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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招架。
可同样招架不了的云昭,却死死的拦在她的身前。
易灵谣却还能没心没肺的笑出来,她起身将云昭挡开,“你与易天璃有仇?”
她这是明知故问,但易灵谣只是好奇,在场个个借着惩恶扬善的名头,未必是真的有仇,但眼前的这位洛灵师太,却好像是憎恨到了骨子里。
“有仇。”
“什么仇?”
“……不共戴天之仇!”
有句话叫“父债子偿”,母债大概也是一样。易灵谣看到剑光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想来饶是再怎么有修养的人在面对仇恨时都抵不过一个“冲动”。
但易灵谣却只是站着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上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迎面刺来的剑被一道凭空而来的剑气打偏,木洛灵不过刹那走神的光景,面前便多出一道艳红的人影。
易灵谣嘴角的笑意顿时更加嚣张起来,她双手环在胸前,兴致盎然的看起了好戏。
“练护法可要手下留情啊,伤哪都莫要伤着脸了。”
来人正是练红玉。
易灵谣没空细想这位练护法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的,她只是觉得换下那身员工制服后,练红玉也不知道出门要低调些,反倒是更惹眼了。
也更好看了。
能打得过练红玉的人,易灵谣的印象里是从未见过,便是颜青也要稍逊一筹。
除了易天璃,但这两个人不可能交手,所以无从定论。
眼下的木洛灵似乎也是稍逊一筹,饶是练红玉有意放水,最后还是落了个下风。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虽然木洛灵杀意汹涌,奈何练红玉却毫无杀气,若是执意要打下去,怕是要闹出笑话。
“久违了,木姑娘。”练红玉微微颔首,态度上是难得一见的客套。
反观对面的木洛灵,就差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练红玉!!”
易灵谣:“看来大家都是熟人。”
木洛灵:“谁与你们是熟人!”
易灵谣饶有兴致的看向练红玉,“看来这里头有故事?说来听听?”
练红玉鲜少会拂易灵谣的意,这次却不容商量,“小孩子,不宜听。”
易灵谣:啊??
倒让人更好奇了。
练红玉的目光扫过那群围观的江湖人士,“还有谁,愿意上前来过过招?或者,一起上?”
众人:……
这可是练红玉啊!天极教的左护法!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
饶是木洛灵这样的人物都毫无胜算,他们又如何能打赢,便是一起上,估计都伤不着对方半缕头发。
那还何必送死?
易灵谣好笑的看着那帮分明已经落荒而逃却还要三步两回头叫嚣正义的人,话说回来练红玉能放这些人活着离开,还挺让她意外的。
练红玉又把视线落回了木洛灵的身上,一本正经,“木姑娘呢?叙旧么?”
木洛灵显然已恼羞成怒,可偏偏技不如人是硬伤,再如何生气也讨不着甜头。她愤然甩了一下袖子,目光瞪着练红玉,却一言不发,回身迅速飞远了。
要命的人都走了,易灵谣恍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淡,重新回到齐无乐的身边,练红玉上前封住了他的几处命门,又以内力暂且护住了他的心脉。
“你们……当真是天极教的人?”
忙活了半天,易灵谣才想起来,他们这个队伍里,还有一个外人。
霍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与之为伍的,会是江湖上人人喊打喊杀的魔教人士。
可这些人当真无恶不作,罪无可恕么?他们也相处了这些日子,唯独这点,她无从佐证。
“是。”易灵谣有些无奈,但还是礼数周到的对霍停道了谢,“此次多谢霍姐姐出手相救,否则齐无乐怕是没命撑到现在。”易灵谣又说,“我们确实是天极教的人,之前没有说明还望霍姐姐见谅,不过现下既然说明白了,霍姐姐欲去欲留皆可自便,但若是也有仇的话……”
易灵谣想了想,有仇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在霍停摇了摇头,“仇倒是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易灵谣松开一口气,“不知霍姐姐怎么会正巧也在这里的?”
说来确实是巧了,霍停回忆了一下那日离开后的情形,道,“我在路上,见到了周韶伊。”
听到这个名字,易灵谣下意识蹦出来了一个“果然如此”的感慨。
“不过她并未发现我,我觉得她行踪古怪,便跟了她一段,就见她接触了不少的江湖人士。”
“看来我一点也没高估她,这些人果然都是她怂恿来的。”易灵谣道。
“不错。”霍停道,“先前你坦言说要来幕阜山,她应该是记住了。”
“那霍姐姐可知道她现在何处?”
按霍停所说,周韶伊在撺掇完这些江湖人士之后被殷勤的安排在了一家客栈住下,因为她长得温婉可人所以颇受那些男人的爱慕,又不会武功,所以理所应当的被当做了重点保护对象。估计还有想着事成之后带着她双宿双飞的,这会儿美梦大概是破碎了。
但易灵谣踹开那件客房大门的时候,里头却已然空无一人了,云昭从外窗户翻上来的,也没见到人影,估计是早早就溜了。
易灵谣心道这周韶伊还真是后患无穷,这次集聚的虽是一些无名之辈,但下次谁知道会不会就是宗门大流了。
齐无乐的伤比起之前云昭受的那些实在有些小巫见大巫,主要还是因为他体力透支,所以才会昏迷。
处理完伤员,易灵谣终于能得空找练红玉聊聊天。
“我知道少主想问什么。”练护法是位拔尖儿的聪明人,说话不绕弯子,不等易灵谣发问,能说得自然便毫无保留了。但不能说的,却是半个字都不会提。
“教主不放心,所以从你们下山,便派了暗卫一路跟着,发现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上报,所以我便来了。”
易灵谣:……
感情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危险,易天璃那头却一直门清儿?
这个解释倒没什么出乎意料的,像是易天璃能干出来的事,“所以之前齐无乐说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原来不是要杀我们的人,而是易天璃派出来的人?”
练红玉没有否认。
易灵谣又想了想,“那方才那位洛灵师太呢?”
这应该就算作“不能说”的那一类了。
练红玉低头喝了一口茶水,面上丝毫没有要接话的打算。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教主交代,若是任务完成了,还是早早的回吧。”
易灵谣:“……”
“齐无乐都这个德行了,还怎么回?”
“留他在此养着便可,少主可以先行回去,教主听闻你内力受创后十分担忧,已集结名仕想恢复之法了。”
……这么夸张?
她说着话,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云昭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也什么都没说。
易灵谣还在贼心不死,“你当真不给我讲讲木洛灵的事情?”
练红玉起身,“若无其他的事,明日一早便动身吧。”
易灵谣:…………
练红玉走出屋子,没两步身后便多出一道黑影垂首禀告着什么。
练红玉脚步未停,面上却愈发阴冷,“跟丢了?”
“……是。”
“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也能把你们甩掉?是对方太聪明了,还是你们太得意忘形了?”
“……”
“嗯?”
“属下该死!!”
练红玉这才停了下来,她站在栏杆边上,好似心不在焉的看着远处的炊烟,“教中的规矩,你们都清楚。这个叫周韶伊的女人,必须死。”
☆、47
身后的黑影很快再次消失; 练红玉却停留在原地没有离开,她的目光看着远处; 心里头想着的却是眼前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侧了侧身; 转头看向了最近的一间客房的门。
那间客房是安排给霍停的。
练红玉对这个外人没什么在意之处,只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顺带考虑了一下。毕竟是少主的朋友; 又帮了忙,按照常人的规矩,理应要道谢的。
免得纠缠不清。
练红玉约莫什现下没什么事情,才会这么想。然而她不但这么想了; 还走过去敲了对方的门。
霍停的底细她先前便让人调查过; 结果也没查到什么; 就是个无亲无故的江湖侠士罢了; 有着一腔热血; 想要伸张正义; 济世救人。
不知道她此刻发现自己与魔教为伍,作何感想。
练红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向来对这些道貌岸然的正义人士嗤之以鼻; 只是表现出来和不表现出来的区别。
所以霍停开门后看到的仍旧是面色平和,亦或是面无表情的练红玉,她不由一怔; 但还是把人请了进来。
或许易灵谣是生于魔教但心性尚且良善,但眼前的练红玉却是不折不扣的女魔头了。霍停难免有些提防,甚至还有一点被刻意压制的敌意。换作别的场合; 她可能已经刀剑相向了。
“霍姑娘无需紧张。”练红玉突然开口,她只是往屋里走了两步,但并没有进的太深,好像话不多,说完就要走的意思。
霍停立于一侧,双眸紧盯着她,“阁下,有何指教?”
练红玉瞧了她一眼,毫无热情,“我来与霍姑娘道谢。”
“……道谢?”
练红玉兀自说道:“天极教向来奖罚分明,姑娘虽不是教中人,但帮的却是少主,理应受谢。”
霍停显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好处还沾沾自喜,反倒是更为警惕了,“帮林……易姑娘,是我自愿,无需道谢。”
“谢不谢在我,接不接受在你。”练红玉道,她不等霍停再次拒绝,便直接抛出了谢礼,“金银钱财,你想要多少,只需道个数。”
霍停闻言却忍不住好笑起来,“金银钱财,你是来侮辱我的吧?”
练红玉顿了一下,“或者,你有什么达不成的事情,也可以提。”
“我没有什……”霍停下意识的话刚说到一半,自己却忽然停了下来。她原本还想潇洒一点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对方,顺便把人撵走,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却真的停下来想了一下。
她其实是有一件事,达不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达成。
“看来霍姑娘确实有事?”
霍停犹豫了一会儿,练红玉竟也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然后才听到对方再次确认的问了她一句,“什么事都可以?”
练红玉不置可否,却反问道,“姑娘要杀什么人?”
“不杀人。”霍停道,“找人。”
练红玉有些意外,“找什么人?”
“我的兄长。”霍停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困难,毕竟他已经失踪很久,生死也未卜……”
“他叫什么名字?”谁知练红玉也不等她说完,打断问道。
天下之大,找一个已经失踪多年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天极教的本事就是去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或许这件事对霍停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她练红玉来说,可能也就是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