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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有事?”苏嵘坐在椅子上,往前倾了倾身子,神色淡漠,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虽然开口的话语听着客气,却给人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张德福本来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觉得不就一个女人,他随便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
只是,此时真正进了办公室,看到了办公桌前坐着的端庄漂亮的女人,他没由来的开始紧张,甚至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这个女人,跟家里那口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像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
不知是心虚。还是被苏嵘身上散发的气场给吓到了,老太太本来淡定的老脸上,也带着丝丝紧张之色。
俩人一时都没敢说话。
周倩汇报道,“董事长,他们刚才,提到了孩子,所以我就带着他们进来了。”
“孩子?”苏嵘听闻周倩的话,神色一惊,蹭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双眸陡然睁大,“你们说……孩子?”
老太太强忍着心虚和紧张的复杂心情,急忙点头,“对对,我们好像听说,你们在找一个十八年前丢失的孩子,所以过来问问,是不是有这事。”
虽然紧张,但看到对方听到孩子二字时激烈的反应,老太太和张德福也算踏实了下来,好歹没弄错,他们的确是在找孩子。
“没错,我们是问问,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姑娘的。”
“老乡,快请坐。”苏嵘从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态度明显比之前热情了许多,她冲周倩吩咐,“快去给两位老乡倒水。”
“好。”周倩麻利的去找了一次性塑料杯,去饮水机旁接了水。
“老乡,快这边坐。”
苏嵘将俩人请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又坐到了他们对面的一人沙发上。
周倩端了水过来,放下,然后请示苏嵘,“董事长,那小王还要不要叫过来?”
“稍等。”苏嵘冲她说道,“你去门口侯着。”
“好的。”周倩退了出去,走到了门口,关上了门。在后面守着。
事关重大,走廊里人来人往,周倩知道,苏嵘见这位两位老乡的事,不能让其他员工看到。
办公室里。
“老乡,请讲。”
苏嵘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虽然热情,但也没多言,只是将话语权交给了张德福和老太太,想听听他们的说辞。
张德福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问,“苏老板,您是不是在找一个十八年前,丢失在磐石镇边上兽医站附近的的孩子?”
兽医站附近?
那正是当年,她放孩子的地方!
张德福提到这个地址,苏嵘的瞳孔一缩,神色紧绷着,看着眼前的两位老乡,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希望。
他们真的知道孩子的下落。
她看着张德福和老太太,语气急促的问,“两位可是知道什么线索?”
苏嵘的反应,落在张德福和老太太眼中,俩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对上号了。
张德福心里美滋滋的。
只要对上号,主动权就掌握在他们手上了。
视线在办公室里乱瞄着,眼底冒着贪婪的光。
他们可算来着了!
“实不相瞒,苏老板,十八年前,我正好在兽医站附近捡到了一个女婴,还把她养大了,养的非常好。”
张德福一兴奋,就有些得意忘形,之前张玉莲给他立的人设完全抛在了脑后。
他翘着二郎腿,说话时满是邀功的口吻。
苏嵘此时顾不上张德福的说话口气和行为动作,只听他说捡了孩子,她紧盯着张德福,声音都在打颤,“什么?您说,十八年前,您在兽医站附近捡到过一个女婴?”
她的孩子……
“对啊。”
张德福转换了一下坐姿,轻咳一声,说话的语气跟演讲似的,“我记得,那天,天气特别冷,应该是农历的十一月二十四吧。当时,我拉着一头骡子,去给骡子看病来着,在街上好像看到了你,对,应该就是你。你抱着孩子走着,等我从兽医站出来时,在路边就看到了一个用花被子包裹着的孩子在哭,哭的特别可怜。我走过去扒拉了一把,孩子怀里掉出来两百块钱。我就把钱揣上了……”
张德福本来讲的很好,结果说着说着,完全陷入回忆中厚,不小心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老太太听到他说先把钱揣了起来,生怕接下来一句就是“然后我转头就走!”
以她这不着调的儿子,绝对有这个可能。
老太太急忙慌乱的拉了把张德福的胳膊,低声提醒他,“德福,说重点。”
“哦,对。”被老太太一提醒,张德福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当时的真实情景给说出来了。
他眼神闪烁了两下,找回思绪,再次开口,“当时我看孩子挺可怜的,也不见你去哪了,于是我就等啊等,等你回来来抱孩子,结果等到天快黑,也没见人,我只能把孩子抱回了家。”
这时,老太太接了话,“对,当时孩子抱回来时,小小的小团,小脸冻的青紫,看着老可怜了。”
“孩子怀里除了两百块钱,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对了,她刚过十八岁生日,就在前天。”张德福又补充道。
苏嵘此时,整个人激动不已,指尖颤抖着。
没错,那就是她的女儿!
他们形容的,完全就是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的确是用花被包裹着,她当时给孩子塞了两百块钱,还给捡到孩子的好心人,写了封信!
不过,这位老乡说当年他看到她在街上走着,这个好像不对,她是从一个巷子口直接出去到了路边的,并没有抱着孩子在路上走。
不过,苏嵘没多想,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说的的确就是她的孩子!
苏嵘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语气哽咽,“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还有啊,你在信里,还给孩子起名叫什么念宁是不是?”张德福见苏嵘情绪激动,八成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打算再添一把火,再摆一些铁证出来,赶紧让她提出见孩子。
念宁……
听到这个名字,苏嵘情绪更激动了,。
身躯开始颤抖起来。
当年,她给孩子起这个名字,是抱着宁立华已经不在人世的态度,想跟随他而去。
想用这个名字来怀念他。
事实证明,她当年的行为,就是个笑话。
见苏嵘只抹眼泪不说话,张德福不禁焦急,“苏老板啊,那个,我们说的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女儿呀?”
问完,母子二人,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苏嵘平复了心情,看着他们,出声询问,“这位阿姨,大哥,孩子现在在哪?她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知道,小时候就知道了。不过,我们对她,可比亲生的都亲啊,家里孩子多,没吃没喝的时候,也没有亏待她分毫。另外,我们还供她念书,一直念到高中,你去打听打听,咱这谁家的姑娘家,能念那么多书?”
张德福逮着机会又是一阵邀功。
“谢谢,谢谢你们。”
苏嵘情绪渐渐稳定,突然想到昨天周倩提到她查到的线索跟张柠有关。
此时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她并不是张柠的父亲。
那么,张柠的身份便是否定了。
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苏嵘实在开心,急忙想与她相见,她试探着问,“那你们今天过来,孩子知道吗?”
张德福大刺刺的点头,“知道,但她可能有点情绪,毕竟当初她是被扔掉的嘛。”
“我知道,我可以理解。”孩子有情绪是正常的,她完全可以理解,知道能找到她,她会用尽她的后半生去弥补孩子。
张德福觉得,是时候将他家玉莲搬出来了,他们在这说的越多,破绽越大。
干脆快刀斩乱麻,让苏老板见见玉莲,那丫头可跟个戏精一样,特会演。“母女”二人一见面,他再在一旁软硬兼施,硬逼着玉莲一认亲,喊苏老板一声妈,这事就算成了。
到时候,再让玉莲给苏老板提要求给他们一笔巨额抚养费,钱到手后,就如玉莲策划的那样,尽快让她跟着苏老板离开这里,神不知鬼不觉。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悠着,提议道,“苏老板,我看你也不容易,一个女人家,跑这么老远来找孩子,肯定也吃了不少苦。那啥……你想不想见见姑娘呀?她正好在你们的那个培训班里上课呢,可以把她叫过来。我说话管用,只要我让她跟你相认,孩子一定会听话的。”
苏嵘闻言,再次一惊。“什么?你说孩子在培训班上课?她……她叫什么名字?”
为了找孩子,培训班她前几天去过,那里面的几十个姑娘,她多数都有印象。
尤其,还有杨主任调查到的两个被收养的姑娘。
只是后来,都否定了她们的身份。
这两位老乡说的孩子,该不会就是她们其中的一个?
苏嵘心里刚分析着,张德福的声音就传到了她耳中,“叫张玉莲,说起来,你们应该见过面的,孩子长的可水灵呢,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老太太觉得张德福此话不妥,又给他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苏老板自己的孩子,不管长啥样,她肯定都会喜欢的。”
她这儿子,越说越像上赶着送女儿。
张德福咧嘴笑着,连连点头,“对对对。”
“张玉莲?”苏嵘呢喃。
提到这个名字,苏嵘瞬间就想起了张玉莲的模样。
不就是那次跑来找顾鸣报名的那个姑娘吗?
因为有拘留史,顾鸣和王金龙不愿意要她,她当时正好碰上,那姑娘使劲长她求情,最后她也是见她应该和自己的女儿一般大,还听到她当时向自己的妹妹抱怨说,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因为这句话,她便动了恻隐之心。
让顾鸣给她报了名。
当时,她还特意查过张玉莲的资料。
除了生日和她的女儿比较相近再,并未有其他发现。
她还不死心的叫了王金龙过来,向王金龙了解了张玉莲的情况。
当时王金龙很笃定的说,张玉莲是她父母亲生的,下面还有妹妹和弟弟。
王金龙还说,他们家条件困难,父母也懒,自己的都养不活,怎么可能养别人家的孩子?
苏嵘本来很激动。
但是听到孩子是张玉莲后,心里又冒出诸多疑问。
刚才这位老哥说孩子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那天,张玉莲又说出了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爸妈亲生的这样的话。
前后矛盾。
见苏嵘垂着眼皮,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老太太心下一惊,小眼睛转了转,又开了口,“那孩子也是命大,得亏遇见了我家德福,不然肯定就冻死在路边了。当时,聊上穿着的那双虎头鞋跟孩子一样可爱,还有啊,怀里的一包奶粉也是高档货,我们见都没见过,喝完后,我们也没钱买奶粉,幸亏孩子她妈生了个大女儿后,还有点奶水,为了喂她,老大就给断了奶,我们虽然条件艰苦,也总算把孩子养大了。我们今天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家德福在街上看到你,觉得像当年抱孩子的女人。
怕你丢了孩子着急,所以过来言语一声,我们女人呐,孩子就是我们的命啊。”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将当年王兰香拉扯孩子的事全部安在了李秀英身上。
老太太的话,拉回了苏嵘的思绪,她抹了把眼泪,“谢谢,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