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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姬鑫从座位上站起身;独自一人朝竹林走去;宁贵神色紧张地视线紧随其后;似乎很想追上去却又碍于身份无法行动。
贺莲似乎看出了什么;于是说道:“宁贵妃;我帮您去看看他。”
宁贵妃一顿;有些后悔表露了情绪;却是见到贺莲关心的眼神;放松了心情;感激地点了点头。
贺莲正要起身追去;正在此时晁羿;姬皇后他们到了。
见到款款而来的晁羿;贺莲的心跳猛然加速;昨晚那绵长的吻似还留在唇边;清香特别的鱼籽味道挥之不去;情不自禁地咬了咬下唇;却是正好撞见他递过来的眼神。
他神色如常;像是与她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平静地望她;换了明黄常服将长发披散下来的他;平添了一分飘逸神秘之感。
对视了许久;从他见到她开始;直到众人行礼;到他入座;一直是这般毫无情绪地望着;最后;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移开了视线。
自始至终;没有感受到任何暧昧;眷恋;和激情澎湃;这就是一位中年男子理智的爱;当他没有付出真心之时;他可以勾引你;和你说着脸红心跳的情话;甚至做那爱做的事;可用了心;动了情;又决定深埋下一段感情时;即使是流露出那一点点爱意都是罪过;既然结局已是注定;为那过程添柴加火只会平添痛苦和折磨。
长久的注视;是他对她的重视。
淡淡的微笑;是他对她的祝福。
虽然他们之间的火花如昙花一现般短暂;但;花儿开过;娇艳过;欣赏过花儿的美好;自是永远都无法忘记。
☆、090当爱无法成为往事
整个逸桦园鸦雀无声;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溅起漫天红星;犹如晁羿此时的心情——怒火燃烧。
亚瑟这种蛮夷之地出来的人;目光短浅;自不量力;仗着先天资源得到东岳国的重视;就以为晁国让他三分薄面是因为怕了他。
简直可笑
晁羿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目光所及之处湣粝矶暮Pテ卟涣簟�
姬皇后恐惧万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再言一语。
皇上平日脾气暴虐她不是没见过;但自问一向循规蹈矩从未行差大错;被如此当众教训颜面尽失还是头一遭;嫉恨之情同样燃得热烈;这一切都是拜那林萝所赐;若不是她这祸水;岂会让场面如此失控。
怨艾的目光向下方扫过;当年她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云黎的生死都能掌握;何况是一个眼皮底下的死丫头;勾了勾嘴角;这笔帐她定是要跟林萝算清楚
这会儿;贺莲也是震惊不已;说不感动是假的;无论晁羿出于何种目的拒绝了亚瑟;她相信这中间绝对有为了她的成分存在。
无声无息地;逸桦园篝火宴就以晁羿对皇后的一句警告宣布结束;晁羿负手而去;贺莲也打算回别院好好睡一觉收收惊。
这时;天晴过来找她;“如果不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去我那。”
知道天晴关心她;贺莲回以宽心的微笑;“不了殿下;我想早点睡。”
天晴轻轻一叹;“嗯;那我送你。”
贺莲点了点头;与天晴并排而行;可还没走出几步;手臂被人从后一把拉住——
“林姑娘;你去和皇帝陛下求求情;让他答应我们的婚事。”
“你有病吧你”猛然甩开亚瑟的手;动作过大险些扇了他一巴掌;“你脑子被门给夹了还是怎的;怎么就想不明白?我恨不得让皇上砍了你;还求情答应你求婚?”
她简直服了这自大狂了;她何时给过他暗示会让他以为自己想嫁给他?
亚瑟触到了她那根火爆神经;人要是对她气气的;她都能以礼相待;并表现得极为淑女懂事;但遇上这样的;她可不管对方是何身份;照样面子不给;劈头盖脸的骂。
亚瑟仍是不依不饶;完全不顾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一脸不解地问:“你嫁给本王有什么不好?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而求不到的事;本王想不出你有何理由会拒绝本王。”
懒得跟他废话;贺莲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滚——”
就连平日温文尔雅的天晴也看不过去;惹他生气他可以不在乎;可惹了莲儿生气;哼……;天晴心中暗自冷笑;他面不改色地对亚瑟说:“亚瑟王子;你可否动动你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脑子好好想想;那些众多梦寐以求要嫁给你的姑娘;到底是看上了你这个人;还是你背后的王权和宝藏?当你一无所有;还有几个女人能对你趋之若附?亚瑟王子;你也是近二十岁的人了;要学会认知自己;否则只会贻笑大方;给你的英族丢脸。”
“你;你——”亚瑟你了半天;竟是一句话也没反驳出来;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天晴和贺莲远去的背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贺莲两只小拳头对在一起;星星眼崇拜地看着天晴;“天晴;你刚才好帅哦~你看那亚瑟王子气得;太解恨了”
天晴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便一把搂的腰;“我也是第一次见莲儿暴躁的一面;着实吓了一跳。”他凑近贺莲的唇瓣;“可能吓得一晚上都睡不着了;莲儿要负责。”
“嘿嘿……”贺莲逃出了天晴的怀抱;不让他亲;“要负责;找亚瑟去。”
天晴笑着追上她;“难道莲儿想让亚瑟後庭开花?原来莲儿不仅暴躁;还很狠毒啊”
贺莲挑了挑眉;小手在他屁蛋儿上狠狠一抓;“人家那么大高;你怎么不觉得是你呢?”
天晴神情一滞;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畔低声说:“这和高大没关系;要看能力”
装傻;“什么能力?”
天晴轻笑;热气喷洒进她的耳朵;“莲儿试试不就知道了?不然……后面?”
“你敢”
“哈哈;”天晴大笑;“嗯;不敢;不过我随时待命;只要莲儿一声令下;哪儿都可以。”
“去死你这个没下限又阴险的人”
贺莲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若再不把他赶走;恐怕今晚又要“遭殃加失眠”了。
她要学会耐得着寞;和太子和天晴在一起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她真怕会越来越依赖他们若是突然有一天生活改变了;会无法接受这一切。
一觉睡到大半夜;被突如其来的急促脚步声吵醒;脚步声不止一个;贺莲防备地披上外衣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门看看;谁知还未到门口;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一列侍卫一拥而进;见到贺莲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她胳膊便往外走。
“放开为何抓我”
那带头侍卫高高瘦瘦;贺莲似乎还和太子去将勇营时见过;他连头都没回;冷声道:“奉皇后娘娘脀旨捉舀伤害亚瑟王子的钦犯”
贺莲一愣;“伤害亚瑟王子?他怎么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萝你有话留在将勇营大牢再说吧”
贺莲不明所以地被人扔进了将勇营铁栏大牢;贺莲摔了个趔趄;见侍卫们要走;赶紧爬起来抓着栏杆;一边晃一边喊道:“喂;你们别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见太子殿下”
最后的那一侍卫回头;冷哼一声;“你还想见太子殿下?等着见阎王吧”
“咣当”一声;大牢瞬间安静了;这行宫的大牢不如皇宫或宗人府的大牢那般“热闹”;只是暂时关押之所仅有三个牢房一眼便能将整个大牢看尽。
阴冷;潮湿;坐在角落的草垛上打着哆嗦;还好没有老鼠叫唤的声音;不然一定会疯掉。
她是倒了什么霉;跟那亚瑟沾上边最后竟然惨到要进牢房;也不知太子殿下和天晴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不知睡了多久;大牢没有光线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时有人进来将墙壁上的火把点燃;紧接着姬皇后和梁统领出现在牢房门口。
“把门打开;带她出来”姬皇后冷冷的声音在牢房里环绕。
贺莲见是姬皇后;反而镇定下来;她知道姬皇后是专门来找麻烦的;现在喊什么也没用;不如随机应变。
贺莲被两个侍卫架出牢房按跪在地;姬皇后那金灿灿的裙摆就在面前显得格外刺眼。
姬皇后俯视着贺莲;冷喝道:“说是不是你林萝派人打伤的亚瑟王子?从实招来可免遭皮肉之苦。”
“回皇后娘娘;臣女一直在别院睡觉;并没有派任何人去打亚瑟王子;何况臣女也没有理由去伤害他”
“没有理由?”姬皇后走去墙边审讯椅上坐下;“昨晚你和亚瑟王子起了冲突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事情;你还说恨不得皇上杀了他;不是你打的又能是谁?”
贺莲不卑不亢不害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女不知;臣女冤枉”
姬皇后冷笑一声;“哼;嘴还挺硬;来人;带人证上来;看她还如何狡辩”
人证?竟然还有人证?贺莲不可置信地向大门望去;不过一会;梁统领便带了一个人进来;那人一袭黑衣;五花大绑;那张娃娃脸就算化成灰贺莲也认得;除了路昭还能是谁?
“路昭?怎么是你?”贺莲抬起头震惊地问道;却又被身后的侍卫给按倒在地。
路昭在贺莲身边跪下;没有吭声;也未看贺莲;弓着身子等候姬皇后的审问。
“路昭;本宫认得你;你是姬羡壹的贴身暗卫;说为何为了这个女人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路昭平静地磕了一个头;面无表情地答道:“草民受姬少当家吩咐暗中保护林萝姑娘的安全;并听其差遣;只要是林萝姑娘的吩咐便要绝对服从。昨晚林萝姑娘与亚瑟王子发生冲突之后;林萝姑娘咽不下这口气;便吩咐草民暗中去给亚瑟王子一点教训;草民不愿意;她便威胁草民如果不做便让姬少当家赶我出姬家。”
“路昭你都在胡说什么”贺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自认为路昭对姬羡壹和她最忠心耿耿;为人正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融洽;怎么会突然背叛她;冤枉她?
“路昭;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你是不是有苦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贺莲抓着他的袖子吼他;可路昭始终无动于衷;还一脸厌恶地将她的小手甩开。
路昭一叩首;“皇后娘娘;路昭已全部招供;句句属实;这一切都是林萝姑娘指使”
姬皇后走上前来;侍卫们便识趣地将贺莲拉直了身子;她笑看着贺莲;那笑容阴森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
“林萝;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若不是被侍卫抓住路昭;恐怕你这歹毒的喧人就要逍遥法外了。”
贺莲怒极反笑;冷冷地盯着姬皇后;“哼;真正心思歹毒的人是你你找人陷害我;无非是要给姬琳报仇;可你为何要拉无辜的人下水?我真为太子殿下有你这样坏心肠的娘而感到可耻”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落在贺莲的脸上;眼前顿时眩晕一片。
舔了舔溢出嘴角的鲜血;贺莲仍然笑得肆意;“卑鄙别以为你做过的事别人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当年云妃娘娘的死跟你有关;你想皇上会如何对你?哈哈哈——”
她今天就算死在这;也要让姬皇后心里忐忑不安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下。
姬皇后闻言震惊不已;她钳起贺莲的下巴;“你乱说什么?”
贺莲猛地甩开她的手;“怎么;怕了?大不了杀了我啊杀了我;皇后娘娘因妒成恨放蛇咬死云妃的事情便会诏告天下”
姬皇后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随即吩咐梁统领;“给本宫掌嘴让这贱女人乱说话”
打吧;这一劫她预示到是无法避免了;那脸上的疼早就没了知觉;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心里的疼痛;想不到忠肝义胆的路昭竟然站在姬皇后那一边来迫害她;那冷漠的神情;厌恶她的动作在脑海中回放;无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