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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是想我去?”牧白微微欠身,认真的问。
周牧宸摇摇头:“父皇的意思,是让牧翼去。一则以他皇子并已册封亲王的身份送亲,足显诚意了;二则,也是为锻炼。上回与荼族征伐他不是只打着几场喽啰么,这回嫡公主远嫁他国,路途遥远,差事也不轻,回来当记一功。”
“牧翼才刚成婚不久,尚鄯国路途遥远,送亲队伍又不比行军,此一去只怕费时不短。要不,还是我去罢。”牧白攒着眉,到底心疼她兄弟。
太子长眉斜逸,擎着一杯热茶瞅了她一眼,才谑笑道:“这么说,你就舍得睿王妃?”
牧白知他只是打趣,见招拆招翘手道:“自然舍不得,可也总得有人去呀。或者……皇兄你去?”
“噗!”周牧宸一口茶喷出来,忙掸开袍子拍了拍桌案,指着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牧白眨眨眼,一脸无辜。
等小丫头进来收拾了桌上沾着茶水的笔墨,周牧宸换了个地方,在罗汉榻上倚下来,言归正传的道:“父皇属意让牧翼去送亲,自然有他的道理。眼看岁末了,各州郡的赋税尚有许多未能收齐,荼族进贡来的战马饲养之法也不知凑不凑效,朝堂之上,你要与我多照看。牧翼终究还太年轻,且他心思多在军中,不在朝里。牧野……”他说到此,彷如不经意般,叹了口气,“牧野……”
“我知。”牧白接口道。
牧宸挑了挑眉,盯着牧白的眼睛看了一会。牧白没再说话,也望着他的眼睛,眼里坦坦荡荡。
“嗯。”他答道。
饮了半盏茶,俩人又谈说一会,牧白起身告辞,周牧宸忽然道:“你行冠礼之后,我会去琼州,要呆一些时日。朝里的事,你多费心些。”
“又去琼州?”周牧白很是惊诧,不及细想已脱口而出:“皇兄从琼州回来也未有多久啊。”
周牧宸本已走出书房,听到此话顿了顿脚步,望了她一眼才解释道:“琼州自你新政之后实施得很好,百姓安居,商埠井然,我想将新政推行到合适的州郡,上回已经着人去查看了。”
“此次派几个得力的人去可好?”牧白上前一步,有些急,却还是劝慰道:“臣弟也知这般说话已是僭越了,只是前些日子,我听说父皇的心疾又犯了,皇兄此时出京,只怕朝臣会非议。或者,着令户部去跟着……”
“此事……需得我亲自去一趟。”周牧宸截住了她的话,转身断然离去。阳光从他侧方逆向洒落,牧白眯了眯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暮色渐深了,周牧白忙完了一天的事,慵懒的挨在暖阁里的贵妃榻上,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沈纤荨让厨房单做了几味点心,用几只精致的青瓷碟儿盛了放在嵌玉桌上。
“从宫里回来就看你懒懒的,方才也没好好用膳。”纤荨挑了一块松花小卷,递给牧白,“可是太子有事?”
牧白不接,只把脑袋挨过来一些,就着纤荨的手里咬了一口。“唔。”她咽下小卷舔了舔唇,才缓缓道:“皇兄让我多留意朝堂,他要去琼州。”她攒着眉尖,露出百思难解的样子:“自我们从铳州返京,至今不过七八个月的时光,他便在琼州呆了足有三个月。如今又要去……”
“可说是为了何事?”纤荨看她吃完一个松花小卷,起身给她拿来半盏蜂蜜香露。
“说是为了新政,可我总觉着不对。或者也为了新政,但定然还有别的什么更要紧的事儿。”牧白叹了口气,“若是寻常倒也罢了,只是前些时日我听说父皇的心疾又犯了,太医们都请父皇宽心少虑,朝中许多事断然少不得皇长兄,他却在此时要走,只怕朝臣们会有非议。”
纤荨陪着她想了会,忽然道:“太子妃可与太子同去?”
牧白愣了愣,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是皇嫂身怀六甲,路途忐忑,只怕是不便同行的。”
纤荨点点头,将手中的蜂蜜香露递过去,牧白饮了一口,撅着嘴道:“不甜。”又递了回去。
纤荨接过来就着杯沿轻抿一口,柔声道:“很甜了呀。我亲手加的蜜糖儿。”
“是么?”牧白坐直了身子凑过来,搂着她道:“我再尝尝。”
纤荨倚在她怀里将杯盏托起来,牧白促笑道:“我要尝这儿的。”她说着挑起纤荨尖尖的下巴,低垂了眼眸,吻了上去。
“嗯……”纤荨手里还拿着香露,半侧着身完全没有防备,被她灵巧的唇舌侵袭过来,很快便飞红了脸颊。
白日里的意犹未尽终于得到了补偿,牧白很满足,半晌放开她,咂咂嘴赞道:“果然很甜。”
纤荨脸上嫣红,白她一眼,“殿下当我是点心么?”
“嗯。”牧白在她脸上又亲了亲:“世上独一无二的点心。只有我一个人吃得。”
纤荨在她怀里笑,既羞涩又甜蜜。
两人正闹着,外边书瑶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领着小丫头送热水进来,思源紧随其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牧白一看到她们俩便笑,书瑶的脸飞快的红了起来,牧白见着了,笑得更欢。纤荨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也不等她开口,便对那几个丫头道:“放着便好,一会儿再用。你们先下去吧。今晚不用伺候了。”
书瑶一壁红着脸,一壁又如释重负,低着头福了福身子,又退了出去。思源手里还拿着纤荨的一件披风,看书瑶已退到门边,心急得不行。纤荨站在她身旁,接过了披风,抬着下巴道:“还不去?又要跑没了。”
思源睁大眼睛,惊讶道:“小姐,你学坏了啊!”
牧白哈哈大笑。纤荨走过来捏捏她耳垂,她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在青葱般的指头上轻咬一口,脸上是坏坏的笑:“你说,书瑶会让她进屋么?”
书瑶一回到房里就关上了房门,任凭思源在外边怎么哀求都充耳不闻。
夜风渐冷,思源在门前苦着脸跺跺脚,又不敢走开,只得扒着门沿道:“小瑶,我错了,你放我进去吧。外边真要冷死了。。。你听,风声多大呀。。。”
屋子里点着灯,可就是不闻一点儿声响,思源站在门外都快哭了。忽见两个小丫头从廊下转过来,见她站在门边,都诧异道:“思源姐姐怎的在这儿杵着?”
“我……”她支吾一会,小丫头还不走,她只得捂了捂眼睛道:“我要问书瑶借点……嗯……借点针线,也不知她在不在房里,就等一会。”
“针线?”小丫头眨眨眼:“我们房里有啊,走,跟我们回去拿。”
“不不不,我……”思源好想打发她们走啊,可又有什么借口呢,还没等她想好,面前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书瑶扫了那两个小丫头一眼,将一个针线盒子扔进思源怀里。
“唉!”思源手快,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将手臂伸了过去,也不管外边那两个丫头惊诧的眼神,一抬脚,闪进了门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心心念念的45章,修改上去了。真不容易。
收到 莫方抱緊我 砸来地雷两枚。
乐滋滋。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买文的小伙伴,谢谢评论打分的小伙伴,更要谢谢给作者菌砸地雷的小伙伴,嘿嘿。
第73章 冬雨深寒
进到房里思源反手将房门关上; 还悄悄的闩了起来。书瑶合衣侧躺在床榻上; 听到门首处轻微的“咯噔”声; 俏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还好面向里侧; 思源也看不到,她这般想着; 定了定心神。
“小瑶~~”思源期期艾艾的蹭过来,坐在床沿上; 见书瑶不理她; 便摸了摸她手臂; 自语道:“怎的穿得这般单薄,也不盖个被子。”她说着踢掉自己的棉绣鞋; 随手褪下大衣裳; 再将暖被扯上来,把自己一并盖进被子里。
书瑶真没见过这般厚脸皮的人,闭上双目不想理她; 却感觉锦被下一双手已经伸过来搂着自己的腰,她不得不翻了翻身; 推搡道:“你下去; 回你自己屋去。”
思源赶紧挨上去; 苦着脸道:“我屋里好几天没生碳炉子,可冷了。被子都结成硬块了。”她整个人都粘到书瑶身上,大眼睛眨啊眨:“你就可怜可怜我,收了我吧。”
书瑶原本还推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听到这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想了想道:“你真要留在这儿?”
思源使劲点点头。
书瑶停顿了一会,续而敛眉低声:“要留在这儿也成,只是……”她的目光在思源脸上转了转,话锋偏移:“今夜,你可不许乱动。”
思源红了脸,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但能这般轻易的许她留下来便已是意外之喜了。她依在她身旁,忍不住先在她脸上亲了亲,柔声道:“我听你的就是。”
书瑶看她这时候还不忘占个便宜,真不知跟谁学的,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自己也红了脸。
一袭夜风从微微支起的窗牖里钻了进来,摇动了屋内的烛火,火光映着床榻上两个女孩儿的侧脸,一时明明暗暗。
书瑶倾身吹熄了灯,又回到床边将帐蔓放了下来,背对着思源将衣裳一件一件脱了下来,只留着中衣,一转身看到思源已经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这般昏暗的光线里都能看到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不许看!”书瑶气恼道。
思源嗖的一下闭上了双眼,乖觉得不得了。
身边的被褥掀开一条缝隙,床榻微微陷了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思源知道书瑶躺下来了,她的手抬了抬,想着书瑶方才的话,又老老实实的放回自己腿侧。
好一会,俩人都没说话,思源不确定书瑶是不是睡着了,刚要睁开眼,却感觉书瑶侧了侧身,一只手碰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手上有些凉。
思源心念一动,握住了那只软软的手。温度从手心传递过去,安抚了书瑶纷乱的心跳,她略仰着脸,在夜色中静静的望了思源一会,才凑上前,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思源与她挨得极近,只觉得彼此的温热都透了出来,在锦被中气息纠缠,不知不觉中又将手探到了书瑶中衣的边缘上。
“小瑶……”她的手已经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了。
书瑶喘着气捉住了那只使坏的手,在模糊暗昧的光线中眯了眯眼,“说好的,不许乱动!”
思源的脸蛋通红,心中挣扎了一下,看到书瑶眼中闪过危险的光,她舔舔唇,讨好的道:“我就想摸摸你。我不做什么,就摸摸。”
她的言语就如同她手掌中的温度,竞相侵袭,书瑶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已经红到耳根了。她按着她的手,咬牙道:“不行!今晚你敢乱动,以后都不许你碰我!”
“好好好,我不乱动了。”思源缩回手,语气天真又认真:“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天天都……”
书瑶怕极了她的口无遮拦,一颗心又砰砰乱跳起来,天天……都……!!!她咬了咬唇,揽着她狠狠的吻上去,终于堵住了她的嘴!
夜色深沉,庭院外边已经很冷了,屋子里却很暖和。床幔中的光变得模模糊糊的,思源紧闭着眼,感受着书瑶有些凶狠的亲吻。那些亲吻在她的水嫩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了痕迹,她想起许久以前在她家小姐白皙的颈脖上看到的那一抹淡淡的红。
帐蔓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细细的沉吟在交错的呼吸中四溢,两人的衣裳都敞开了,思源抬了抬身子,迎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