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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不只是她起不来,陆老太也起不来。
陆老太被陆大嫂那一胳膊肘子拐得心脏一直不舒服,早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根本起不来做饭。
可一家子上工的上班的,总不能不吃饭。
于是,陆正琦早起做饭,吃完再去公社上班。
但是晌午和晚上必须要陆老太和陆心莲母女俩做,两人一做饭就骂咧咧,不是骂林菀就是骂陆大嫂,然后就开始哭,要多惨有多惨。
还不仅如此,没了陆正霆和林菀的补贴,家里口粮就只能和别人家一样,普普通通,顿顿杂粮面窝窝头或者黏粥,又苦又涩难吃得要命。
陆心莲觉得她要被折磨死了。
一开始她还发狠,陆大嫂想回去没那么容易,除非磕头认错,还得天天给她洗衣服等等。
结果陆大嫂出来以后就不理睬他们,早晨就去医务室,一白天不回家,晚上回家睡觉。
她都不在家洗衣服!
陆心莲几次想让她给洗衣服,都找不到机会!
这么做饭、做家务、洗衣服、上工,要逼死她了,她终于忍不住就来找陆大嫂,想让大嫂回家做饭做家务。否则就要她和娘做,她的手会烂掉的。
她心疼自己,顺便也让他们心疼一下自己,看看自己上工拾棉花手都烂了。
可惜,人家讨厌她还来不及呢,谁会心疼她?出来以后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林菀不但不给她拿药,还直接让她滚!
她哭着喊道:“你们、你们,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你们不要后悔!”
林菀头也不抬,“你这病我治不了啊,你赶紧一边儿去。”多大的脸来这里找存在感呢。
公主病就是惯的,不理睬不惯着就能自愈。
陆心莲又气又伤心,跺跺脚撂下一句狠话愤然离去。
陆大嫂虽然对她冷漠,可毕竟像看闺女一样看大,心底里难免还有点感情,不过却硬生生摁下去了。
她自己有闺女有儿子,没那个闲心去心疼别人。
吃完饭,陆大嫂切了几个小香瓜端上来。
林菀吃了一块,真甜!“对了,我明天去趟县里,要是回不来就住招待所后天回来。”
金大夫:“有粮票吗?”
林菀点点头:“有呢,陆正霆之前给的。”
他托沈飞弄了一些长期粮票,一年内有效期,都给她了。
金大夫就不担心了,他说两句话,吃一块瓜就去大队。
陆大嫂也收拾一下,刷刷碗就先回去照顾孩子,陆明瑞生病,怕陆二嫂照顾不过来。
等外人都走了,就剩下陆正霆和林菀。屋里气氛融洽自在,没有半点尴尬。
陆正霆手里拿着一块小香瓜,用一根自制的竹签把籽儿都拨掉,然后递给她。
林菀看了看他,点点头:“对了,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正好让师傅看看你的腿,量量尺寸。”
陆正霆垂下眼睫,她是真的充满了信心啊,他就什么也不说,只管配合就是。
林菀看他垂眼不说话,油灯在他斜上方,灯光洒下来把他眼睫投下长长的阴影,这个睫毛精啊,鼻子的弧度真漂亮。
她不记得哪里看过一本书,一个人好不好看,先看皮囊底色。
如果周正就算三分,整洁干净,那有五分,若是仪态好那起码能有七分,这些都是外在,而如果他有内在灵魂,有一份淡然超脱沉稳的气质,能够专注凝神地做事情,那就有九分。
这个男人么,皮囊就有十分了,仪态又好,气势沉稳冷静,做什么又能专注沉凝,他怎么就长到她心里去了呢?
陆正霆对上她含笑又含情的双眸,心神震颤,便也移不开视线。
良久,他才缓缓说:“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出远门我都陪你去。”
他语气坚定得很,甚至不容她反驳。
他怕她没出过远门,贸然去县里会怕生或者迷路。
林菀笑,“好啊。”
第51章 撩骚
第二天一早; 林菀就和陆正霆骑马去县里。
因为路上要不少时间; 所以他们带了干粮和水壶。而陆正霆也没带轮椅; 只带了拐杖,这样两人只骑马不用借车。
晌午在路上找个荫凉地简单吃了干粮,然后继续赶路; 下午抵达县城。
因为去年和今年初城里发生过武斗,所以这会儿对进城的人盘查比较严格; 都要查问身份以及介绍信; 无缘无故不许入城,以免有人秋收时间不劳动却跑城里去投机倒把。
林菀和陆正霆有正经介绍信; 很顺利地进了城。
之前林菀委托周自强帮忙,打探了手艺好的工匠师父把姓名地址告诉她。
自从52年私营改造以后; 城里也成立了互助组; 将一些私营手工业者收编; 后来更是直接收归国有; 集体劳动; 给手工业者们发工资。所以不论是裁缝、铁匠、木匠等; 现在都被整编在县供销社下的手工业组。
他们现在是给政府干活儿; 领取工资,外人有活儿也要找手工业组,然后安排活计。
到了供销社附近; 林菀问了去手工组的路; 直接骑马过去。
此时县城不大,城内只有十字交叉的主干道; 重要机构就设立在这两条主干道的两旁。
县革委会等机构在城中正北,供销社则在革委会南边主干道上,手工组就在供销社旁边一条名为打铁铺的巷子里。
两人骑马过去,到了门前林菀先下马,然后帮陆正霆把拐杖拿下来,她伸手要扶他下地。
陆正霆:“我自己来。”
他示意林菀略站开一些,他能自己上马,自然也能自己下马。
林菀知道他好强,也不戳破,就退后一点替他扶着拐杖。
陆正霆自己下了马,夹住了双拐,示意林菀可以进去。
林菀看他虽然表面轻松,似乎不费力一样,可他额头鼻尖瞬间渗出汗珠,就知道他自己上马下马可不轻松。
进了手工组屋里,林菀先去找合作组的组长赵新民。
赵新民四十岁左右,曾经是个裁缝,个子矮瘦,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不像个干部。
林菀说明来意,然后拿出介绍信给赵新民看。
“做金属腿套?”赵新民一脸茫然,“林大夫,我们没做过这个。”
林菀赶紧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她已经按照999的描述画了图样,外形基本一致,主要是尺寸对等,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
赵新民叫了几个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做。
几个人都摇头,表示没那么大本领,他们也就打一些普通铁器,这种精细活儿可做不了。
其中一人道:“这起码也得打以前那些老物件的老师傅才行呢。”
林菀想起周自强给打听的,她问道:“请问王维轩和吴稼两位老师傅可在咱们合作组?”
赵新民:“两位老师傅年纪大了,如今退了组,家里年轻人接了班。”
林菀笑道:“不知道赵组长能否再请两位出山帮我们做这个?我们愿意多给辛苦费。”
赵新民就叫了小王和小吴来,让他俩回家问问能否帮这个忙。
他们都住得不是很远,不用一个小时便赶过来。
两人一个铁作,一个是皮作,都是以前手艺精细的老师傅。不过手艺人也有职业年限,到了一定年纪眼睛和力气跟不上,基本就得退居二线。不过虽然不能日日上工,偶尔做个东西还是愿意的,而且他们回家以后也闲不住,总要倒腾点什么做一做,否则手也痒痒。
他俩一看那图样,就表示可以做。
王维轩:“我们这些工匠,讲究的是扒样。只要顾客能拿出详细的图样,我们基本都能做出来,分毫不待差的。”
吴稼点点头,“正是如此。”
林菀高兴道:“那可太好了,果然还是老手艺。”
她让陆正霆坐下,让两位老师傅替他测量一下尺寸。
王维轩量得很仔细,脚的长度宽度,小腿的长度粗细以及膝盖、大腿等,各项数据都记下来。
林菀看他们很熟练的样子,好奇问道:“老同志,请问你们以前做过吗?”
吴稼道:“一模一样的没做过,不过我们做过金属手。”
他们给没有手的顾客做过假手臂和手,当然手只有一根拇指和一个钩子,也能给残疾人很大的方便。
见他们愿意接活儿,林菀就交了定钱,又仔细沟通等细节问题,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约定明日再来,到时候他们会起样。
此时已经五点半左右,日落西山,晚霞漫漫。
飒飒秋风里,树叶萧萧落下,人走在其间,有一种别致的浪漫。
走了一会儿,林菀停下。
陆正霆也停下看她,“怎么啦?”
林菀:“你累了吧,歇会儿。”
他双脚都不能使力,纯粹靠双臂和上半身的力量,走起来是很累的,还没到招待所,他的脸上已经见了汗。
陆正霆想说自己不累,不过看她一脸关切的样子便点点头。
林菀便拍拍马让它在这附近溜达,不要走远,她则扶着陆正霆在路边找石头坐下休息。
她拿了手帕递给他擦汗,又拧开水壶喝水。
陆正霆接过去,她的手帕带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幽香,他捏着没用而是抬袖子擦了擦汗。
林菀瞅着他笑,有手帕不用非要用袖子,衣服又不能立刻洗,他还真有意思。
两人正用特殊的方式交流着,林菀听见温柔发出叫声,随之传来男人们的声音。
“哎,这是哪里的马,怪骏的啊!”
“是不是从运输部门跑出来的?要是没人要我可牵回去了。”
“你看这马有马鞍呢,不是驮运货物的,是匹坐骑,肯定是运输处的。”
“管他呢,给我骑几天再说。”
胡向阳拉着马缰绳就想强行上马,可温柔虽然乖顺却不代表它没有脾气,在他要爬上去的时候,它突然就叫了起来,然后前蹄跃起直接把胡向阳给甩了出去。
“哎呀――”胡向阳被摔在地上,疼得直哎哟。
温柔往前跑两步,大眼瞪着他们,打了个鼻突然后小跑离开了。
胡向阳:“哎,你们看它,它刚才是不是瞧不起我了?”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表达鄙夷,特别传神。
他的几个同学哈哈笑起来,“让马给鄙视了。”
胡向阳来了牛脾气,“我就不信了,给我追。”
他追着温柔就跑,看它在路边悠闲地散步也不乱跑,他就得意地冲过去,“我看你哪里跑。”
不等他伸手捞马缰绳,林菀拦住他,“你干嘛呢?”
胡向阳看着林菀,“这马是你的?”
林菀:“当然。”她朝着温柔叫了一声,伸手抚摸马颈的鬃毛,温柔立刻把头朝着她蹭过来。
胡向阳看直了眼睛,俊俏的少女,温驯的骏马,给了他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他忍不住套近乎,“我说妹子,你是哪里来的?”
林菀挑了挑眉,“妹子?你几岁了?”
这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几岁,看穿戴像城里的中学生,顶多十六七岁,居然就这么厚脸皮撩妹子。
你倒是挺开放。
胡向阳嘻嘻一笑:“哥哥我二十了,妹妹你几岁?不如跟我去玩儿啊?”
他实际才16岁,但是比较早熟,喜欢撩拨女孩子。因为家里有点背景又有钱,出手大方,所以平时不少男女孩子围着他转,这让他很是自恋,觉得只要他乐意没有女孩子不想跟他处对象的。
他看林菀年纪轻轻估计十七八岁,骑马出门有可能乡下人,应该没见过多少世面,肯定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