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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连自己助理都从三白市带来了。
叶念斯叫着纪忻安一起,关于合作的各项目标提出明确的规划。
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时候,叶念斯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她看见靳桑浯已经弓起背,左手卡在腰腹间,抓着笔的右手骨节泛白,额上也泛起了薄汗。
靳桑浯把手里的材料递给她的时候,她不小碰到了对方的手,不出意料的冰冷。
叶念斯用笔戳了两下桌子,“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她抬眼提议道,目光绕过靳桑浯转了一圈,见其他两个人没有异议,合上笔盖伸了个懒腰。
站起身,她拍拍纪忻安的肩,“小纪,和我出来一下。”
纪忻安带着疑惑的眼神和叶念斯出了办公室。
叶念斯关上门,留下靳桑浯和她的助理。她对着格子间看着她们的同事笑了笑,拉着纪忻安去了一侧的阳台。
从阳台上望下去,是采岛大楼前的大广场,广场中心的喷泉雕塑溅出绵延水珠,显示着采岛医疗的财力。东西方向延伸而出的大街,在阳光下有些枯燥的泛黄,道路旁的树木十分幼嫩,枝叶还没有伸展开去。
是和革新医疗完全不同的景致。
纪忻安忐忑不安地望着叶念斯:“经理,怎么了?”
“哦,没事。”叶念斯扭扭脖子,“在里面坐久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样好吗,把靳总和她助理两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嗯。没事。”叶念斯靠着栏杆望向自己办公室门的方向。
突然,胸口浮上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呼吸也开始不顺,明白这是发作的前兆,她猛地一咬下唇,传来的刺痛让她精神略振,对纪忻安抛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也不管对方反应,疾步走到目的地,将自己锁在一个隔间里。
手颤抖得近乎痉挛,倒出药片含在舌下。
紧紧按住胸口,试图压抑那股愈发剧烈的疼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连着身体都开始发抖。
嘴唇紧抿,上齿紧扣下部内唇,不敢泄露一丝□□,就连喘息声都被压得很低。被妆容掩盖真实脸色的面容上,冷汗簇簇滑落。
直到内唇被咬得渗出了一丝血腥味,疼痛才慢慢平歇。
出了隔间,洗手间没有其他人,没人看到她的狼狈。镜子里自己防水的妆容没花,但是唇部的口红已被抿得一团乱,额前和颈部都是被冷汗濡湿的凌乱发丝,雪纺衬衫在左前胸处褶皱难平,看起来可悲又可笑。
洗了一把脸,将别在右胸的胸针换在左方,出了洗手间。
“经理!”
原来纪忻安见她状态不对,一直在洗手间外面等候。此时见她出来,眉头紧缩担忧地说:“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疗室看看?”
叶念斯无奈笑了一下。
脸色难看是因为我的妆掉了啊。
她微微摇头,“小纪,帮我去办公室把我的包拿过来,麻烦你了。”
纪忻安不放心地看她一眼,点头,“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从明天开始会有接连不断地一大波接一大波新的狗血(我知道现在已经很狗血了QAQ),请各位小天使手下留情!
*
感谢 尾生、碎梦无声、olthin、秋、五仙教细作 几位小天使的地雷,比心,么么哒~!
☆、第70章 一人莫念(5)
刚要动身; 叶念斯叫住了她; 叮嘱道:“不要和别人多说好吗?”
纪忻安看着她略微苦涩的神情; 不解; 却仍是郑重地点了下头。
不一会儿; 手提自己经理皮包的纪忻安匆匆而来,叶念斯一边给自己重新补了妆,一边苦中作乐地想:“除了随身带药,是不是也要考虑下随身把化妆品带上了?”
妆上好; 镜子里自己除过眼神枯淡; 也勉强可以算精神奕奕了。
和纪忻安一齐往回走; 顺便问道:“你回办公室时,里面情况怎么样?”
“靳总和她的助理好像在谈什么事情,我一进去就没说话了。靳总还让我转告你; 说讨论可以继续了。”纪忻安说; 又想到叶念斯可能关系的问题; 补充; “她们没有问我拿你的包是干什么的。”
叶念斯舌尖划过下内唇; 那里还有一丝刺痛感,照纪忻安的话来看; 原来她没有发现靳桑浯当时的不舒服; 是妆容太好; 同时以为那些汗只是热的?
也或许是自己……过于关注靳桑浯了?
轻轻点头,说:“那我们回去吧。”
回到办公室,靳桑浯的状态果然好了很多; 讨论又继续开始。
然而一个小时后,叶念斯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了。
已经五点,到了下班时间,靳桑浯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五点半吴嘉皓就会来接她。早知道刚才就不给她空间,她撑不住自己就会走。
“现在已经下班了,不如有什么事我们明天约个时间在讨论?”叶念斯忍不住开口说。
“哦,抱歉,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靳桑浯抬眼看一眼表,好像真的没注意到时间似的,“不知道叶经理有没有空,我还有些事想和你谈。”
“不用。”叶念斯马上开口,“我下班时间不谈公事。”
靳桑浯温柔地笑着,声音也如清流一般平稳柔和,“是私事。”
叶念斯想要撇嘴想要翻白眼还想咬牙切齿,但是一想旁边有人在,硬生生忍住了,做成了一个不到一秒的鬼脸。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纪忻安和李姝玉说:“那你们先走吧,我和靳总再聊一聊。”
靳桑浯让李助开自己的车先走,房内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叶念斯先撇了下嘴,然后翻了个白眼,最后咬牙切齿地对靳桑浯说:“我没有什么私事要和你聊的。”
靳桑浯这次皱起了眉头,没有往常的温和气息,神情严肃地说:“我听说昨天金学章来找你了?你没事吧?”
“你听谁说的?”叶念斯一挑眉,语气不善。难道靳桑浯还找人跟踪她?
靳桑浯听出她的语气,却不甚在意,“言莫歌,莫歌姐。她们家和我们家关系还不错。”
叶念斯沉默一下,继而讥讽地说,“托您的福,我很好。看,靳总,没有你金学章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所以你我何不分开得远远的,这样谁都不会影响到谁。”
靳桑浯垂下眼,“很抱歉,确实是我的错。金学章我会去处理,你不用担心。”
叶念斯抿着唇,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再说几句,让靳桑浯厌恶她也好,让靳桑浯感到冒犯或者受伤也好,只要能让靳桑浯离开自己。
但是她又不忍开口,每每想说些什么话,嗓子就像被什么哽住了。
叶念斯还没有做好决定,电话却响了,是吴嘉皓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楼底下。
“我的约来了。”叶念斯说。
“嗯。”靳桑浯说,“我和你一起走。”
电梯里人不少,密闭的环境,叶念斯注意到靳桑浯微闭了眼倚着电梯壁。
她咬了咬下唇,狠心别开眼不去看她。
出了大厦,叶念斯一眼就看到吴嘉皓,他旁边停着一辆灰蓝的别克。
“念斯。”吴嘉皓展开笑容,“这位是?”
“哦,革新医疗总裁靳桑浯,在本市的子公司跟我们公司有合作。”
“你好。”靳桑浯主动伸出手,“想必你是吴嘉皓医生吧?”
“你好你好。”吴嘉皓很热情地和靳桑浯握了手。
“你们这是要去吃饭?”靳桑浯问。
“对。”
叶念斯眼睛一转,“不如我们一起,靳总也要吃饭吧?”
靳桑浯一笑,望了一眼吴嘉皓,很自然地答应下来。
吴嘉皓依旧绅士地为两位女士打开后车门,没想到叶念斯自己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相比于吴嘉皓的略有尴尬,靳桑浯礼貌微笑,道一声谢,坐进后座。
一路无话,吴嘉皓一个人为两位女士之前的气氛兀自尴尬,当事人一个坐在副驾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另一个表情娴静宁和。
若叫他形容,可能要用“自得其乐”这四个字。
*
点了几个菜,叶念斯把菜单往后翻了翻,问服务生:“你们的酒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吴嘉皓担忧地望了一眼叶念斯,又望望靳桑浯,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叶念斯胃不好,但是又担心这是和靳桑浯应酬,也不好影响她。
靳桑浯说话了:“酒就不用了。”
这话一说,吴嘉皓马上附和:“对,听说这里的特制果饮调制得还不错,不如我们点那个?”
“那怎么行?”叶念斯笑着摇头,“靳总好不容易大老远跨省跑过来,不好好招待怎么行?”
最后还是叫了酒。
饭店自己酿制的果酒,酸甜口味,30°左右。
吴嘉皓因为还有送两位女士回家的任务,没有沾酒。
叶念斯和靳桑浯干了第一杯,胃里已经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看着靳桑浯面上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咬了咬内唇。
她没有逼得太紧,大概每隔5分钟来一杯。第四杯下肚时,胃里的那团火烧到了胸口,她感觉到了自己心脏杂乱的跳动。
靳桑浯的情况就更差了,她一手在桌下紧紧抵着胃,另一手抓着筷子一动不动。不过淡妆还是盖住了本应该难看的脸色。
吴嘉皓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默默地埋头吃饭,不敢抬头。
这酒上头,第九杯后叶念斯头已经有点重,靳桑浯一声“抱歉”去了洗手间,身体已经止不住摇晃。
第十杯,换叶念斯去了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回来时没有到自己座位,拖着凳子紧挨靳桑浯坐下,轻贴着她的身体,就如当初那般亲密,将唇对着靳桑浯的右耳,说:“怎么样?留在我身边,我就想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但是我也会对你好啊。你爱我,我就陪着你,陪你一起受折磨、一起疼、一起死,不过就是一副躯壳罢了,有什么所谓呢?”
即使胃痛得像要直接在腹腔里炸裂,她还是轻轻笑了起来,“现在你说——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呢?”
靳桑浯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叶念斯直回身体时看到有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角留下。
靳桑浯转过头看着她,眼里的那些温柔和坚守硬生生破碎了,痛苦和脆弱布满了她的眼。
她眼眶通红,嘴唇不断翕动,好长一会儿才吐出四个字:“我明白了。”
她撑着桌子,动作阻滞地站起身,然而还没有跨出一步就一手捂着胃一手捂着嘴向一旁倒去。
“刺啦”一声,吴嘉皓顶走椅子眼疾手快接住靳桑浯,叶念斯就见暗红的颜色从靳桑浯苍白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吴嘉皓慢慢把靳桑浯放倒,她的手垂了下来,暗红的颜色变成鲜红,不断地从她的口中涌出,双眼紧闭,有眼泪无意识地从眼角滑落。
“叫救护车!”吴嘉皓吼愣在一边叶念斯。
叶念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打电话,但是脑子一片混乱,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呢?
不应该啊……我也有胃病,可是我都没事啊……
桑浯……桑浯你是和我开玩笑的是不是?
你是故意吓我的是不是?
吴嘉皓一把拿过手机,报了地址,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叶念斯爬到靳桑浯身边抱住了她,身体相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