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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淑兰可真是好福气,这才刚生完孩子呢,你们把鸡都给杀好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
“……”知情的沈家众人集体沉默了。
这个时候,樊春花背着篓子走上前,拾起了地上的死鸡冲着接生婆笑了笑。
“婶子说得对呢,这孩子真是个有福气的,不但知道有鸡肉吃了,我还带了香菇和黄花来,正好拿来炖鸡汤给淑兰姐喝,这样这孩子就有奶水喝了。”
樊春花背着篓子拎着鸡进了灶房,就看到邓宁心正在烧水煮糖水鸡蛋。
她放下背篓,自顾自地的帮着忙活起来。
“婶儿,你把这边的火也烧上吧,我来帮忙把这只鸡给修理了。”
邓宁心手上动作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樊春花。
“这怎么好意思啊,你……对了,你怎么来了呀?是来看你姐姐的?”
樊春花听了,捂着嘴就笑了起来。
“不是,我是来看看淑兰姐的,我妈猜淑兰姐也是这前后的日子要生了,让我拿了点儿家里自己捡的干货来看看淑兰姐,马上要过年了,万一在过年前后生产,我怕来不了。”
姜淑兰救了她一命不说,还让她从那段阴霾里面走了出来,她是很感激的。
“那就更不好意思了,你爸妈一天干活可累了,好不容易捡点儿东西该拿去卖钱或者自己吃的。”
“山里不差这些东西,就是费工夫而已。婶儿,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当淑兰姐是我亲姐呢,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看着樊春花遭了一趟罪后,说话做事都比原来稳妥周全了许多,邓宁心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涩。
要是早点学好,当初就不用遭那罪了啊。
一时之间,对樊春花不由多了几分怜惜。
但也没有再跟她客气那么多了,直接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婶子可不客气了。春花啊,那就麻烦你帮帮婶子的忙了。”
很快,秦素芬也跟了进来,与樊春花一起拔鸡毛,给鸡开膛破肚,炖鸡汤……
下午,张秀琴一家回来的时候,就闻到胳膊院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鸡汤香味儿,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的造反。
“隔壁是生了吗?这么早就开始炖鸡汤喝了。”
张秀琴一边推门,一边伸长了脖子往二房看。
沈茂追别了别嘴,“赶紧进屋吧,生不生跟咱们也没关系。”
张秀琴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再争辩,一把推开了大门,走了两步,就被院子里的满地血污吓了一大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怎么这么多血啊?”
樊春芳跟着跨进门,也被一片猩红吓了一跳,“妈,那里有把菜刀!”
张秀琴顺着樊春芳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了自己家里的拿把菜刀,忙上前捡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咱家的菜刀怎么会跑到院子里面来了?还有……还有这些血,哪儿来的?是人的还是什么东西的?”
话说了一半,张秀琴忽然就侧过头看向了与二房之间竖起的墙壁,墙壁上还有着新鲜的攀爬痕迹。
张秀琴把眼睛一眯,跺了跺脚,提着菜刀就转出了门,朝着二房门口奔去。
“邓宁心!邓宁心你给我出来!”
“邓宁心!”
“姓邓的,你别以为你不出来我就拿你没法了!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家门给踹了!”
“吱嘎……”
张秀琴的话刚说完,二房的院门就应声而开,不过开门的不是邓宁心,而是沈凌云。
“有事吗?”
听着沈凌云阴鸷寒冽的口气,张秀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家里的一片狼藉,连忙挺了挺胸膛,朝着沈凌云举起了那把带血的菜刀。
“凌云,你们家是不是杀鸡了?”
沈凌云低头看着那菜刀上的猩红,眸子跟着也红了一下,随即挑起眉头,看着张秀琴。
张秀琴被他犀利深邃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耸了耸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们家杀鸡了,可是凌云,你要杀鸡没人管你,你们做什么要在我们家的院子里面去杀啊?还让鸡血流得到处都是,你这是想吓唬谁呢?”
沈凌云轻嘲了一声,“我吓唬谁?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到底是谁吓唬了谁!”
诶?
张秀琴一愣,正想问这关沈凌风什么事,就看到沈凌云忽然身子朝着旁边一闪,她的视线一下子落到了二房的屋檐下。
二房的屋檐下有一根顶梁柱,柱头上,正绑着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儿子……沈凌风!
☆、第497章 这是要他的命啊
“凌风!凌风!你怎么了?”
张秀琴扔了菜刀,急忙朝着沈凌风扑了上去,就看到沈凌风满脸青肿,浑身软趴趴的耷拉着,听见她的叫声,微微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两句话来,就被沈凌云一把拎起来,揭开了他身上的绳子,把人一把丢到了阶沿下的院坝上。
“沈凌风,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再敢对我家这院子里的任何一草一木动手动脚,我就让你好看!”
沈凌风嗤嗤笑了两声,“好看?你还不够让我好看的吗?沈凌云,你别装了,你就是不想帮我,你根本就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别装了。”
沈凌云不以为意,勾了勾唇角,居高临下的站在阶沿上,冷冷的看着躺在院坝上又哭又笑的沈凌风。
“我装?嗯,的确是装的,我早就想打你了,可我一直装着不在意,不想打你。可是现在,我不想装了,行了吗?”
行个屁!
“你……”
“凌云,凌云呐,你干什么又打你兄弟啊?你瞧瞧你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你让我跟你三叔可怎么活啊?”
看着自己儿子鼻青脸肿的样子,张秀琴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
凌风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明天还怎么去上班啊?
这伤,这伤比上一次的重多了,不养个几天根本就好不了。
“那你就该问问你儿子,要是没了淑兰和孩子,我和凌云又怎么活!?”听着张秀琴一上门来就大吼大叫的喊自己的名字,进了门就控诉沈凌云对沈凌风怎么怎么狠,再想到自己那只无辜惨死的小母鸡,邓宁心一下子就来了火,放下鸡汤,朝着张秀琴就扑了上去,一把将人推向了沈凌风。
“你问问他!青天白日的,为什么要偷我的鸡去杀?为什么要对着淑兰喊打喊杀?我们二房到底欠了你们三房什么东西?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道理来,哼,我就让凌云报警,把你儿子送警察局,你自己去警察局跟警察说去!”
偷、偷鸡?
“这、这不可能!”张秀琴低着头看向了沈凌风,再回头,眼神就不如之前坚定了,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的。
凌风,怎么会去二房偷鸡?
“不可能,风哥怎么可能偷你家的鸡?我们家虽然没有鸡,可也用不着偷你们家的!”樊春芳也跟了过来,听说沈凌风偷鸡,樊春芳第一个就不信。
她跑上前,扶起了沈凌风,看着他脸上的青肿痕迹,不由哇的一声就开始嚎哭起来。
“二伯娘,你们这心也太黑了啊。冤枉我男人偷鸡不说,还把他打成了这样,你们这是要他的命啊。”
这些伤,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养好。
不行,绝不能让沈凌风花自己的钱来养伤,既然是沈凌云打的人,自然要由他来出钱给沈凌风医才行。
樊春花在旁边看着樊春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无非是想靠哭声把人引来,她急忙上前,拉了拉沈凌云的袖子。
“沈四哥,我姐这人心思重不好对付,你让婶子把门锁了吧,不然一会儿人多了不好。淑兰姐才生完孩子,已经开始坐月子了,别让这些事再影响了她的心情。”
见樊春花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姜淑兰着想,沈凌云的冷眸落到她脸上的时候,稍稍缓和了一点点,摇了摇头。
“没事儿,你进屋陪陪你淑兰姐吧,别让她看到你,免得她回娘家败坏你名声,得不偿失。”
听明白沈凌云话里的善意和关切,樊春花喜滋滋的笑了笑,颔了颔首,转身进了屋。
真好,沈四哥终于原谅她了。
他这么好的人,的确是她配不上的,也只有淑兰姐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外面在闹什么?是不是你姐和我三婶儿又来闹事了?”
看着樊春花进屋,刚刚醒过来的姜淑兰不由皱着眉头朝着她问道。
樊春花想摇头,但一想这屋子隔得不远,外面有个什么动静里面听得一清二楚,实在没什么好瞒的,就点了点头。
“嗯,他们回来了,看到我姐夫被打得挺惨的,就闹起来了。不过淑兰姐你别担心了,这事儿是我姐夫错在前头,沈四哥也是因为关心你才会下狠手的,你不用可怜他们,就算来了人,也是他们没理丢人。”
她怕姜淑兰太善良了,为这事儿发愁。
殊不知姜淑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坐到了床边。
“你放心吧,我不会担心的,他要是不下狠手我才担心呢。你不知道,之前就已经闹过一回了,那天他还想一脚踩到我的肚皮上,踩死我跟孩子来着,亏得你四哥回来得及时,不然的话……当时就应该把他打个半死的,说到底还是我心软了。”
樊春花张大了嘴巴,完全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淑兰。
“他……他的心怎么这么狠啊?我不在这几个月,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然的话,他疯了吗?”
姜淑兰叹了口气,把沈凌云给他找工作那事儿说了。
樊春花听了之后,只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
“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脸,淑兰姐,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来着,是怕你和婶儿伤心难过,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我本来打算一辈子不说的。可现在,我真是忍不了了,就算沈四哥不给他找工作都不算过分,你们两家,只有他们欠你们的,你们什么都不欠他们!”
嗯?
“什么事啊?”
看着姜淑兰亮起来的眸子,唇边还带着几分静静的笑容,樊春花不禁犹豫起来。
真要说吗?
会不会坏了淑兰姐的心情啊?
要不,要不还是去跟沈四哥说吧。
“你说啊,什么事,你放心,他们都那样了,我不会再为他们动什么气了,不值得的。”
直觉姜淑兰就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听,但既然都知道了,不听她心里痒痒。
“那你保证啊,一定不能生气,要实在生气,就让沈四哥再把我姐夫打一顿就是了。”
☆、第498章 一辈子都不可能赔钱
第498章一辈子都不可能赔钱
姜淑兰连连点头,“行,我保证,那你说吧。”
樊春花这才坐下来,握着姜淑兰的双手垂着慢慢低语道。
“淑兰姐,其实这事儿跟我也有点关系。你还记得我那会儿想赶走你嫁给沈四哥的时候吧,那会儿我对你只有怨恨,巴不得你哪哪儿都不好才舒坦,正好我姐眼红你们家养了两头猪,却又不肯分一只给他们……”
原来,姜淑兰和邓宁心养着的那两只猪根本就不是意外死亡的,而是被樊春芳和邓宁心处心积虑杀死的。
而这杀死猪仔的法子,却是樊春花教给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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