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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易灵谣果然挠了挠额头,“可能,等我玩够了?”
玩?这位小姑娘你还真敢措辞。
“再说了,又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这不还得从长计议么?不然就得看你们教主什么时候看腻了我的舞,听腻了我的歌,没准分分钟就把我撵下山了。”
这还像句话。
易灵谣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意的“参观”着云昭的大房子。
说“大房子”还真不是挤兑她,玄字宫大佬们的房型都差不多,面积也差不太多,有不要脸的一人占两个那是另说,所以云昭这屋子确实不小。
就是放眼望去空荡荡的一片,加一面墙的镜子就能秒变舞蹈房,说句话都能带回声。
易灵谣最后在云昭的床上坐下来,她还想在被褥上颠两下试试柔软度,结果尾椎直接膈在了床板上。
易灵谣“嘶——”
云昭……
“你要不考虑再加一层铺垫吧?”这么硬的床,睡着不难受么,跟地铺有什么区别?
“……没这个习惯。”
“这是个好习惯,可以有。”
云昭一个眼神丢过来,易灵谣好的,我闭嘴。
但她这嘴欠的毛病好不了,半分钟不到又找到了新的可以发表意见的地方,“我觉得你可以在窗台上放两盆花,或者养点绿萝,你这屋子采光不好,有点活物看着也舒服一点。”
“还有院子里的那些植物,都死成那样了还是尽快清理掉吧,换点活的回来,我刚路上瞧着咱花圃里的那些就挺不错的,回头可以移植点。”
云昭……
“你的算盘是不是打的有点远?”
教中花圃里的那些植物也是能随随便便移植的?易天璃是个喜欢花花草草的人,哪怕她自己不会打理,但是视线所及之处,都必须得给她养漂亮了。
要说从花圃里折个一枝半枝的,就跟从易天璃头上扯下两根头发似的。一根头发算什么呀,但是你敢么?
易灵谣自然想不到那么多,同样的问题丢给她,她也能说到做到的回你一句“敢”,这才是最没招的。
“诶对了,”她脑子里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思维跳跃的有点快,“刚刚那个小姑娘怎么了?”她一副茶余饭后想找点乐子的模样,“我特好奇,你怎么欺负她的?”
“你很闲么?”
易灵谣耸了一下肩,“是啊,今天教主不听歌,也不看舞。”
云昭……
易灵谣突然又来了精神,“你看么?”
“免费的,专人专场,仅此一次,过期不候哦。”
云昭的“无话可说”不管是从表情还是语言上都表达的很到位。
易灵谣就像是马路边上一路追着路人发传单,一边嘴上还忙不迭的“游泳健身了解一下”,啪啪啪一通套餐业务倒背如流,哪怕路人已经走远了,她还能拔高了音量冲着路人的背影试图有所挽回。
有的时候,推销自己就是这么的困难。
易灵谣挫败的叹了一口气,换了个套路,可怜巴巴的,“我唱的不好听么?”
云昭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突然之间想把易灵谣送走的念头强烈了很多,但不是因为担心她的安慰,而是单纯的不想看到这个人。
易灵谣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嫌弃了。
她打算做一会儿乖宝宝,结果就看到了这个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的,放在桌上的那瓶外伤药。
她伸手把药瓶拿起来,“我帮你上药吧?”
听她的语气,仿佛上药也是可供找乐子的一部分?
云昭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易灵谣……
嫌弃的这么厉害?
易灵谣紧追上玄九大人的步伐,临走时还礼貌性的替她带上了门。
“要不然你带我逛逛这天极教也行。”她一脸“挺稀罕的,没来过”。
云昭头也没回,“没什么好逛的。”
“你今天有任务么?”
实在要说,就是把你甩掉。
不回答就是没有,易灵谣又问,“你们一般多久出一次任务?”
“不一定。”
“任务内容就是去杀人么?”
“不一定。”
“……那任务完成了是不是有奖励?”易灵谣这次没等她回答,“也不一定?”
云昭停下了步子,“有奖励。”
易灵谣以为她说完会继续往前走,但是并没有,云昭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讨嫌的东西,停了停便准备掉个头。
但那个讨嫌的玩意儿似乎不同意。
“玄九妹妹这么巧。”
噢,这位兄台,你们很熟么?
易灵谣似乎瞬间理解了云昭的那种厌恶,她看向说话的那个男人,满脸的胡渣给人一种不干不净的初始印象。不过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就要清爽一些了,但是……嗯,走近了一看,还不抵胡渣男呢。
云昭也没想到,玄七会和赤十搞到一起去,两个讨人嫌的弄到一起,往往效果翻得可不止两倍。
“你认识?”易灵谣低声问问。
“不熟。”
说话间两个男人已经走到跟前了,赤十是认得易灵谣的,倒是玄七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位姑娘,看着眼熟啊。”
头一次看见易灵谣的正脸,他说的不是眼生,而是眼熟,看来印象深刻。果然随即他就想到了,“昨个跳舞的小姑娘。”
赤十附和了一句,“是她。”他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又说“人不大,脾气可不小,一点都不讨喜。”
“这位吃|屎兄,你说谁脾气不讨喜?”妹妹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敢说她不讨喜!
赤十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正要发作,就看到易灵谣偏过头,已经自顾自的跟云昭聊起了别的事。
她指了指玄七,小葱似的指头就差戳到玄七的脑门上了,“他是哪个宫的?”
云昭瞥了玄七一眼,“玄字宫。”。
“哦……”那还是个厉害人物呢。玄七正仰着下巴,模样相当神气,等着被仰慕,就听易灵谣继续问道,“排老几啊?”
你排老几啊?
话听着是别扭了点,但易灵谣当真就只是问了个字面意思。
“排老七。”结果云昭还就认真的回答了。
“玄七……”莫名想到一种牙膏,易灵谣评价道,“比吃|屎好听点。”
云昭认同的点了一下头。
玄七……
赤十……
“那你是玄九,他的地位比你高么?”
“严格来讲,算同级。他比我早升上来一天,但主要是因为周转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易灵谣一脸“原来如此”,“那说起来他还真不如你。”
云昭?
玄七?
易灵谣说,“你才多大啊,他都那么老了。”
“两位聊天的时候能不能顾虑一下当事人还在旁边站着呢?”玄七这会阴下脸来了,显然被当面议论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赤十见玄七这是上火了,保不准一会得动手,于是默默的往边上让了一步,给足了地方让玄字头的大佬冲锋陷阵。
易灵谣倒是没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味道,她还挺惬意的又补了一句,“总比在背后说你坏话好吧?”她看了看玄七一句忍不住捏成拳头的手,“怎么,你这是要打架么?”
这种动不动就恼羞成怒的脾气才叫不讨喜吧?
易灵谣略有为难,她又转头问了云昭一句,“你和他谁比较厉害?”
第十八章
谁比较厉害这个问题云昭还真有点答不上来,按理说同期升上来的,实力不会相差太多,不过她到底没和玄七交过手,个中优劣还真不好猜测。
而眼下动手也不是什么好主意,毕竟她这伤还没好,了不得使出六七成的功力,必然是要吃亏的。
她不是没吃过败仗,但是有人围观的时候,总得多顾忌一点。
易灵谣见她不说话,似乎有了点头绪,她挪了挪步子,一直凑到云昭的耳边,她张口想说什么,气息都吐出来了结果又咽了回去,然后改了个问法,“是不是你伤还没好,所以有点悬?”
她声音很小,为了不想让对面的人听到,所以一句话下来,大多是气音。
早在她吐出第一口气的时候云昭就觉得耳朵一痒,正要躲,结果易灵谣又连环炮似的吹了好几下。
她再想躲的时候,易灵谣已经问完,自己退了回去。
云昭……
从耳朵传来的瘙痒感引起了一些陌生的并发症,除了让云昭偷偷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外,还让她暂时性的头脑空白了。
易灵谣却一副事外人的模样,还毫无自觉的在那等她的回答。
云昭侧了一下头脸,忍住了想抬手摸一下耳朵的冲动,以免旁人没在意,她自己把事情弄得明显了。
“教内严禁私斗。”半天,云昭才丢出这么一句。没有回答易灵谣的问题,但也终止了这个问题。
易灵谣还挺意外的,她以为天极教这种地方就应该是充满了你死我活才对,“易天璃定的规矩?”于是她随口问出这么一句。
但问完就察觉到哪不太对了。
刚刚还凶神恶煞要打架的男人突然拳头也松开了,就那么瞪着眼睛惊悚的看着她,包括他身边站的远一些的赤十。
易灵谣吞了一口唾沫,果然转头看向云昭的时候,对方的冰块脸上也有一丝要裂缝的趋势。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敢在天极教教中直呼教主大名的人,难道不知道上一个以身试法的人是何下场么?
玄七震惊完了,忽而猥琐一笑,循循善诱起来,“小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易灵谣舔了一下嘴角,她看了看玄七,又看了看云昭,然后再次看向玄七,一脸的天真无邪,“我忘了。”
呵,是知道害怕了吧?
不过现在想收回,未免也太迟了。
“啧,这中秋宴都过去了,还这么热闹呢?”
玄七正想好好利用一下刚刚揪住的小辫子挤兑挤兑这丫头,就看到颜青大老远的蹦了过来,嘴里叼着个草根,要不是绣着青鸟的外袍为证,谁能知道她会是堂堂天极教的右护法?
“咦,我们玄九大人耳朵怎么那么红呢?”走到近处的时候,没头没脑的又来了一句。
云昭……
易灵谣昂……
确实红的厉害,像是煮熟的大螃蟹。
云昭在心里已经把这个女人的嘴来回撕烂了八百遍。
在颜青身侧的则是相比起来端庄许多的练红玉,两个人一静一动,一个像个二傻子,一个像个贵妇人。
玄七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来的正好啊。
“参见二位护法。”玄七带了个头,众人纷纷行礼。
易灵谣刚缓过来的一点心跳又变得刺激起来,她没想过会突然遇上这两位,先前忘了打招呼了,可别上来就把她给卖了。
想到这里易灵谣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于是主动积极的给了个暗示,她一个九十度大弯腰,比应付易天璃时恭敬了十倍不止,“参见左护法!右护法!”
颜青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大礼给行懵了。
旁人都是两位并在一起称呼,她还特地分开,像是专程挨个点她们的名似的,连称呼的几个字都仿佛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