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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爬起来,他又冲过来一手揪住了我的脸,咬牙切齿地捏,十分用力,“小贱人,洛家已经灭门,你要想在这乱世中生存,识时务是最明智的。四爷我能救你,也能送你上西天,你信不信我……”
陈四新语音未落,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我头顶飞过,直接砸在了陈四新的身上。
我定眼一看,才发现他身上压着刚才叫嚣得最凶的那个打手。我不晓得那人伤到了哪里,血跟喷泉似得从嘴里涌出来,四肢也在不断抽搐。
与此同时,褚峰如猛虎般朝陈四新飞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起他的腿直接提膝狠撞了下去,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混蛋哀嚎着蜷缩成了一团。
这时候的褚峰满身戾气,就像地狱的死神一样。他并不解气,抓起陈四新的领子抬手又是一拳打在他脸上,那鼻血瞬间溅了出来。
而后褚峰把陈四新拖到我的面前扔下,伸手扶起了我。盯着我红肿的脸许久,轻声道,“疼吗?”
我咬着唇摇了摇头,把夺眶而出的泪水又憋了回去。他指了指地上的陈四新,冲我道,“打回去!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正文 第3章 无处可逃
“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褚峰这句话是我在绝望中听到最美的话,所以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跟他走。没了妈妈,我就是那无根的浮萍,再无所依。
他把我带到了南码头口岸,这里是漕帮十二堂之一的青龙堂,他是这里的堂主,掌管南码头的运输。
堂口的设施十分简陋,里面的人也不多,就十来个二十出头的壮男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嬷嬷。
褚峰让老嬷嬷伺候我洗漱,还拿了一套他的干净衣服给我换。他的话很少,叮嘱了两句就走开了。
嬷嬷倒是热情,一张嘴就叫我小姐,让我不要害怕,来了就把这儿当家。这嬷嬷看起来十分精明,所以我没跟她讲更多的事情。
她总若有所思地看我,看得我很不自在。许久,她才又道,“小姐,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煮点吃的过来。”
我点点头,目送她走了过后才偷偷打量起这房间,可能是褚峰住的房间,里面的装饰很少,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连像样点儿的家具都没有。
但屋子干净整洁,瞧着倒也赏心悦目。
靠床的墙壁上悬着一把短弯刀,看样子年代很久了。我忍不住抽出了弯刀看了看,这刀十分锋利,杀人的话估计一刀就能毙命。
我正看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似乎在说我,于是我悄然走到了窗边,支起耳朵偷听。
“当家的怎么会留这样一个祸害呢,真是的,这下子惹怒了金门世家里的人,保不定要完蛋。”
“咱们青龙堂至于怕陈家吗?陈四新算个什么东西?”
“他陈四新不算个东西,那么秦家的人呢?这可是都城市长看到都要礼让三分的主,世家关系那么好,会袖手旁观吗?现在巡捕房的人满大街寻找这丫头,迟早要到咱们这儿来的。”
我从破掉的窗纸往外看了眼,是这堂口里的几个人聚在角落窃窃私语,讲话的是阿青,他因为脸上有刀疤我印象深刻。
原来他们如此厌恶我的存在,我果真是无处可去了么?
其实他们说得也对,这乱世之中,谁又不是明哲保身呢?我好像,确实不应该也没理由留在这里。
可是,我若不留在这儿又去哪里呢?
妈妈是个舞女,所以我不晓得父亲是谁,她也从不跟我提。日子久了,我也就当做自己是没有父亲的孩子,没所谓了。
在这乱世中,出生贵贱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我从没想过妈妈会永远离开我,现在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又忍不住哭了,躲在窗后哭得肝肠寸断,心头那种恐惧和无助越来越浓,我觉得可能下一秒就会被阿青送去巡捕房了。
不一会儿,阿青和那些人就骂骂咧咧地走了。我偷偷溜出屋四处打量着,急得热锅上的蚂蚁,总觉得他们可能会出卖我,会把我交给日本人。
我至今都不晓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这事态明显告诉我,我身上有很大的问题,否则怎么陈四新和巡捕房的人都想抓我。
走,还是留呢?
望着墨黑的天际,我绝望到了极致,很想褚峰出现在我面前喊我不要走,但他好像去哪儿了。
我正暗忖着,院外忽然冲进来一群拿着棍棒的人,至少有二十来人,都一脸杀气。为首那个人就是给陈四新打伞的家伙,方才他是唯一侥幸逃脱的。
他身边还有巡捕房的探长张启明,两人颇有狼狈为奸的架势,来者不善。他们一眼就看到我了,都眸光灼灼地盯着我,露着不怀好意的冷笑。
“洛夕啊,你果然在这里,我把都城都要翻个底朝天了,来,乖乖跟我走吧。”张启明奸笑着朝我走来,还拿出了一副镣铐。
我拔腿就往屋里跑,陈四新那狗腿子一个箭步窜到了我面前,伸手就捏了把我的脸,猥琐地笑了笑。
“小丫头,你逃不了的,褚峰现在自身难保,他救不了你的。”
这狗腿子说着又来摸我的脸,我抓着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他一吃痛,抬手抓着我的头发就甩了我一耳光。
“婊子,敢咬我。”他狠揪着我头发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脸都扭曲了,“要不是你还有几分姿色,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他说着又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可我被他揪着头发动弹不得,也没法反抗。
嬷嬷听到声音跑了出来,手里还端着碗热腾腾的馄饨。她本想来帮我,却被张启明一把抓住,抢过她手里的馄饨一下扣在了她脸上,疼得她一下子就蜷了下去,捂着脸不断惨叫。
“哟,还挺丰满的。”
这狗腿子在我臀上用力捏了一把,眼底一浪,又想来摸我的胸。我趁他不备,提起膝盖狠狠撞在了他双腿间,他疼得脸一抽,直接左右开弓抽了我几个耳刮子,打得我满嘴的血腥味。
我也怒了,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要命地疯咬,任凭他如何打都不松口。与其被他们交给日本人,我还不如就这样死去算了。
人一旦不要命的时候,好像什么都豁出去了,我疯狂地咬这狗腿子的手臂,他抡起拳头一下下打在我肩上,头上,而我死不松口。终究他还是受不了痛松了手,我趁机一把推开了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往房间跑。
谁知这狗腿子又追了上来,还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我穿的是褚峰的衣服,很宽大,被他一扯就给抓掉了,上身就剩了个红色肚兜。
他顿时眸光一亮,咧嘴淫笑道,“哟,小婊子你应该还没开包吧,跟爷去清风吟,包你坐上头牌的宝座。”
“呸!”
我冲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冲进房间直接就把门拴上了。接着把房间里的柜子桌子什么的全部堵在了门口。
其实我已经无路可退了,这房间如此简单,躲都没有地方躲。如果真的被那些人抓到,我能想象会有什么后果。在这样的世道中,女人似乎是最卑贱的物种。
“哎呀呀,这小婊子够骚的呢,张探长,你去把她弄出来交给四爷,他一定会重赏你的……”
外面一阵阵的淫笑伴着那些人不堪入耳的话传进我的耳朵,我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美味。
慌乱中,我抓起了床头那把弯刀,把柜子搬到床边钻进了床底下,躲在里面瑟瑟发抖。我不想哭,可眼泪就是不听话地决堤。
我真的不想死,不想被他们抓走。我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死死捂住了耳朵不敢去听外面的情况。
这种恐惧无法言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我的心脏,随时可能捏爆它。我像鸵鸟似的死死抱着弯刀,如果那些人找到我,我会第一时间解决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被这充满戾气的氛围吓得窒息时,挡在床头的柜子忽然间被移开了,一双穿着布鞋的脚站在了床前。
正文 第4章 别赶我走
这是谁?
我心头一滞,下意识地抽出了弯刀。我屏住气望着床前那双脚,疯狂地吞咽着唾沫。我很害怕,因为我不想死。
很快,他慢慢地弯下了身子,当褚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是后怕,还是感动,我也讲不清楚,心头五味陈杂。
褚峰伸了一只手进来握住了我的手,把我慢慢拖出了床底。我哆哆嗦嗦站在他的面前,抱着双臂捂着肚兜,羞得无地自容。他看我一身狼狈,又把衣服脱下来裹在了我身上,衣服上淡淡的余温令我好安心,亦忍不住泪如雨下。
“没事了,别哭!”
他轻声道,还伸出指腹勾去了我脸上的泪。我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心头一悸,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失控地哇哇大哭。
我想,在之后的岁月里我甘愿为他九死一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是后话。
褚峰没有推开我,就那样笔直地站着任凭我在他怀里痛哭,我是吓坏了,抱着他就像抱住了活下去的希望,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开他。
“褚峰哥哥,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给你做丫头,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别赶走我。”
以前有妈妈的庇护,我觉得这纷争的乱世离我很遥远。可现在妈妈走了,我一下子从天堂掉进地狱,还离死亡这么近,我完全措手不及。
褚峰只是看着我,也不应声,星眸里的光芒我读不懂。我死死抱着他不撒手,特别的恐惧,怕他赶走我。
“你别赶我走好吗?我给你做丫头,我吃很少的,也不要工钱。”
他为什么不讲话?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祸害,所以不打算收留我了?
我绝望地看着褚峰那严肃冷峻的样子,慢慢把抱他的手松开了。我不能勉强别人留下我,在这样的乱世,谁不把性命看得很重?我自己不也是贪生怕死么?
我狼狈极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完全不知所措。
许久,褚峰伸手拿掉了我手里的弯刀,把刀插回了刀鞘。伸手拂去了我一脸泪痕,柔声道,“傻瓜,谁说要赶你走了?你先在屋里待一会儿,我去清理门户。”
他说着又转身走,我慌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紧跟了一步过去。他转头愕然地看了我一眼,我吸了吸鼻子露给他一个谄媚的笑容。
“可不可以带上我,我很怕!”
褚峰怔了下,伸手揉了揉我脑袋,还是转身走了。他关上了门,我走到窗边往外偷看,瞧见院子里竟站着好些个堂口的人,他们手里押着个人,居然是阿青。
阿青被迫跪在地上,但他一脸狰狞,很不服气的样子。“当家的,这女人本来就是祸害,你留着她做什么?总不能为了救她毁掉咱们堂口吧?胳膊拧得过大腿吗?”
褚峰没有应他,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他顿时一声哀嚎耷拉下了手。紧接着他另外一只手也没有幸免,也被拧断了。
“滚,以后要再敢出卖我,就是死路一条!”
褚峰说着一声冷喝,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了阿青的脚踝,他整个人直接倒在蜷缩成了一团,我估计他的脚也断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出手毒辣的褚峰,才晓得是阿青出卖了我。他仅有一条腿是完整的,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