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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连州回头看去,屋顶坍塌在司念床头,而床上,司念的胸脯又有了起伏,还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奕连州看都没看涅非洛,猛地把她提起来,大力往外一扔。
然后,她轻轻地、缓缓地踩过破碎的墙壁和坍塌的屋顶,仿佛怕惊动司念似的,慢慢走回到床边。
声音很轻柔,又充斥着激动和颤抖,她唤出那个灵魂深处的名字:“小司念……”
“嗯……这是怎么回事……”
司念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而干净,看了看周围,急着想坐起来。
奕连州慌忙伸出手,想替她扶着,手掌碰到了她白皙细腻的肌肤。
司念叫了一声:“啊……哈……”
起初是有点痛的样子,然后就变成了暧昧的呻。吟。
奕连州还没冷下去的血又冲到头顶了。
她扶着司念的背,看着她的脸,什么都没说,弯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
“唔……”
司念正在努力重建的思维,瞬间被这一吻搅得稀碎。
她感觉得到奕连州的气味瞬间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让她无力招架,只能迷醉地贪婪地呼吸;她感觉得到奕连州柔软的双唇,灼热而又小心地在她唇上碾磨;她感觉得到奕连州的身体渐渐地压向她的身体,而她不由自主地倒回床上,迷蒙的双眼偶然睁开,看到的是奕连州挺拔的鼻梁和极长的睫毛。
唇舌相互交。缠,好像天生盲人第一次睁开了眼睛,看到绚烂无比的彩虹挂在天边,看到日出山花红似火,看到整个世界如同新生婴儿一般绽开了笑脸。
她的身体和灵魂此刻都仿佛不再存在,她全身心地臣服在这世间最美妙的碰触之中,全身心地渴望着更多,更多,全身心地品尝着对方独特的味道与气息。
直到奕连州托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身体紧紧压向自己,狠狠地抱住,这个吻才终于结束。
司念剧烈地喘息着,她感觉自己前十八年仿佛都白活了,原来跟喜欢的人亲密,是这么快乐的事!
好像灵魂生出了翅膀,在天空任意翱翔,那种感觉只体验过一次,她就已经上瘾。
她扳过奕连州修长的脖颈,把她的脑袋压了下来,又吻了上去。
奕连州也很配合地与她耳鬓厮磨,吻住她的唇,还轻轻咬了一口。
忽然,司念的意识海深处一阵剧痛,疼得她“嗷”地大叫一声,全身冒出了冷汗。
与此同时,被扔到远处的涅非洛终于扇着翅膀飞了回来。
奕连州抱住司念,焦急地问着:“你怎么了?突然浑身是汗,哪里不舒服?”
司念抱着脑袋,闭着眼睛痛苦地喊:“啊,我的头!好痛啊!”
奕连州把她抱在怀里圈紧,然后抬头,看向涅非洛:“你对她做了什么?”
涅非洛笑眯眯地绕着两个人和一张木床飞了一圈,笑吟吟道:“你们两个都让我很不高兴,但我是真心喜欢司念小姑娘,所以我帮她治病,同时也希望她满足我的一些小小愿望。”
“什么愿望?”
涅非洛扇动翅膀,迅速地飞上高空,几乎变成了一个黑点,才扔下话音来:
“我希望她,这辈子永远保持纯真,换句话说,每次她动情时,就会遭到意识海的反噬,如果强行继续的话,意识海就会崩溃的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现很多网站已经在同步盗文了,晋江的防盗怎么肥四……可以说是非常感谢正版读者了!爱你们,躺平任调戏!
☆、盖戳
涅非洛说完,像是怕被攻击一样的,赶紧飞出了星球大气层。
她最后的那段话,地面上的所有哨兵都听到了。
大家沉默,再沉默。
然后,尹亮悄悄上前一步,在奕连州耳边问:“需要追击涅非洛吗?”
奕连州维持着紧紧抱住司念的姿势,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毫无反应。
司念被她勒得差点呼吸不畅,脑袋缩在她的胸下面,虽然软软的还蛮舒服,但鼻子被压住了。
于是她左右摇着脑袋,努力把鼻子先伸出来,呼吸一点空气。
永远带着硫磺和胡椒味儿的空气吸进肺里,她终于清醒了许多,开始回想刚才涅非洛说的话。
“额……所以……就是说……”司念小心翼翼地看向奕连州,“我以后不能……那个啥……了吗?”
奕连州从石化中缓过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司念,忽然看到她还只穿着内衣。
她手忙脚乱地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也已经成了破布。一旁尹亮赶快察言观色地递上一件外套,她拿过来给司念仔仔细细地穿上。
外套很大,刚好跟一件裙子一样包住了司念的大腿。
奕连州低声道:“我们先回去。”
然后她率先站起来往外走,忽的被地面一个小石子一绊,踉跄了一下。
反而是司念赶快扶住了她,关切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奕连州没有看她,专注地看着路面,一手扶着她往前走去,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没有,你要是有不舒服就告诉我。”
黑豹无精打采地跟在两人后面,驮着蔫蔫的百灵。
司念倒是对这件事没有什么直观的感觉,只是在思考,以后是不是不能接吻了?应该也不会吧,涅非洛说的是“动情”,接吻的时候不一定要动情吧……
尹亮带着一群哨兵跟在后面,所有的哨兵都面色凝重,又充满怜悯地看着他们的将军大人。
原本只觉得将军大人的背影永远高大伟岸又有安全感,现在怎么莫名的看出了一股悲壮呢……
这里都是已经结婚了的哨兵,他们都懂,在哨兵和向导的世界里,柏拉图恋爱?不存在的。
哨兵和向导为了维持意识海稳定,双方都需要得到肉体的慰藉。而司念这样的禁制,是完全不让她动情,以后……额,根本不敢想。
都不知道谁更惨一点……大概还是将军更惨吧,毕竟司念还小,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各怀心思,先回到了萨米尔的飞船上,再由之前互相争斗现在清醒过来羞愤不已的哨兵们护送着,飞了许久,才回到大部队的旗舰上面。
一路上奕连州都靠在角落位置假寐,闭着眼睛。
司念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心疼地不断轻轻抚摸她破损的手指尖,不时瞥一眼她的脸庞。
司念很明显地看出她情绪不对,而且很不对,但她几次试图趁她睁眼时跟她说话,都被她敷衍地回答几个字就挡回去了。
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不想跟自己交流太多吧。
司念自己也真的是筋疲力尽,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其实很多时候她自己都是没有意识的,比如发。情的时候。
那时候,她有一部分的意识,知道自己周围发生的情况,但另一部分意识完全陷入一种迷幻的渴求和疯狂之中,无法指挥身体做出任何动作,只好任由涅非洛对自己为所欲为。
那就是发。情吗?失去自主意识,像只动物一样只渴求别人的抚慰,完全无法自卫和反击?
如果这样的话,她倒觉得不能再发。情是一件好事了。
终于回到星舰,清新的空气让司念觉得终于活过来了,连百灵都扑扇了几下翅膀表示安心。
众人飞快的解散回去写任务报告,那些参与了野外斗殴的哨兵们跑的犹如飞毛腿。
奕连州跟着司念走进她的舱室,黑豹堵在门口。
司念看她眼神很奇怪,走过去,有点青涩地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指尖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奕连州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幽深,又蕴含着深深的颓丧。
司念问着:“我想先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你呢?累不累?累的话,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好吗?”
奕连州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悲哀。
司念试探地问道:“你不开心?是因为涅非洛给我下的禁制吗?”
奕连州浑身猛地一震,嗓音沙哑地回道:“不……我是害怕。”
她高大的身体猛地压下来,带了点汗味和灰土味儿,略微刺激的味道深深地撩动着司念的心脏。
司念以为她要对自己做点什么,于是闭上了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想错了。
奕连州只是紧紧抱住了她,又像之前一样,胳膊勒得她全身疼痛,但她不敢挣扎。
奕连州声音极度消沉,甚至带着颤抖,一字一字地说:“我害怕,你会离开我,更害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遇到敌人时,无法保护你。你那么年轻,那么天真善良,有美好的前途和强大的天赋,而我已经过了全盛时期,我打不过她……结果受罪的是你。
一切都是我的错,司念,都是我的错。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把你从向导学院带出来,我不该让你过上这样的生活,我不该让你受到这样的惩罚。
我好痛啊,小司念,我的心,它痛得跳不动了。”
司念的脸完全被埋在她怀里,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地颤抖。
她双手从奕连州的两侧腰部环着抱住,想要抬起脸,却被对方箍住,不让她动弹。
想想也能明白过来,奕连州常年都是将军、领袖、厉害的大人物,怎么能被人看到,她痛哭的模样呢?
司念又自嘲地想,她以前经常觉得奕连州看上去高深莫测又厉害神秘,就像小说中的武林盟主的感觉,但她忽略了,其实奕连州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作为一个女人,她却自我剥夺了哭泣的权利。
司念又挣扎了几下,还是无法挣脱,便埋在奕连州身上,闷闷地说:“你先放开我呀。”
奕连州慢慢地放开了她,却立刻转过头,打算出门,含混地说:“我先走了。”
司念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给我站住!”
奕连州背对着她乖乖站住。
司念走到她正前方,看着她的脸,果然有泪水的痕迹。
她招招手,示意奕连州低头。
眼睛还红得像只兔子的奕连州不敢看司念,只乖乖地听从她的指挥,把头低到跟司念的下巴一个高度。
而司念就抱着她的脑袋,说了句:“你看好了。”
然后,她踮起脚,在奕连州红肿的眼睛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睫毛轻颤,柔软的唇贴在薄薄的眼皮上,刚才不合时宜的泪水沾在她美好的唇瓣上。
司念只轻轻贴了贴就分开了,用舌尖舔掉了那一点点泪水,咸涩而凉,带着独属于奕连州的味道。
“这个呢,是我给你盖的戳儿,以后你的眼泪都有我帮你这样擦。”
她俏皮又有点羞涩地笑了,再度踮起脚,在还愣怔着的奕连州唇上一个轻啄。
“这个呢,也是我给你盖的戳儿,以后你的笑容,都由我来分享。”
然后,她舔舔嘴唇,视线一路往下,看到那个令她想入非非的胸部。
她仰头对奕连州笑了笑,低下头,轻柔地弯腰,隔着衬衣,对奕连州的左胸位置烙下一个吻。
感受得到那柔软之中包裹的剧烈跳动。
那是她所爱之人的心脏啊。
她忍不住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隔着衬衣和内衣,奕连州的心跳节律传到了她的双唇之上。
砰砰,砰砰,砰砰。
是那样的永无止境又规整美丽,是那样让人迷恋,又给人世间最美好的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微笑着说:
“这个,是我给你盖的最后一个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