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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是,安冉对他别有心思,她怕……尽管信他,她还是怕,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害怕,只要一想到他们她就害怕……
所以,比起失去沈凌云的痛,她宁愿承受这种十指连心的痛。
可是她好像又做错了,沈凌云是不会再跟安冉见面了,却也对她更失望了。
她……真的能抓住老天爷开眼给的这第二次机会吗?
姜淑兰迷茫了……
☆、第49章 哪儿来的脸呐?
姜淑兰没有再去制衣厂讨工资,也没有去找沈凌云等他一起回家,但是她也明白,自己浑身是血的样子走回家,怕是一路上要被人说出不少种故事来,所以她跑到了河边。
江怀县虽然叫江怀,可跟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明s省境内大小江流无数,却偏偏没有一条江经过江怀,但河流还是有的。
流经县城的河流就叫怀河。
怀河环着县城一圈,流淌在县城周边,人际不多。
姜淑兰朝着回家的路走了一段之后,就拐到了河边上把外衣脱了下来,将血水一一洗净,而后就着湿衣服套在了身上,受伤的手收在衣服里,慢慢走回了家里。
一路上也有人问起她身上怎么都是湿的,她说是不小心浇了水,回来换衣服的,倒也没人疑心。
“淑兰,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的手怎么了?”
姜淑兰进了大门,见都到家了就把手抽了出来,没想到一转身就撞见了准备出门的张秀琴。
“三婶儿,我手受了点伤,就先回来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视线,落在了张秀琴手里的面条和白糖上。
“我去你大伯家,凌风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这不,这礼拜六是个好日子,我们打算那天去樊家过礼。”
张秀琴最近忙碌着沈凌风的婚事,倒是没空算计姜淑兰,两个人的场面来往还维持着。
乍一听樊家,姜淑兰的心跳就漏了一拍,脸上的笑容僵得厉害。
“哦,那樊家能同意吗?之前不是还嫌弃房子的事儿……”
她这阵子日子舒心,她竟然忘了樊春芳这个人!
她还以为房子没换,樊家那门婚事迟早要吹,没想到……怎么办?
张秀琴也完全没想到姜淑兰会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个,脸色有一瞬间的僵滞,而后朝着姜淑兰扯了扯嘴角。
“哎,嫌弃也没办法,你又不同意换,我们家春芳可不像你这样不通情理,我们跟她解释了一番之后,她是个善解人意的,也就同意了。淑兰啊,房子的事,咱们就算过去了吧,以后春芳进了门,你们俩口子可要照顾着点他们小夫妻啊。”
姜淑兰也扯了扯嘴角,“好啊,那三婶儿你快去忙吧,我先回屋了。”
张秀琴笑眯眯的点头,提着东西就出了门。
看着她的背影,姜淑兰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真是不懂张秀琴了,为什么会有她这种人,前一刻还在讽刺自己,后一刻就理直气壮的要求自己要照顾樊春芳和沈凌风,哪儿来的脸呐?
也对,人家从来都是不要脸的,只要有钱有好处就是了。哪像她,顾这顾那,一辈子活活憋屈致死。
一阵寒风打来,指尖的疼意唤醒了自嘲的姜淑兰,沉下脸色,转身回了房间,缩进了被窝里。
邓宁心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姜淑兰在家,一个人在家里轻手轻脚的忙活着,织布,洗菜,做饭,样样不落。
下午,沈凌云骑着车回来,邓宁心正在院子里收前几天晾晒的衣服,见到沈凌云一个人,忙问他。
“你怎么一个人?淑兰呢?”
沈凌云一惊,“她还没回来?”
邓宁心更不解了,“你这话问得奇怪,你们不是每天一块儿出去一块儿回吗?”
“她的手受了点伤,中午就不在厂里了,我还以为她回来了。”听到邓宁心的话,沈凌云只觉得心口一紧,脑海里就浮现起她在医院里哭着怕疼的样子,被钢针扎穿了手,她暂时害怕不想去也是常情吧,自己怎么就……
“怎么还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啊?你也是,人都受伤了,你就不知道请个假把她先送回家吗?”
听着邓宁心的埋怨,沈凌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推着自行车就掉了个头。
“我这就去找她。”
说着,一只脚已经搭在了踏板上,正准备走,就看到张秀琴从外面走了进来,眸色一亮,“凌云,凌云,你回来了。”
“三婶儿,你让一下,我还有事。”
张秀琴这才注意到他好像是要出门?
“你去哪儿啊?”
这个点,才下班吧,怎么又要出去?
“秀琴,你先让开吧,淑兰不见了……”邓宁心一把拽着张秀琴躲开,沈凌云脚一蹬,车子就骑了起来,张秀琴一愣,随后朝着沈凌云就是一嗓子。
“她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吱……”一脚急刹,沈凌云转过头看向了张秀琴。
“你看见她了?那她人呢?”
张秀琴眉心一跳,不禁想到了姜淑兰回家时的失魂落魄,这俩人该不会是闹什么矛盾了吧?
姜淑兰,你也有今天!
“她不在屋里吗?她说手受伤了,回屋休息的呀。”难道是在外面吵了架,姜淑兰趁着她出门之后家里没人,偷偷摸摸的收拾东西走了?
母子俩闻言对视一眼,邓宁心不由红了脸,“我……我还以为家里没人,也没进房间看过,凌云,你快去看看,看看人在不在。”
沈凌云这才下了车,将车子靠在坝子里,转身往屋子里大步走去。
“嫂子,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邓宁心看了一眼眸色微亮的张秀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有的事,你快回去做饭吧,凌风爷俩已经回来了,怕是都饿了。”
眼看着邓宁心转身就走,张秀琴这才想起自己拦住沈凌云的目的,忙伸手拽住了邓宁心的胳膊。
“二嫂,我本来想和凌云说的,可这会儿……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呗,这礼拜六凌风要去樊家提亲,请他和淑兰俩口子也一块儿去,给凌风撑撑面子。”
这事儿……倒是应该的。
邓宁心冰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好,我一会儿跟他俩说。”
沈凌云走进门,就看到屋子里清清冷冷,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姜淑兰素来喜欢把被条叠起来,他还以为人不在屋。
那一刻,沈凌云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看着被子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凸起,唇角微抿,捏起被子一角,轻轻掀开……
☆、第50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本以为入目会是一张安静的睡颜,带着委屈和害怕。
却没想到,竟会是一张泪脸。
姜淑兰蜷缩在被窝里,面朝着床内侧,双手臂紧紧的箍着自己的双膝,宛若未出生的婴儿待在母体内一般。
随着沈凌云揭开被子,她终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粗喘了两口。
沈凌云一眼就看到了她侧脸上的泪痕,心中一沉,一把掰过了她的肩膀。
“你怎么了?手很疼吗?”
回答他的,还是吸鼻子的声音。
“别哭了,手疼只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
“噗……噗……”眼泪越来越快,鼻子也越来越多,姜淑兰只能不停的吸。
她手不疼,可是她心疼,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哭也没用啊,哭就不疼了吗?早知道会疼,你干活的时候怎么还开小差?那机械化的东西,虽然效率高,可是却不能粗心,不然的话,这就是教训知道吗?”
姜淑兰还是不说话,也不抬头,反而将头低得越厉害,一个劲的吸鼻子,默默哭泣。
沈凌云素来是个耐心不多的人,或者说他想用在姜淑兰身上的耐心早就在刚结婚的时候用完了,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姜淑兰还是没完没了,他原本就肃穆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目光阴沉。
“你到底要怎么样?”
声线,自由自主拔高,吓得姜淑兰浑身一抖,哭泣有一瞬间的僵滞。
这一僵滞,沈凌云便以为这样的方式比之前有用了。
“我知道,你今天是吓着了,也疼着了。可你怎么就不想想,要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你会受伤吗?”
“我知道没送你回家让你委屈了,可是我不送你,你就不会来找我?”
“为了一点伤,你就不去上班了,那每到秋收你每天累得肩膀磨起血疙瘩的时候就不疼了吗?”
耳边,沈凌云的话头一次这样的多,却听得姜淑兰胸口憋闷不已。
越听,越是生气,越听,越是委屈。
最后,在沈凌云再一次提出让她养好手伤之后再回到制衣厂上班时,彻底的爆发了。
“我说了,我打死也不会回去的!”姜淑兰从床上昂然立起,直直的瞪了沈凌云一眼,而后揭开被子重新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沈凌云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看了看裹着被子的姜淑兰,唇角抽了抽,起身离去。
算了,是他奢求太多了。
她能够对他正常说话,能够知道抵抗张秀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他不该……不该奢求她改变太多。
接下来的两天,姜淑兰再没有和沈凌云说过一句话,沈凌云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邓宁心倒是有心当个和事佬,可是这一次姜淑兰却不肯听她的了,每天一大早就拿着镰刀出门,去地里除草挣工分去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农药,更没有后来的除草剂,庄稼地里的杂草,全靠人力一点一点的除去。
虽然伤了一个手指头,但好在姜淑兰还能够使用小锄头除草。
沈凌云在家里冷着个脸,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愁得很。
“沈哥,你这几天怎么愁眉不展的?可是嫂子的手伤得严重?”
唐建民看着沈凌云比以前更加冰冷的气质,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沈凌云却摇了摇头,“没事。”
“那你冷着个脸干什么?这天已经够冷了,你行行好吧。”
沈凌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低下头,打算把自己的思绪埋入工作里。
“沈凌云,有人找你。”
下午快下班时,沈凌云又听说有人来找自己,眉毛一挑,抬起了头,就看到张亚走了进来。
“张姐,怎么是你?”
沈凌云站起身,朝着张亚扯了扯嘴角,却没想到张亚却瞪了他一眼。
瞪了他一眼?
“张姐?”
其他人也看到了张亚的脸色,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你跟我出来吧,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张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沈凌云留个面子。
沈凌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了银行外面。
张亚从衣兜里取出了一个信封,“这是淑兰的工资,我替她签的字领过来的,多余的三块钱,是她那天借我给孩子买药的,你一起带给她吧。”
就在昨天,沈凌云委托安冉带话给梁中惠,说姜淑兰以后不会再去上班了。
这不,今天梁中惠就让她帮忙代签了字,替她领了工资。
正好她也要还钱,就抽了个空找过来了。
沈凌云接过钱,抿了抿唇,“谢谢。”
“小沈,淑兰不会再来上班的主意,是我给她出的。”
沈凌云愕然,不解的看向了张亚。
“为什么?”
据他所知,姜淑兰上周才救了张亚女儿一命,张亚却让姜淑兰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