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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长老一看俩小孩要闹别扭,正要上来劝劝,结果易灵谣猛地一抬脸,愣是把他到嘴边的话给吓忘了。
易灵谣的肚子显然已经不疼了,她忽然起身,光着脚从床上踩到床下,然后气冲冲的揪住齐无乐的衣领把他整个人用力的晃了又晃,仿佛要把他脑子里的那些水啊屎啊的东西都给他晃出去。
“你还我美人!!!!”
齐无乐觉得自己快要聋了,也要吐了。
好心情荡然无存,不仅如此,还牵扯出一堆头疼的事情,比方说怎么才能把那块冰山给化成水再哄回来。
仔细想想,当真胜算渺茫。云昭那种克己复礼的人,再见面或许会比之前对她恭敬一百倍,但是想走心,下辈子吧。
易灵谣觉得自己对于云昭来说,根本就是个“易天璃二代”。
“怎么了丫头,心情这么不好?”说曹操曹操到,易天璃从易灵谣的身后绕到跟前,然后在她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她今天的美人痣点在眉心,好看是好看,就是乍一看有点像观音菩萨。
天极教里有一片湖,此刻易灵谣就坐在湖心的亭子里,这里风景独好,最主要的是鲜有人来所以格外安静,她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总爱一个人来这里。
也不知道易天璃是怎么找到她的。
“谁欺负你了?”易天璃不但来了,还带了丫鬟,茶水和糕点随后就摆在了桌上,香味扑鼻。
易灵谣有点饿,但是没有胃口。
她撇了撇嘴,“齐无乐!”
易天璃有些意外,“他?他怎么欺负你了?”言下之意,他不被你欺负简直就是万幸了,竟然还有这种胆子。
易灵谣抬了抬头,委屈的不行,“他把我卖了!!”
易天璃先是不明所以,但随后一理思路就瞬间明白了,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他当着那玄九的面,叫你少主了?”
您老还真是柯南转世,说的一字不差。
易灵谣支着胳膊,侧脸托着腮,她已经想了不少办法了,但是不用试她就能知道,铁定不好使。
要说云昭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没有。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么?没有。有什么关系好的人么?没有。
……她简直就只剩下活人的气息,而完全不具备活人的各种特征。
“要不,我替你治治无乐那小子?什么罪名你说,治到你解气为止。”
“……得了吧。”杀了齐无乐也没用。
“我问你个事。”易灵谣想了想又说,看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
“你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救的云昭……就是玄九。”
“这还用问,天极教的毒无人能解。”易天璃说,“唯独你从我哪里顺走了一颗药。”
“那是解药?”
易天璃笑了笑,“不是,那是颗毒药。”
“……”
“算她运气好,两种毒药药性相通,所以暂时性的以毒攻毒了,没死也没落下什么内伤。”易天璃说的一脸真诚,“说起以身试药,其实也算是小功一件呢。”
“咱们教完成任务是不是都有奖励的?”易灵谣又问。
“嗯哼。”
“奖励一般是什么?”
易天璃看她一眼,理所当然道,“自然是钱财,要不就是些值钱的物件,无非是这些。”
杀手也是个职业,得过日子的,谁不想钱多了过的滋润点?
易灵谣点点头,但面上却不太理解似的,“钱很少么?”
“开什么玩笑,他们随便一个任务奖励都要赶上寻常人家三五年的收入了,这算少么?”
“……那为什么我去了云昭的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特别萧条,还真是比寻常人家还要穷苦的样子。”易灵谣百思不解,“照你这么说,她的钱都去哪了?”
易天璃挑了一下眉毛,似乎也头一次听说,“这我还真不知道。”下头人的私事,她哪管得过来?
易灵谣也没指望能从她这得到答案,她又打了一会儿算盘,“你能不能给她调一间屋子?”
“嗯?”
“她那屋采光特别差,很容易影响人的心情的,你给她换个阳光好的,没准她的脾气能好点,能不那么阴沉。”
易灵谣这是病急开始乱投医了,主意都能打到她的头上来。
往往这个时候易天璃就会摆出那官方的四字真言:“没这规矩。”
“……换个屋子多大点事,你可是教主!”
易天璃:……
小丫头可真会说笑,堂堂一魔教教主,管个下人房的采光好不好?
“教主也得守规矩,何况玄字宫人数正好,没有空屋子给她换,这是先来后到的问题。”
“……那你给她置办点家具也行。”
易天璃简直被她气笑了,“我当我这儿是什么发善心的地方?她自己有钱不花,还得我这个教主给她置办?我是教主还是老妈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问问题也问不出个答案……易灵谣的心情突然更差了。
她趴在桌上闷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一道灵光从脑子里闪过,抬头伸出一只手,“给我一百两。”
“……什么?”
“零花钱。”
易灵谣就跟大多数叛逆时期的不孝子女一样,废话不多说,一伸手就是要钱。
她一要还要的不少,但态度却很是嚣张,就像市井里到处收保护费的二流子,不给钱,就闹给你看。
纵然是见过大世面的易天璃也被她这一下子给弄傻眼了,天极教少主向来衣食无忧,每个月的零用也不在少数,不用她开口就会有人定时定点的送到她的天祺殿,所以这种面对面跟易天璃讨债的情景还真是史无前例。
她看着伸到自己跟前的那只白花花的小手,时不时的手指还欢脱的勾一勾,像是在变相催促。
其实易灵谣也不是没钱,她先前离家出走的时候把全部家当都带着了,结果遇到了叶南子,就跟着上了山,以至于那些钱后来都派不上用场了,只有偶尔下山的时候才会揣上两锭银子,足够混半个月。
其余的那些则被她封在罐子里,埋在了屋后的槐树根下,这不回来的匆忙,没带上么?
“平日里没少给你钱花吧?”
“什么呀,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教主大人,上一次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易天璃嗤笑一声,打开她的手,“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不好好在教里呆着。离家出走了,谁还管你?”
易灵谣被教育的有点上脾气,易天璃推开她的手,她就再伸出去,“你就说给不给吧?”
“……”
这可是亲闺女,能真不给么?
易天璃免不了翻个白眼给她,“问红玉拿去。”
这倒霉亲娘可真不好当,尤其是生了这么个混世魔王的丫头。
得到教主大人批准,就好像看到大额支票上落下了董事长签名,易灵谣起身捡了一块绿豆糕丢进嘴里,然后含混的喝了一口茶水,拔腿就跑。
易天璃:这是赶着去投胎?
易灵谣先是跑了一趟绝明殿,结果没找到人,打听了一下又去了地牢,就看见两位大护法竟然兴致颇高的坐在地牢里下棋。
就在他们身侧不足五米的距离,刑椅上趴着两个人,正是不久之前遇到的玄七和赤十,此刻刑杖正一下接一下的打在他们的屁股上,哀嚎声不绝于耳,吵得人心烦意乱。
但这两位却能完完全的做到充耳不闻,甚至吵嚷间还会淡定的议论两句棋局上的生死走势。
易灵谣大摇大摆的一路走近来,那玄七叫喊的时候时不时会疼的仰一下头,结果就在某一下的时候看到了易灵谣昂首阔步的身影,看起来哪像个十七八岁外来的小姑娘?
他正对她气愤至极,也没想过为什么易灵谣会突然来此,张口便骂,从下到上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尾声却随着又一棍子的落下变得扭曲古怪,然后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易灵谣反而笑出了声。
颜青忽然摇了摇头,“完蛋咯。”她说话时眼睛依然看着棋盘,但练红玉却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在说棋。
两人同时放下棋子,起身冲着易灵谣,“少主。”
玄七:……???
什么东西?谁是少主?
男人的脸色本来就因为疼痛而发白,此刻更是白的彻底,找不到半点血色。
易灵谣免了两人的礼走到玄七的跟前,弯了弯腰,“你刚刚骂了什么?再骂一遍?”
玄七:……天要亡他啊!!
打死玄七也想不到,这丫头竟然会是少教主啊!怪不得能那么镇定的直呼易天璃的名讳,还能在这守卫森严的地牢里来去自如。
而此刻吓到绝望的并未玄七一个,赤十身下的裤子不知何时湿了一片,整个人筛子似的哆嗦个不停。
易灵谣冷笑一声,又直起身看了赤十一眼,“还有那位想占我便宜的吃|屎朋友,还想看我跳舞么?”
赤十:看个几把啊!!
等易灵谣耍足了威风,练红玉才问:“少主有何吩咐?”
易灵谣差点忘了自己是正事来的,她出气似的亲自给了一人一棍子后才回头对练红玉道,“找你讨点钱花。”
练红玉:……讨点什么??
易灵谣简单说明来意,顺便不情不愿的补充了一下被齐无乐出卖的事情,眼瞅着少主一副气愤填膺要吃人的模样,颜青心下庆幸还好说漏嘴的不是她。
“这事简单,一会儿我去账房取来给你。还有少主以后每月的例银也理当恢复。”
易灵谣满意的点点头,忽而又补充道,“另外,齐无乐的这个月,还有下个月,下下个月的例银,扣光!!”
颜青、练红玉:…………
练红玉的办事效率奇高,这边五十个板子打完了,她也拿着银票回来了,易灵谣拿上钱道了句谢便马不停蹄的又去了玄字宫。
想追妹子,钱是绝对不能少的。
这时练红玉才看了一眼趴在刑凳上奄奄一息的男人,颜青同样摸着下巴,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
颜青:“问候教主的亲人,该当何罪?”
练红玉眼皮都没眨一下便嫌恶万分的错开了视线,她淡淡开口,“废了武功,扔下山。”
想到玄字宫因此要腾出地方来了,颜青笑了笑:“这次不知道哪个运气好的能升上来。”她说着又看了一眼那边还残留着一些理智但随时都可能昏厥的赤十,“放心吧,肯定不是你。”
易灵谣全然不知道两位大佬正在秋后算账,怀揣着热乎的银票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妹子的事情。
她倒是没打算拿着这钱给云昭搞装潢,因为除非是借着易天璃的名义,否则想搞也肯定会被拒绝。她从路边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大红花,打算一会见了面先跪地认个错,再双手送上花。
完美。
但回应易灵谣这个打算的是云昭紧闭的大门。
她趴在门上好话说尽,花都快蔫巴了也没听见里头有丝毫的动静。
“云昭,好云昭,云昭小姐姐?……你就开开门吧,凡事咱们好好说,我可以解释的……”易灵谣打定主意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情绪她都酝酿好了,云昭随时开门,她随时就能流下悔恨的两行泪。
“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是天极教的人啊,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