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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
真是没睡好,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疲惫,轻蹙着眉,睫毛投下两片小小的暗影,头发乱糟糟地覆在额头上,模样有些孩子气。
叶芷沫看着他有种温柔怜惜的神情,她没忍住,伸手将他的头发揉得更乱。
池睿不满地哼了一声,抓来她的手咬了一口,叶芷沫假装呼痛,他就这么闭着眼,一根一根手指,细细地吻过去。
叶芷沫笑着抽出手,抚着他的脸,在他额上烙下一吻,柔声说:“你再睡会儿,我马上回来。”
她看见池睿眼睑动了动,就要睁开的样子,她连忙用手覆盖在他眼上,往下是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唔~唇形真是漂亮,她知道它的味道,于是俯下头轻触他的唇,浅浅地允吻。
触感柔软细腻,味道确实不错,叶芷沫品味完毕后起身离开。
腰际一紧,又被人勾回床上,池睿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加深了刚才那个意犹未尽的吻,炽热缠绵。
叶芷沫被吻得脑袋晕乎乎的,听到他低哑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还要继续惹火的话,我不介意就地灭火。”
叶芷沫蓦地睁开眼,想到陈姐还在等她,乱手乱脚地推开他,匆匆往外走去。看着电梯如镜的内壁里映着的自己,一脸娇红、嘴角上扬、眸中洇水,啧啧~可真是香艳。手指抚上嘴角,唔~味道很甜。
到大堂时,陈姐已经在那里等了,叶芷沫暗责自己见色忘事,十分不好意思地走过去。
“怎么会过敏?还这么严重!”陈姐一看到叶芷沫就皱着眉头说。
叶芷沫无奈摊手,惋惜道:“我也不知道啊,怎么这么倒霉。”
陈姐认真看了症状,确认无法继续参赛,无奈道::“算了算了,我会和谢总监说明情况,半决赛你是参加不了了,好好准备,说不定复活赛还有希望。”
半决赛被淘汰的选手,可以申请进入复活赛,由盛放&妖妖的官方微博发起投票,网上投票得分占60%,从海选到半决赛的分数占20%,专家评委打分占20%,综合排名前10的可进入复活赛,复活赛前三的选手直接进入决赛。
谢柏森听陈姐复述完后,惋惜地摇摇头,交代陈姐安排盛放&妖妖发微博说明叶芷沫的情况,说这算是个小噱头,给活动炒炒热度。
陈姐总觉得谢总监似乎挺照顾这个没什么背景关系的叶芷沫,不过也没说什么,照他的话去办了。
叶芷沫因过敏退赛这个消息很快在选手中不胫而走,大家在临时搭建的化妆棚里讨论得沸沸扬扬,将各种思想感情发表得淋漓尽致。
严羽趁着去卫生间的空挡给李芷昕发了条信息:一切搞定,已退赛。
叶芷沫回到自己房间,一件一件将自己的东西装进行李箱,她没拿池睿房间的房卡,这会儿上去还要他起床开门。她想还是让他多睡会儿吧,于是又磨磨蹭蹭地冲了个澡。
洗完澡靠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半睡半醒间手机系统自带的铃声就响起了,周芷沫接起电话,声音有点含糊:“喂~”
池睿翘着二郎腿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由无线电波传来的,软软娇娇的声音,感觉心口有点痒,不自觉放柔了声音,“好了吗?”许久那边都没回音,他又:“嗯?”了一声。
叶芷沫慢慢清醒过来,说:“好了,不小心又睡着了。”
池睿薄唇浅弧依旧,柔声依旧:“那就上楼。”
“我说池少,你能不笑得这么恶心吗?膈应谁呢,老子特么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哪个少男不怀春’的悲壮感!”陈亦如一脸便秘,就好像被苍蝇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一样。
池睿用银匙搅着杯里的咖啡,语重心长地说:“这没谈过恋爱的终究是不够沉稳,你什么时候也像样找个女朋友。”
陈亦如昨天晚上睡得正香,莫名其妙被电话吵醒,要他来这个小破岛,在他做了整整十分钟的心里建设后,才饮恨决定顺了这大爷的意,等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又被告知晚上不去了,明天一大早出发。
他带着饮了一夜的满腔恨意来到这小破岛,早餐都没吃就被喂饱了狗粮,于是他很不客气地说:“我可是听说人家姑娘不待见你,你丫的一厢情愿着吧。”
“文彬那种说句话连标点符号的可信度都为零的人,你也信?”池睿轻呷了口咖啡,不以为意地说。
陈亦如抽了抽嘴角,说:“你又知道是文彬说的。。。”
“就你们那点破事,用咖啡杯都猜得出来。”
陈亦如:“。。。。。。”
☆、盛放
叶芷沫到了顶楼套房前,扣了扣房间的门,门很快被打开,只不过开门的人让她惊讶得险些失去声音,莫名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她敛去惊讶的表情,故作镇定地打招呼:“陈助,你好。”
陈俊理所当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引着叶芷沫在池睿身旁的沙发坐下。
叶芷沫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碎花露肩长裙,包裹的还算严实,池睿看了看她脖颈处露出的肌肤,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先吃早饭,一会儿让陈医生再给你看看。”说着,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陈亦如。
现场无端多了两个人,叶芷沫有点难为情,不动声色地避开池睿的手,低眉顺眼地说了声:“好。”又礼貌性地冲对面的陈亦如笑了笑,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位面相阴柔的帅哥,觉得他很有弱受的潜质,心想不会是受医吧。
如果说陈亦如刚才的表情是喉咙里卡了一只苍蝇,那么他现在的表情就是喉咙里卡了一串苍蝇。有谁?几时?见过不可一世的池少这么温柔体贴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一脸享受的恶心样儿。
反观陈俊,由于最近因着叶芷沫的事被池睿折腾了太多次,这时只是一脸淡定地站在池睿身后侧,看着陈亦如的眼神十分怜悯,真是没见过世面。。。
早饭后,陈亦如认真地检查了叶芷沫身上红红的小疙瘩,语重心长地说:“这过敏,我要是晚点来的话。。。就。。。。。。”
池睿受不了他故弄玄虚,粗暴地打断他的慢条斯理:“就怎么样?”
陈亦如叹了口气,悠悠地说:“就自己好了。”
池睿:“。。。。。。”
叶芷沫:“。。。。。。”
池睿轻咳一声,很大爷地对陈亦如说:“哪个火星来的庸医,这还这么多红疹没看到吗?我们家沫沫是要参加比赛的,你想个法子,最快让红疹消退。”
陈亦如暗里唾弃池睿又贱又恶心,明里还算有医德,虽然为了故意调侃池睿把话说的夸张了点,还是一本正经地开了药。
然后,陈亦如和陈俊就十分自觉的自动蒸发了。
池睿帮叶芷沫抹了药膏,又让她吃了药,将人塞回床上让她补眠。叶芷沫确实困了,很快就睡着。
酒店一楼的会客茶室里,陈亦如抿了口茶,对身侧的池睿说:“看症状是外物引起的接触性皮炎,应该是皮肤直接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俊给两人满上茶,接着陈亦如的话说:“所有选手的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我查看了用品,没什么特别,可是只有叶小姐一个人毫无预兆的突然过敏,还这么严重,她不是敏感性皮肤的话,那就有点蹊跷了,所以。。。”陈俊顿了顿,看了眼池睿才接着开口:“我查了叶小姐住的房间周边的监控。”
池睿眸光一黯,吐出一个字:“说。”
陈俊摸了下鼻子,笑得有点狡黠,“我觉得住在305的选手有点可疑。”
这时经理提着个黑色塑料袋走来,十分恭敬地叫了声:“池总。”
又把塑料袋给陈俊,他说:“由于酒店人员流动快,又大都是外地的游客,我们为了保障财产安全,监控设备几乎覆盖了每个区域。所以我们很快就从。。。垃圾桶里找到了从周小姐房间流出的这条浴巾。”
陈俊正打开塑料袋的手一僵,说:“其实你可以不要说的这么详细。”
酒店经理讪讪笑着说:“昨天晚上进308打扫卫生的保洁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随便一问就全交待了,她说是305那位姓严的小姐让她帮忙去拿的浴巾,说是被308的小姐错拿走的,她没想太多就信了。”
陈亦如捻着浴巾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又煞有介事地嗅了嗅,眉头皱得有点凝重,他一本正经地说:“这条浴巾上的味道有点特别,像是。。。”说到这里他停下,看着池睿板着的脸,心里暗爽了两秒,接着说:“像是女人的体|香。”
池睿眯着眼轻呷了口茶水,没放下杯子,而是轻握着用指腹细细地摩挲。
陈俊眼观鼻鼻观心,十分敬业的想好了陈亦如的十种死法。
陈亦如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噤,终于正经说道:“根据经理说的,这条浴巾既然是被特意被偷出来的,那肯定有问题的,至于什么问题我就是有火眼金睛也不能用肉眼看出来,真需要的话我可以带回去用仪器检测。不过能掺杂在衣物里最好的过敏物就是石棉了,再从叶芷沫,噢不,叶小姐的症状来看,十有八九是石棉引发的过敏。”
池睿不动声色地抿着茶,陈亦如在他说哪抗庀滦∩洁斓溃骸安痪褪瞧鸺父稣钭勇穑吭谖业囊┪镏瘟葡卤Vぐ胩烊肯耍仡D阋蔡缶」至税伞!�
池睿嘴角微妙一弯,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缓声说:“这没谈过恋爱的考虑问题就是不够周到,不懂得怎么疼女朋友。”接着对陈俊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还有这条浴巾是怎么到叶芷沫手里的,相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陈俊和陈亦如无声对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好可怕”的眼神后,各自调回视线。
“池总,今天可是周末,我这是要留下加班啊?”陈俊笑眯眯地对池睿说。
池睿眉毛一扬,说:“你的加班工资我什么时候过问过。”
他看了眼时间,放下交叠的长腿,站起身,继续交待陈俊:“让厨房准备午饭,不要腥、不要辣、不要油腻,嗯。。。还有不要有蛋类,再准备些饭后水果。”说完迈开长腿自顾自地走了。
陈俊很厚道地从昨晚的第一个电话起开始计算加班工资,看着经理,笑着说:“经理,麻烦交待厨房准备午饭。嗯,不要腥、不要辣、不要油腻、不要蛋,对了,还有饭后水果。”
陈亦如被惊得花枝乱颤,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颤抖着指着池睿的背影,用同样颤抖的声音说:“这,这这厮是要被妖姬所惑,迟早兵败如山,割地赔款亡国也。”
陈俊漫不经心地说:“哦~我还以为早就亡国了呢。”
亡国君主回到房间,坐在床沿上看着睡得正香的女孩,几缕不乖的头发松松地垂落在颊边,他看着都忍不住替她痒,于是伸手替她把头发撩开。
叶芷沫感觉到动静,长睫轻轻颤动就要醒的样子,池睿柔声说:“你再睡会儿,吃饭了我叫你。”
叶芷沫呓语般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池睿又睡了过去。
池睿轻小心翼翼地扯开她的睡裙,陈亦如虽然人极不靠谱,但办事确实还行,她身上的红疹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只是比较严重的地方还有几颗不甚明显的小红点。
他拿来药膏,轻轻地抹在小红点上,叶芷沫好似很舒服,蹭了蹭枕头,继续深眠。
叶芷沫是被饭菜的香味给馋醒的,参赛以来确实是太委屈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