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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把酒杯给她,花眠瞅了瞅空空如也的酒杯,委屈,“里面,没有。”
以前……喜欢?
姜白不动声色。
“别喝了,喝多了怎么回家。”姜白道。
“不,不要,就要喝!”似乎是仗着自己醉了,顾老板说话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她揪住了姜白的衣领,脸颊微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我没有家,我,我不用回家!”
姜白面无表情的吓唬她,“你要是喝的烂醉,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
好像真的是吓到了,暖棕色头发少女对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望了望姜白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慢慢的把酒杯放回了原处,然后扯了扯少女的衣角,“阿白,阿白不能丢下眠眠……”
见姜白没什么反应,少女有些大胆的伸手揽住了姜白的脖子,蹭蹭她的耳朵,声音软软,“有阿白的地方,才是眠眠的家啊。”
感受着脖颈上的温度,听着少女温软的话,姜白表情微动,怔在了原地。
“你要丢下我了吗?”
看她还没什么反应,花眠微微睁大了眼睛,竟像是要哭了,“你,你不能这样的。”
“我……”姜白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少女却一下子吻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唇,唇舌交缠间,姜白脸色潮红,一时间,脑海竟是一片空白。
一吻结束,花眠舔了舔唇,棕色的眸子目光迷离,却都是她的身影,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嘻嘻的笑了,“阿白才不舍得丢下我的。”
“……嗯。”
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吻结束,姜白只听到了自己的回答,“我不会……抛下你。”
无论你是谁。
熟悉的花香弥漫,姜白捏住少女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我知道,我爱的那个人是你,就够了。
夜深了。
姜白声音沙哑,“我……带你回家。”
= =
把喝醉酒有些不省心的花眠带到她家里,卸好妆,洗了脸,拆了头发,换衣服的时候姜白有些脸红,但还是红着脸闭上眼睛给对方换好睡衣,然后利索的扔上了床。
一系列操作下来,姜白微微喘了口气。
房间里的灯开着,很柔和的暖黄色的灯光,姜白揉了揉太阳穴,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只是一抬眼,便看到了放在书桌角落里,摆放的一丝不苟,咬着树枝的绿色丑萌史莱姆。
史莱姆的屁股底下压着一张贺卡,姜白抽出来,从里面掉出一张纸条,果然是当时一起写给她的贺卡,掉出来的是她给她的请假条。
暖黄色的灯光下,黑发少女望着手中的卡片,嘴角隐约染上了几分笑意。
打开了贺卡,是她的字迹。
只是下面,是一个少女干净利索,甚至有几分熟悉的笔迹。
【丑拒!】
像是气急之下的回复,但是又像不舍得真的把这句话说给她听,只是写在了贺卡里,把心情和礼物一同珍藏。
同样,请假条上也写了潦草的回复。
【礼物太像你,丑是丑了点,勉强收下好了。】
【请假一个月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姜白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老板……还真可爱呢。
但是望着字迹看了一会儿,姜白微微蹙起眉头,隐约觉得有点不对。
这个笔迹……有点熟悉。
像是褚悦被老师抽中,在黑板上几何题时候的字……但只是笔法熟悉,有些力度还是稍微有些不一样……?
之前的怀疑又开始加深。
也许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当不怀疑某件事的时候,即使那些奇怪的迹象再怎么明显,突兀到不合理,也会视若无睹。但一旦心中有了怀疑的种子,那么,再怎么蛛丝马迹,也能细细思索到入木三分。
姜白把视线放到了书桌上的其他本子上。
也许只是单纯的相似?也许只是两个人学字的时候恰好临了同一位名家的钢笔字帖?
姜白望了望床上闭着眼睛,脸颊微红的顾老板,敛眉抽出了最底下的一个紫皮本子。
好像是……顾鲤的日记?
姜白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放了回去,看别人日记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找了找其他的本子,但似乎是因为顾鲤很久都没有上过学了,姜白找了一会儿,有些无语。
日记,周记,月记,年末总结。
……顾老板的生活都是这么按部就班,一丝不苟的么。
只是对比一下字迹而已,不看内容。
姜白直接把最开始的那本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微微蹙眉。
这个日记最后一天……正好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好像正好是顾鲤第一天来甜品店上班的日子。
姜白刚想要把请假条和贺卡上的字迹拿出来对比的时候,便被上面的内容给吸引了。
不是因为别的……
上面一字一句,力透纸背,像是带着刻骨的憎恨和嘲讽。
【那个女人的东西,还是早点倒闭比较好吧。】
【甜品这种简单到让人觉得恶心的东西,谁会喜欢?】
姜白一点都想不到,顾老板会写出这样的话。
又看了看床上陷入沉眠的顾老板,再看看日记上的话,姜白微微抿起了唇。
……就像是,两个人。
姜白敛眉,纤长的睫毛微动,开始辨析起了笔迹。
力度有一点相似,但是笔法……
人写字不可能完全一笔一划遵循字法,总会本能的受外界或者自己意识的影响,写出一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连笔,或者其他的特殊的地方。
就像有的人写“女”会下意识的先写一横,但实际上的笔法并不是这个顺序。而先写横还是先写另一笔,在纸上很简单就能看出来。
姜白和褚悦在高中同桌了那么久,对于自己同桌的笔法,自然是有几分熟悉的。
所以……虽然字迹大体相似,但是这本日记的笔法,和请假条上的笔法,还是有些……不太一样呢。
少女合上了日记,一一放好,望着床上的少女,黑眸深邃。
——阿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么?
——如果遇见了,会害怕吗?
——上穷碧落下黄泉,她永远会和她在一起!
走到床边,姜白用手蹭了蹭少女微红的脸颊,想到了那场电影,轻叹一声,低声喃喃,“只是,若是你……”
若妖魔是你,我便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赶上了!
开森!!!
☆、换身
第60章
花眠睁开眼睛; 入目的; 便是黑发少女安静沉默的睡颜。
姜白拥着她的身体; 少女的体温与她的体温交融; 在一个被窝下面,格外的温暖。
花眠盯着姜白的脸看了很久;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少女没有醒; 只是微微蹙眉。
“这样便不开心了?”
花眠忍不住笑; 然后笑着笑着; 莫名地就失了神。
脑海中细碎的光影闪逝,莫名的眩晕感袭来; 花眠皱起眉头; 按住了太阳穴。
那种眩晕感没有维持多久,像是醉酒的后遗症。花眠揉了揉太阳穴,缓了一会儿; 觉得不太晕了,慢慢的将女孩揽着自己的胳膊放下来; 轻柔的摆好; 盖好被子; 下了床。
也许是醉酒,也许是太过疲倦,姜白睡得很沉,并没有因为花眠的动作醒过来,只是似有所感; 在花眠下了床想要去洗脸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了。
花眠微微一怔,望向床上的女孩,姜白并没有醒,睡的沉沉的。只是抓着她衣角的手也紧紧的。
雪白纤细的手抓着她的衣角,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
“……你醒了?”花眠轻声问。
黑发少女没有回答她,只是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告诉她,姜白还没有醒,这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花眠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却也有了几分暖意。
“乖,我不走。”
她想要轻轻的拿下姜白拽着她衣角的手,只是对方攥的太紧,竟是怎么也拿不开,怕自己动作太重弄醒了姜白,无奈之下,只得温声劝慰。
拽着她衣角的手还是纹丝不动。
花眠都要怀疑姜白是不是装睡了,不过毕竟一时间也走不开,花眠想了想,最后顺了她的意,坐在床边,没有去洗漱。
只是一坐下,那种眩晕感又来了。只是这次没有一下就消失,而是时断时续。
花眠蹙眉,揉了揉太阳穴,是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吗?
而且好奇怪,昨天喝酒之后做了些什么,也有些记不清了。
“不应该啊……”
花眠喃喃。
上次醉酒醒过来的时候,她没有一点人类的宿醉感和头痛感,对醉酒后的记忆也是清晰无比,所以才能第一时间抹去姜白关于手套和围巾的记忆。
但是……现在,她对自己在醉酒后做了什么,竟然一点也记不清了,而且,竟还有了人类宿醉的感觉?
花眠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还未等她细细思索,床上那人却是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热……”
低低的少女的呢喃,带着几分难耐的感觉。花眠下意识的抬眼,望见的便是女孩苍白中微微有些发红的脸颊,以及那双乌黑的眼睛。
“醒了?”
将刚才的疑惑直接抛到了脑后,花眠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热?头疼吗?”
姜白乖顺的摇摇头,只是黑亮的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不疼,热。”
顿了顿,她听见姜白问她,“你头疼吗?我看见你老是揉太阳穴。”
“不疼。”花眠摇头,随后扬眉笑,“好像是宿醉,昨天做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小学徒是不是偷偷灌我酒喝了?”
黑发少女看着她沉默。
花眠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怎么了?”
姜白像是斟酌了几句,最后委婉道,“顾老板她生性嗜酒,喝酒这件事,也许不用假手于我。”
意思大概就是,你自己那么爱喝酒,不用她偷偷灌。
“行了,就你话多,起床上班了。”
花眠假装没听到,拍了拍她的脑袋,看了看时间,颇为惋惜的叹口气,“啊,十点了。”
姜白:“……你为什么不喊我?”
花眠理所应当,“因为我也刚醒啊。”
姜白哑然。
“没事,顾姨还没走呢。”花眠扬眉,“她会帮忙看着店的。”
姜白瞅她,“顾姨会训你的。”
花眠笑,“又不训你,我受着就是了,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姜白看着她不说话,黑眸静静的。花眠被她看得求饶,“行行行,饶了我吧,我们下次出去一定不喝酒了,好好上班好好工作,行了吧?”
姜白瞧见她这个样子,微微侧开眼睛,声音低低的,“我只是……”
“你只是心疼我,不想让我被顾姨训,对吧?”
花眠顺嘴接了下去,声音染上了几分暧昧,“看来小学徒是真的喜欢我呢。”
心思一下被猜透,姜白闭嘴不再说话,只是耳尖隐约染上了几分红色。
最后两人上班双双迟到。
顾姨果然劈头盖脸将顾老板训了一顿,姜白在一边想要说话,被花眠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被训的全程,顾老板都保持着一个漫不经心的态度,看上去桀骜不驯,让顾姨十分的恨铁不成钢。但是到最后,也只是一句疲惫的“罢了”,便不再说话。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