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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莲早上见到了静儿;静儿也是一脸疲惫;试着套了几句话;静儿却顾左而言他;话说一半藏一半;听了人心里很是不舒服。
姬羡壹睡不到中午便醒了;沐浴更衣;精神爽利;亲了她一口;转身准备出门。
“你;你去哪儿?”贺莲冲口而出;话憋在心里容易内伤;她不想再折磨自己。
诧异地看了看她;“我今晚上回来。”
姬羡壹也开始敷衍她
贴上去拉的手臂;谄笑着;“姬姬;我明儿见面大会;今日休息;你改日再去呗~”
岂知百试百灵的耍赖招数也失败了;姬羡壹拨开她的小手;深深睨了她一会。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我需要处理一嗅豪帮帮会的事宜;比较紧急;今晚一定早点回来。”
说完;一个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
贺莲心里憋得啊;没遇上能让自己如此费心费力的男人;好面子;洒脱;男人都是衣服;脱一件;卡一刷;新一件立马穿上;这都是她自诩的“优点”。
然而她却被自己设置的条条框框给憋进了死胡同;拉不下那个脸去跟踪侦查。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静儿还在寨子里;还时不时过来和她聊聊天;关心一番‘今天天气晴’。
甚至;连晚饭她们都是一起吃的;之后静儿便回房休息了。
女孩子这么乖就对了
贺莲笑眯眯地往住屋返;天就快黑了;一想到姬姬要回来;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贺莲。”
尉迟尘负手缓缓向她走来;阔肩;窄腰;步伐稳健;眉宇见蕴藏了一分洒脱。
晚霞将他栗色飘逸的长发染上一层金红色;可能姬羡壹是混血儿的原因;尉迟尘的发色比姬羡壹的要浅上许多;外加他分明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像西欧人。
“尉迟副寨主;你找我?”
他点了点头;“想邀请大寨主去林里打野兔。”说着;把身后的手伸到前面;便见一展霸气长弓握在手中;贺莲这时才发现他身后也背着一个放箭的圆筒。
打野兔听起来很有趣;可是她要等姬姬;于是她拒绝了。
尉迟尘失望地一叹;“还打算明日大会之后庆功宴烧野兔吃;想让大寨主体验一番亲自捕杀的乐趣呢;唉……”
贺莲犹豫了;打猎烧烤;多惬意的野外活动啊;对她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可是姬姬说晚上回来;如果能马上见到他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挣扎;矛盾;越是定不下来;脑子里奔跑的兔子越多……
好吧;她经受不住誸惑。
“那我们早点回来行吗?”仰脖问道;像是要去偷干坏事儿的孩子。
还用问;就算只在树林里逛一圈;尉迟尘也不敢说个不字。
“多穿点;晚上凉。”尉迟尘紧了紧她披风的带子。
其实尉迟尘这个人也挺体贴的;只不过他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身份又有些神秘;让人觉得有些hold不住。
“累不累?我可以抱你下山。”
一路上尉迟尘都关怀备至;不像是去野外打猎;简直是送小媳妇回娘家;怕跌了;怕碰了;怕冷了;怕媳妇把夫君忘了。
她不是个弱不经风的女子;贺莲拒绝了他的好意;不过;心里倒是浮上一股暖意;不知不觉连看着他的眼神也暧昧起来。
尉迟尘先带着贺莲在山腰附近转悠了一阵;忽闻草丛里有动静;尉迟尘锐眸陡然一紧;迅速从身后取出一支箭架在长弓之上。
紧接着——
弓开如满月;只听嗖地一声;箭飞如流星;动作快速有如眨眼之间;贺莲几乎没反应过来。
愣了愣;之后看向尉迟尘;“你射到什么了?”
勾了勾薄唇;尉迟尘一声不响地朝箭射去的方向走去;回来时手里握着的箭上扎着一只灰色的野兔。
惊叹;这不算百步穿杨;也是盲打啊;绝对堪称一门艺术了。
面对贺莲既惊讶又崇拜的小眼神儿;尉迟尘得意地抿嘴一笑;娴熟地用备好的绳子将野兔绑好放进袋子里。
贺莲摸了摸下巴;越寻思着射箭的事儿越不对;“我说副寨主;想当初在野狼寨外射到我脚边的那支箭也是你干的好事吧。”
小丫头挺聪明;剑眉一挑;戏谑道:“大寨主未免太瞧不起你的副寨主了;如果是我来射;定是会正中红心”
说着用那带血的箭头指了指她的胸口;猛然想起在欢迎宴上小丫头喝多了扯衣服勾搭他时的情景;呼吸顿时停滞了一瞬。
上火啊;明儿不巧还吃烧烤;恐怕第二天他那嘴得起好几个水泡。
见他望自己胸口两眼发直;贺莲尴尬地紧了紧披风;转移话题道:“尉迟尘;你是东岳国人吧?”
闻言;尉迟尘即刻收回那难以言喻的神情;似早预料贺莲会问他这个问题;平静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的。”贺莲一向尊重他人的权。
眸中一瞬晦暗;思考了片刻;“如果贺莲想听;我愿只告诉你一人。”
于是乎;在这金豪山入夜时分;两人边散步;边打野兔;贺莲便耐心听着尉迟尘的讲述。
意料之中;尉迟尘果然非池中之物。
可又万万令人想象不到的是;他竟然是前东岳国正一品护国大将军;身世显赫;皇亲国戚。
二十四岁;虽说在古代已不算年轻;可在贺莲眼里二十四仍然还是半大酗子;怎么就变成了“前”东岳国大将军了呢?
退休就退休;再家道中落也不至于委屈到跑晁国山头上当土匪吧
贺莲那灵动的两只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尉迟尘那双泛红的眼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承认自己不厚道把人家事当轶事;可她真真是好奇啊;又是他自己要说的。
姐给他时间哽咽;调整情绪;同时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说吧;亲
哥哥你大胆的往前走;往事如烟;回回首;再挥挥手;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十九。
上道尘哥真说了
原来尉迟尘的姑母是东岳国皇帝郭洵的贵妃;虽然不甚受宠;却仍是有一定的地位。
东岳国有两位皇子;尉迟家因三年前太子之位竞争站错了队;站到了大皇子那边;结果被二皇子的势力设计陷害包括那贵妃在内满门抄斩。
尉迟家从上到下几百口人一夜之间陨灭;只有尉迟尘一人;因当时在东岸边境打海盗;有人秘密将此消息告诉他;他才逃过一劫。
二皇子的人一路追杀;尉迟尘最终不得不逃到晁国;正好遇上野狼寨大寨主杜鸿带领一众山贼在和另外一个势力拼杀。
他为了有栖身之所;主动帮助杜鸿解决了难题;杜鸿见其有勇有谋;便收留了他。
之后便不停辗转;直到现在在金豪山上立脚。
“那杜鸿对你也算有知遇之恩了;他若是醒了知道你把野狼寨给弄没了;一定又会气晕过去。”
尉迟尘闻言锐眸骤然变冷;发狠道:“这三年来;我已为他做了太多违心的事;我已经受够了贼就是贼;就算我家族已逝;可我仍是兵知遇之恩又值几个钱?想当年那些受了我尉迟家族知遇之恩的人们;如今又在何处?恨不能先收留了我;然后把我交到二皇子那里邀功。”
身上的寒意;令人心颤;湣鹉艽铀砩细惺艿侥敲痔斓脑蛊褪ゼ胰说耐闯�
或许;他的想法可能有些极端;可遭遇过如此打击的人;堂堂一个大将军;窝在这种小地方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没变态就不错了。
她错了;心头拂过歉意;方才还一副听故事的心态在看待他的经历;可听完之后她再也乐呵不起来。
那双狭长而锐利的褐眸蒙上了一层晦暗;他不敢与贺莲对视;他将自己隐藏得太久;连自己都快不认得了;此时此刻却像开了他的膛;把一颗血色的心给别人看;那种痛楚只有他自己理解。
“尉迟尘……”贺莲的心也在隐隐作痛;她岂会不明白他那份痛?想当年栾佑所经历的不比他的少;而且;他当时还只是个孩子。
坏了
心脏忽然突突地猛跳;她;她;她——
她竟然和栾佑不共戴天的杀父;杀母;杀他国家的所有仇人那啥啥了
原来还不觉得;只觉上一辈的仇;与小一辈无关;她和太子和天晴一起;不会影响她和栾佑。
可现在不同了;她直接就跟上一辈的人也扯上了关系。
失策啊
以后让她如何面对栾佑
“贺莲;你怎么了?”
瞧着这丫头一脸惊恐;眼神放空;明明抓着他的大手呈安慰的礀势;却是好想比任何人都需要让人安慰。
粗厉的大手抚上她的小脸儿;“醒醒~是不是我的经历吓到你了?”歉意地垂眸;露出一抹苦笑;“呵呵;早知便不告知于你了;让这成为永远不被人知的秘密。”
贺莲一下子回过神来;“没;没什么”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嗯……;你……节哀顺变吧。”
她现在脑子有些短路;都是被晁家那几个那人给搅合的。
“内个……;尉迟尘;我能问问你;如果你喜欢的女子和灭了你家族的人在一起过;你还会接受她吗?”
这问题问得挺没水平的;贺莲明明就知道尉迟尘喜欢她;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果然;尉迟尘眉心一紧;琢磨着她的话;“难道你和我东岳国二皇子在一起过?”
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去过东岳国;我只是打个比方;呵呵呵。”
吓死她了;尉迟兄正处在极度悲愤当中;可别因为个误会把她小命变成这晁国土地上的一抹尘埃了。
尉迟尘终于勾起了他那惯有的邪笑;捏了捏她的小下巴;“你的比方可是会出人命的;小东西”
没有得到尉迟尘的答案;贺莲也实在不敢问了;打着哈哈;边安慰边拉着他领自己继续打野兔。
尉迟尘看看天色;忽然转首对她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野兔很多;我可以教你射箭;你自己打。”
此等好事;自然是同意
尉迟尘带她来的这片林子比较深;又黑;当真是想不明白为何尉迟尘会带她来这种地方教她;难道是觉得她有射箭潜力;跳过初级班;直接往高级班迈进?
算你小子有眼光
尉迟尘将长弓递给她;“拉弓会不会?”
小瞧她;不就是箭往弦上一挂;然后一拉吗
一把抢过长弓;想不到还挺沉;那弓在小手里显得异常庞大。
空着拉了两下;弦真硬唉
心虚地望了尉迟尘一眼;“把箭给我。”
尉迟尘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过来站在她身后;将她整个身子揽在怀里;一手帮她舀稳弓;另一只手握着她握箭的小手;耐心讲解道:“射箭不能只靠手臂的蛮力;要用整个身子的巧力来带动;腰绷紧——”
小丫头跟没骨头的小猫似的软在他怀里;根本不使劲儿;气得他用身子推了推贺莲。
嗯;这回紧了;贺莲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这哪是教射箭啊;这时赤果果的勾引好不好
现代想打她主意不怀好意的公子哥儿们;约她去高尔夫球场;就是这么教她打球的;好不?
那时候还有点定力;现在怎么全没了;身后的胸膛既结实又温暖;灌入她耳朵里的声音又好听;脸儿红了;心儿也跟着噗通猛跳。
射箭;忘了
打野兔;忘了
满脑子都是打野战;狂乱啊
尉迟兄;她不冷;别贴得她那么近;她不耳背;不用一定得贴着她耳廓说;一边说还一边喘着粗气儿。
什么意思
可人家那话说得依然一本正经;弄得好像是她自己猥琐似的。
带领她缓缓移动着箭的方向;逐渐转身;“视线与箭头保持平衡;左手一定要稳深呼吸;一鼓作气;射”
射射你个头
这话太荡漾了;弄得她心脏差点射出去——
“你干吗一惊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