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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颇为不好意思,腼腆的说道:“将士们用他们的鲜血、汗水,给我们一片安宁,我一介妇孺,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便略尽绵薄之力。”看一眼面色铁青的荣亲王,微微浅笑道:“就像皇叔方才所言,我不能为他们分忧,也不能利用他们赚钱。”
荣亲王只觉得气血翻涌,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压制住几欲迸发而出的怒火!
谢桥对着他柔柔浅笑:“皇叔我不怪你冤枉我们,你也是担忧心切。只是,皇上日理万机,这等闲杂之事,日后还是查清楚之后,再上奏,免得耽误皇上处理国家大事。”
荣亲王听着谢桥明朝暗讽的话,喉间涌上一股热流,又腥又痒,拼命咽下去。
明帝目光变幻,一脸慈爱温和:“你们这两个孩子,这等事,有何好遮掩。”说罢,看向荣亲王的目光透着冷冽寒气。
荣亲王心中凛然,低垂着头,心中想对策。
他被明帝盯上了!
心中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谢桥既然等着他入网,足以证明,她手里仍旧还有他的证据!
他拿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这个认知,使得荣亲王面色青狞。
看着谢桥宽大袖摆,露出半截纸张,露出猩红方印,荣亲王瞳孔一紧,脸上肌肉颤动,眼中闪过嗜血!
谢桥仿佛并不知,手指一收,纸张收回袖中。
“不过一些个小事,比起洒热血的将士,不值得一提。”谢桥将功劳推到明帝身上,拍个马屁道:“何况,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让属下去办。这些个银子,可都是皇上舅舅所出。您心怀天下,若非您心中惦念着这些将士,我如何‘借花献佛’?”
明帝心中很受用,大手一挥,赏赐谢桥。
谢桥不敢居功,将打赏之物,全部捐给军营,购买物资。
明帝更满意。
谢桥含笑道:“皇叔有仁心仁德,深切关怀守卫边关将士,定不会吝啬出点银子给将士们置棉衣御寒?”
荣亲王这是打断牙和血往肚里吞,不但没有讨到好,还从他这里割一块肉!
“荣亲王便置棉衣十万件。”明帝直接发话。
荣亲王捂着心口,咬牙道:“臣弟遵命。”
秦蓦扶着谢桥道:“事情水落石出,我们便先走了。”不等明帝发话,带着谢桥转身离开。
明帝目光幽黯。
荣亲王告退。
明帝望着荣亲王的背影,脑海中闪现谢桥说的话。郡王府里面想安插人进去,很难。更遑论,夜闯,还能全身而退!
荣亲王——
“你去调查!”明帝心中始终防备着荣亲王,当年他不过靠镇国公庇护得以生存,最后为了活命,出卖镇国公。
同样,他或许为了自己坐下的位置,而捅他一刀!
“往深处查,荣亲王妃一脉。”明帝眸子里一片森寒,他查过荣亲王,并无异样。既然能够夜探郡王府,只怕他的势力隐藏的很深。
“微臣领命!”锦衣卫千户退出去。
——
秦蓦带着谢桥回到郡王府。
谢桥唇边的冷笑隐去,荣亲王这边她不确定会上钩,但是还是留了一手。
没有想到,荣亲王一时得意,失了冷静!
“今日这戏,你让我看,可却是我在唱,你倒在观戏去了!”谢桥不满的说道。
秦蓦笑道:“你写的戏本,自然是你唱,我给你搭台。”
昨夜那副画不见了,他便知晓是想要掩人耳目。殊不知,他们偷盗的东西,已经被蓝星看见。
那么他便配合演戏,让他们暂且高兴高兴。
谢桥端起茶饮一口,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荣亲王只怕气得要吐血,他藏的那般深,一直成功不得明帝注目。今日之后,只怕没有如今这般随心所欲。”
而且,身边跟着几条小尾巴,做起事来束手束脚是小,就怕会深挖出一些辛秘来!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谢桥撇了撇嘴,第一回过招,荣亲王便输得惨烈。“京中他被皇上盯着,余海那边便暂时不会联系,怕暴露出来,你让你的人抓紧时间。”
“嗯。”秦蓦端着一杯温热的羊乳递给她:“趁热喝了。”
谢桥摇头,味儿大,她不喜欢喝。
“冷了膻味重。”
谢桥就着他的手,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下去。
“咳咳……咳咳……”呛到气管,谢桥剧烈的咳嗽。
秦蓦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这时,蓝星进来禀报道:“仓库失火,二十万石药材被烧。”
谢桥与秦蓦对看一眼,心照不宣,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缢
火光冲天,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二十石药材,毁于一旦。
锦衣卫千户,看着仓库里冒着烟,火势灭了。踩踏在门口,昨日里满满当当一仓库药材,尽数化为炭灰。
饶是冷漠近乎面瘫的脸上,浮现一丝丝波动。
这一场大火,吞噬地是将士一个冬季里所需的药材。
即便要补给,将士们仍旧要熬上几日。
“人呢?”锦衣卫千户的声音,宛如地上厚厚积雪,冷冽刺骨。
“千户大人,放火的人被羁押在杨副将营帐中。”
锦衣卫千户转身过去。
掀开帘子,便见到徐愁生对人拳打脚踢。
锦衣卫千户并不阻止,袖手旁观。
徐愁生揍累了,一脚踢飞纵火之人。
纵火之人,伤痕累累,滑出数米远,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徐愁生冷笑道:“不交代?行,挂城门口去!”
“此案由锦衣卫监查,此人交给我带回锦衣卫。”锦衣卫千户开口道:“来人,带走!”
地上的人,眼中闪过惊慌,锦衣卫的手段,闻之便令人毛骨悚然!
坊间传闻,进了锦衣卫,即便是死人,也能撬开你的嘴!
不等他张口向徐愁生求饶,供出幕后指使,已经被人用布团塞着嘴带走。
徐愁生狠狠皱眉,这锦衣卫太嚣张!
凝思片刻,迅速离开营帐,去往尚书府。
“嘭——”
徐愁生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徐尚书坐在书案后,右手拿着刻刀,左手拿着竹牍,正在刻字。
听到响动,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父亲,昨日里锦衣卫带人清点药材,我心里便生疑,是否这药材出问题。果真,昨夜一场大火给烧尽。好在运气好,抓到纵火之人,已经给锦衣卫带走。”徐愁生端起一杯冷透的水灌进去,体内燃烧地一团火似被浇灭。
徐尚书刻下最后一个字,放下刻刀与竹牍,整理好长案上的木屑,不紧不慢道:“荣亲王告御状,状告燮郡王与郡王妃谎报药材数量,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锦衣卫千户彻查,将实情呈报,荣亲王污蔑陷害燮郡王夫妇。”
徐愁生一愣:“荣亲王恼羞成怒,火烧仓库?”
徐尚书呵呵笑道:“荣亲王跳下旁人的圈套尤不自知,他被罚置办御寒冬衣十万件,可见已经惹怒皇上,如何还会做下蠢事?”即便要烧,也该在锦衣卫千户去查时烧毁。
事后再纵火泄恨,愚不可及!
徐愁生邪气道:“老头,或许荣亲王也想到这一点,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栽赃给郡王呢?”
“滚!”徐尚书随手拿起一物扔过去。
徐愁生要接,瞧见是锋利刻刀,闪身退出去,门一合。
刻刀没入门扉三分。
徐尚书看都不曾看一眼,只看着拿起竹牍,看着上面的字,并不是很满意,随手扔进烧得正旺的火盆中。
轻叹一声,便听徐愁生的声音,自外传进来:“老头,姐夫来了!”
徐尚书还未开口,便听到徐愁生的声音,继续传来:“姐夫,父亲在里面。”
蜀王眯了眯眼,盯着徐愁生身上的甲胄,笑道:“二弟无事,一同进来罢。”
“不了,我得回军营。”徐愁生心中如何不知蜀王打什么主意,无非是见到他在虎卫营,又生出心思来。
“愁生……”蜀王正待说话,徐愁生已经跑远了。
蜀王面上阴沉,站了片刻,推开门,脸上一派温和:“岳丈,今日我来探望茂儿,他的学业很好,这些年劳您教导。今日,我打算将他带回蜀王府。”
徐尚书点了点头:“他也大了,终究要回去,老夫不多留。”
蜀王脸上的笑容一僵,徐尚书还是不曾松口答应辅佐他!
“岳丈,虎卫营失火,你有何见解?”蜀王是来探口风,徐愁生定是审问出东西,徐尚书应该知道什么。
徐尚书抬眼,看向蜀王,叹声道:“老夫并无见解,生儿也不知,人被带到锦衣卫。”
蜀王目光一暗。
“老夫送你一句话,以你如今处境,早些带着妻儿回封地。老夫并无多大本事,他日新皇登位,力保你们性命无忧。”徐尚书看着蜀王眼底闪过阴鸷,摇了摇头:“茂儿你带回去,今后若是为朝堂之事而来,老夫一概不见。”
蜀王心中冷笑,徐元任坐到尚书位置,少不得他的功劳。
如今,他正是用人之际,徐元任却是与他划清界限!
蜀王眼底迸发出狠色:“岳丈这是笃定本王与大业无缘?”
“你大势已去!”徐尚书淡漠道。
蜀王拳头紧握,徐元任这是看不起他!从来不曾想过要扶持他!
心中冷笑一声,走着瞧!
定有他后悔的一日!
蜀王道别都不曾,拂袖离去。
徐元任望着大开的门扉,花白的头发,如霜如雪,映衬着他精睿双目透着苍凉。
“老头,你不怕姐夫对付你?”徐愁生倒挂在悬梁上,一头墨发如瀑垂落,心中着实好奇,父亲既然不愿扶持蜀王,为何将大姐嫁给蜀王为侧妃?
如今蜀王心中生怨,只怕大姐的日子难过。
父亲不担心?
“蜀王子嗣不丰。”徐尚书并不担心女儿艰难,蜀王只有茂儿一个子嗣,凭这一点便不会对茂儿生母如何。冷眼斜睨徐愁生一眼,不胜其烦:“滚罢!”
“您还未告知孩儿,谁放的火。”徐愁生笃定,他父亲知晓。
“不会是荣亲王。”徐尚书说罢,便见徐愁生一阵风似的离去。沉吟片刻,换上官袍,进宫面见明帝。
——
果然,徐愁生离开尚书府,外头便在传,燕王火烧虎卫营药材!
抓耳挠腮,也想不明白,这事儿怎得与燕王牵扯到一块?
谢桥也在意料之外,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但是,她不相信,此事能与荣亲王脱离关系!
昨日,他损失惨重,岂会善罢甘休?
是以,燕王被荣亲王利用!
燕王——
谢桥眸子半眯,只怕对秦蓦痛揍他一顿,怀恨在心罢?
只是,他未免太蠢了?
节骨眼上,火烧药材!
“失望了?”秦蓦捏着她的手指,粗砺的手指刮着她的指腹,一股酥麻的感觉,似乎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心颤了颤。谢桥抽出手指,斜睨他一眼道:“并不。”
她心中更想要是荣亲王,以他的谨慎,显然是不可能。
但是,燕王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