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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在想什么呢?看到那个访谈节目没有?是不是不高兴了?以她的小气劲,肯定是气得发疯。
舒斯年闭目养神,等会还有场大戏要演呢。
“杨叔,手机。”舒斯年睁开眼睛,对司机说。
“啊,您手机不在我这儿。”司机说道。
“您的,手机。”舒斯年伸出手,“解锁后给我。”
“这个。”司机看着后视镜,摸不透他的心思,又看了眼张洋。
“您平时会告诉黄牛我的行程吧。都告诉哪些人?”舒斯年语气冷冰冰的,听不出情绪。
司机的冷汗瞬间流下来,心虚地说:“我没有啊。”
“叔,这个小钱您照样可以赚,我现在就是有点事儿要用一下您的这个渠道。”舒斯年不耐烦地说。
司机这才把手机给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就第二个人。”
“嗯。”舒斯年点了个头,给那个黄牛发过去他等会入住的酒店。
他们现在到市区也要一两个小时,够粉丝过去把离他近的房间订光了。
舒斯年到了酒店,门口已经来了许多人,好不容易进了酒店房间,刚过了五分钟就有粉丝过来敲门。
张洋埋怨道:“哥,你看现在,住原来酒店多好,安全又清净。”
“你懂个屁,就是要不清净。”舒斯年骂了一句,然后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客房经理过来,然后对张洋说,“张洋,你出去,让客服经理进来。”
舒斯年坐在沙发中间,室内还戴着墨镜,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我是大明星的装逼气质。
客服经理刚来,舒斯年就把墨镜摔到桌上,上来就是一句:“我要投诉你。”
客服经理一脸懵逼,面前是一位公众人物,要知道,他的粉丝就能把撕碎,立刻道歉道:“对不起,请问是我们哪里的服务让您不满意么?”
“我的房间号是谁透露出去的。我是信任你们酒店,才住到这里来,可是呢,我才刚来,我就被人打扰了。这个是不是你们的责任?”舒斯年说得严肃,十分唬人。
“对不起,我们立刻给您换房间。”客服经理说道。
舒斯年摩挲着手掌,迅速换了张脸似的,对客服经理像在镜头前似的和煦温暖,“那倒不用这么麻烦,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客服经理还没反应过来,面前这位影帝,怎么变脸这么快,“您说。”
舒斯年把手机上的照片给他看,像个兄长似的询问:“她几个小时前应该刚住进来,你有印象的吧。你只需要告诉我,她住哪个房间,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我还会写一封表扬信给你们总部。”
“对不起,这是客服的隐私,我们。。。”
五分钟后客服经理哭着从房间跑出来,边跑边骂:“卑鄙,无耻。”
舒斯年叫进来张洋:“这间房归你了,今晚你住这儿。”抬脚就往外走。
“诶,年哥那你今晚住哪啊?”张洋喊道。
“哥哥今晚有艳遇。”舒斯年把张洋推进房间,把门关上,笑得荡漾。
☆、第八章
黄花本来都要睡了; 感觉室内突然变得很热,起来看了眼空调,才发现是空调有问题。
黄花穿好衣服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来维修。
才过了一分钟,门铃声就响起来。
黄花打开门,立刻冲进来一个人; 把门关上; 压着她; 捂住她的嘴。
黄花瞪大眼睛; 看着眼前血和灰遮了满脸的男人,想叫叫不出声,手脚都被锢住; 她这是被入室抢劫了?
外面传来一阵声音,黄花隔着门听得清楚; “你们去那边搜; 不要惊动客人。”是客房经理的声音; 她办入住时听过他的声音。
黄花觉得这是唯一得救的机会; 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
那个男人力气更大了,他狠狠按住她,却又在她耳边恳求道:“他们要杀我; 求你了。”
黄花听到这个声音,像电流般蹿进她的全身,让她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舒斯年。
她再仔细去看,这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不就是舒斯年。
他发生了什么事?谁要杀他?
黄花在看他; 他也在看黄花。
有多久没有仔细地看过你,十年一晃,像是过了半个世纪,再见时,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神情。
黄花想过,在深夜,幻想了千次万次,却没想到再见他,他满脸是血,求她救他。
黄花的眼泪涌出来,在眼眶里打转,滚烫的泪珠落下来,滴在舒斯年灰扑扑的手上。
空调无声地运转起来,室内温度变冷,走廊外变得静悄悄。
舒斯年悄然松开她,低着头,头上也都是灰尘与血,整个人无比沧桑,他喃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转身捂住自己的耳朵,打开卧室的柜子,把自己藏到里面。
黄花无声地落泪,看着他躲进柜子里,蜷缩着。
他看着她,满眼惊恐,手哆嗦地关上柜子,陷入黑暗里,他听到外面的走路声,她在朝他走来。他坐在柜子里,读着一秒一秒的过去,他等了多少年,才等到她向他走来。黑暗里,谁也看不到这位影帝的得意的笑容。
黄花的手上还沾着红色的血,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到底怎么了?
房间的电话声响起,黄花擦掉眼泪,尽量平静语气,用什么也没发生地语气问:“怎么了?”
客房经理谨慎地说:“您好,黄小姐,是这样的,酒店走廊的灯坏了正在维修,请您今晚不要出门好么?您房间的空调坏了是么,我让维修工现在过去。”
“啊,”黄花看向柜子,“不用了,空调好了,我已经睡了,不用过来了。”
“那好的。您千万记住今晚不要出门。晚安。”客房经理再三强调道,挂了电话,呼地喘下气,终于完成任务了。没想到他也有演戏的天赋啊。
黄花挂了电话。
他在被人追杀,他真的在被人追杀。
黄花忍住手抖,没事的,报警,对,报警。不,不行,电话可能被监控,那个客房经理和杀他的人是一伙的,她不能报警。用手机,警察速度太慢,走廊监控,马上他们就会差过来。她得转移他。
黄花走过去打开柜子,舒斯年蜷缩在柜子里,惊恐万分地抬头看她。
“你得走,舒斯年,你不能待在这里,会被发现的。”黄花蹲下来看着他讲,她伸手去安抚浑身颤抖的他。
“我不能出去,有人杀我,有人杀我。”舒斯年重复着这句话,他眼神单纯,看不出一丝假装的样子。
“有我在,你别怕,有人要来,我挡在你前面。你先出来。”黄花心想,一定要尽快把他弄出去,然后报警。
“你是好人?”舒斯年童真地看着她问。
“对,我是好人。”黄花伸出手让他相信自己。
舒斯年犹豫地看着她,最后选择相信她,伸出手,但却是迅速把她拉过来,关上柜子,在黑暗里搂住她。
“你是好人,你不能死。”舒斯年紧紧抱着她不松手,语气如小孩子般稚嫩。心里却是,终于抱到了,老子多年的演技还是可以的,嘴上还是像六七的孩童,“我相信你,大姐姐。”
柜子不大容不下两个人,黄花现在是半趴在舒斯年身上,被他紧张兮兮的语气感染到,她小声地说:“我们必须出去。”
“出去会死,不能出去。”舒斯年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抱着她的腿。
两人蜷缩在柜子里紧紧靠着,黄花都能感受到他喷薄出的鼻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要杀你?”黄花满心的疑惑,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坏人。坏人要杀我。”舒斯年仿佛回忆起追杀他的人,又浑身颤抖起来,他的头靠着黄花的肩膀上,语气十分可怜,“救我,救我。求你了。”
“你让我出去打个电话好不好?”黄花想给杨果打个电话。
“不能出去,他们就在外面。”舒斯年拽着她,绝对不能出去,出去就露馅了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花被闷出了一身汗,她旁边一双眼睛眨啊眨的,她觉得他脑子现在都是傻的,她问他,认识他么,他摇头。她问他,她叫什么,他说他叫冷寻。狗屁冷寻,他叫舒斯年。黄花憋在这个小柜子里,和一个感觉智商不超过七岁,自称“冷寻”的家伙在一起,说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她整个都要魔怔了。
黄花叫他舒斯年,他都不答应,只有叫冷寻,他才会答应。
黄花感觉他不动了,顿时心慌地叫道:“冷寻?”
没有人应。
黄花推开柜子,光线一下子射进来,刺到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闭着,像是死了,黄花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停了,她去试探他的鼻息,等到了温热的呼气才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跳动起来。
他睡着了。
黄花把他扶到床上,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破洞,腿上也是淤青和血渍。
到底发生了什么?黄花揉着自己的头发,她要疯了。
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了,黄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她的手上也都是血渍,外面没有人来敲门。
是不是事情已经过去了?
黄花去厕所洗手,把血渍冲掉,可是感觉这血好像不对劲,粘粘的,黄花闻了闻,有股甜味,不是血腥味。
不对劲。
黄花冲到床上,擦了把舒斯年脸上的血渍,放在鼻子下嗅。
是糖,不是血。
黄花的脑子瞬间炸掉,fuck,床上这个人骗她。
黄花看看手机的时间,半夜两点了,这个人骗了她三个小时,害她在柜子躲了两个多小时。
王八蛋!
黄花的表情不受控制,愤怒、冷笑一下子都涌上来,如果眼神能杀人,床上这个睡得舒爽香甜的人已经多了几个血窟窿,流血过多致死了。
要玩是吧?好,姐姐陪你玩。
冷寻,是吧?好,姐姐玩的就是你。
有人要杀你是吧?好,姐姐现在就满足你。
黄花翻了一圈房间,也没发现个绳子、刀啊什么的,只能拿着一个剪指甲刀恶狠狠盯着他。
这场戏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大影帝。
早上舒斯年一觉醒来,睁眼就看到黄花站在对面冷笑地看着他。
“影帝,醒了?”黄花露出一个要杀人的微笑。
舒斯年摸摸头,心里十分想笑,她已经发现了,但面上还要装作不知道:“我怎么在这儿?”
“冷寻,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黄花冷静地走过去问。
舒斯年站起来,揉揉自己的脖子,“冷寻?你怎么知道我电影里的名字。我为什么会在你这儿,花花。”
黄花双手环胸,一副我看你继续装的样子。
“我叫我助理过来。”舒斯年拿房间的电话给自己的房间拨过去,对那边说,“来这个房间接我。”
舒斯年站起来,冷静地对黄花道歉:“对不起,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我最近精神不太好,幸好遇到你。这件事,希望你能保密,我会付你一笔费用。”
黄花眯着眼睛看他,眼神里都是不屑,看你再装。
门铃响起,舒斯年走出去,黄花跟着他,看他什么时候露馅。
“我们今早几点的戏,把剧本给我看下。”舒斯年对张洋说。
张洋看着主子身后的女人,主子这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感觉自己掌握了大机密。
张洋按捺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把剧本递给舒斯年,“年哥,我们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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