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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我知道。”
萧浅嫣将陌悠然的手执入自己手中,一脸恳切,妖媚的眼中流露出祈求。
“九皇妹,我有事想拜托你。”
“不信也没关系,因为这并不是我这次找你单独谈话的重点。”
“不信。”陌悠然摇摇头。
“九皇妹,这次是老天助我,让我生了这场病,你信不?”萧浅嫣耍宝道。
陌悠然一脸怀疑地盯着萧浅嫣看,说的当口,她顺手摸了摸萧浅嫣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发现对方的温度真的比自己烫。
“得了吧你!话说你这次究竟怎么回事?装倒不像装的,就是这时机未免太凑巧。”
萧浅嫣任由自己肩膀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拳,接着她故作虚弱地咳了两声。
“九皇妹,你可真下得去手,我病着呢!咳咳!”
陌悠然直接一拳头砸了过去。
“你坐着也没气势!”
萧浅嫣顺势坐好,一边笑眯眯地望着陌悠然的脸,由衷高兴她能这般关心她,哪怕这是假的,她也不在意。
“你不介意,我会介意,躺着说话多没气势啊!”
陌悠然连忙坐至床榻边,代替了陨痣,她拿过靠枕搁在女子身后,分外心疼地望着她,关切道。陨痣见没什么自己的事了,就默默退下。
“三皇姐,你如今身子不适,有什么话就躺着说吧,何必非要坐起?我又不会介意。”
女子见到她,立时展开亲切的笑意,在侍人陨痣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
“九皇妹你来了。”
禄宝殿内,陌悠然听苏零落之言去萧浅嫣的厢房内见了那个女子。
萧浅歌应和道。
“父君,您能放宽心就好,母皇她…一定会回来的。”
“你们别看你们这个母皇平时总一副严肃威严的模样,其实她也有任性倔强的一面,只是她平时都隐藏得很好,或者说她一直压抑着……”
“但愿。”
听两人这样一分析,燕非鸿终于稍稍松口气,眸底藏着一份很深沉的情愫。
“对了,那十来个暗卫以及那个常年在母皇身边伺候着的侍人清霜此次也同母皇一齐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嗯。”萧浅陌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她补充道:“另外,母皇身边有十来个身手不凡的暗卫,如果她当初真的是被劫持的,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四皇姐,我说的对吧?”
“父君,母皇如果是被人劫持的,定会有人送来她已经被绑架的信息以向我们索取她们所求,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并没有人送来这样的信息,我可以确信,母皇这次失踪定是她自己蓄意而为。”
这时,萧浅歌忍不住插嘴。
“为何你如此笃定?”燕非鸿半信半疑。
“父君,有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就是…母皇她此时定然置身安全。”萧浅陌信誓旦旦道。
这些年,燕非鸿虽不受宠,但他心里是真的装着萧渡远的,哪怕日日坐于佛像前参佛,依旧难以摒弃这缕红尘俗事。
“可她已经失踪大半个月了不是么?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真的么?”
“还没有。”萧浅陌摇摇头,接着她不忘宽慰男子,“不过父君您放心,太女已将帝都大半的侍卫派出去寻找母皇,并且在各地张贴出寻人的皇榜,应该很快就能寻到母皇的踪迹。”
提及萧渡远,燕非鸿的神色微微黯然。
“就是…你母皇的踪迹可有眉目?”
她身边的萧浅歌不再纠结刚才的事情,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燕非鸿的话语上。
萧浅陌正襟危坐,静待其下文。
“父君请问。”
与萧浅陌达成协议后,燕非鸿突然转移了话题,话语间带着一份犹豫。
“陌儿,为父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第108章 孩儿好像已经瞎了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萧浅鸢对黑衣女子使了个眼色,黑衣女子会意,当即闪身从屋内消失。
“下官求见太女殿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女子的嗓音。
萧浅鸢听出是冉筠的声音,松口气,当即出声道:“进来吧。”
“是。”
“吱呀”一声,将御书房分为两个部分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穿墨绿色官服的女子低垂着脑袋缓缓地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叠奏折。
她用背将门抵上,才转向萧浅鸢禀告道:“太女殿下,有急件送来,希望您及时批阅。”
“拿来吧。”
“是。”
女子低首走上前,恭敬地将那叠奏折双手呈上。
就在萧浅鸢伸手接过的那一刹那,她猛然将手上的奏折一分为二,里面喷出一股药粉,直直往萧浅鸢脸上射去,令其不得不伸手挡脸,而她顺势从袖内抽出一把匕首往萧浅鸢身上刺去。
“来人!护驾!”
还是迟了,药粉还是入眼,萧浅鸢瞬间感觉双目刺痛得厉害,她有点身手,感觉危险即来,她连忙躲闪,一边喊人。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立时破门而入,提剑与那个假扮成冉筠的刺客厮杀起来。
刺客见自己寡不敌众,当即破窗而出,手臂上已经负伤。破窗的那瞬,她回眸看了眼由始至终都在角落里捂着眼的萧浅鸢,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追!快追上!”萧浅鸢听得动静,连忙出声吩咐,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状况。
“是!”一群侍卫紧跟着破门而出。
就在这时,伏信走了进来,见御书房内一片狼藉,那个尊贵的女子更是在角落蜷缩着身子,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双眼,十分痛苦的模样,吓得他连忙上前蹲身焦急地询问,“殿下!您没事吧!”
萧浅鸢是个要强的性子,即使眼睛那疼痛得要死,依然吃力地答,“本殿…没事。”
她缓缓松手,试着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伏信惊恐的眼神。
笑问,“怎么了?”
伏信颤颤地抬手,指向她的眼睛,结巴道:“殿下,您…您的眼睛…流血了……”
“奴…奴这就去叫御医!”
说罢,他当即转身欲往外跑去。
萧浅鸢预感不妙,下意识地喊住他。
“等等!”
“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伏信眼里盈满了心疼的泪。心想殿下眼睛若废了,那该如何是好!
“去叫一抬轿子过来,先把本殿送去父后那。”
“是!殿下!奴这就去叫!”
伏信瞬间明白萧浅鸢的用意,连忙点头应下,接着他就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他就叫来一顶轿子,将萧浅鸢抬去翠椒殿。
“鸢儿,你怎么了?”
秦烬见萧浅鸢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惊得连忙上前询问,一边搀扶着女子的另一侧。
“父后,进去再说。”
萧浅鸢眼周的血迹已经被擦净,没人看出异常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己此时的视野一片模糊。
“好!”
秦烬一脸担忧。
进屋后,萧浅鸢就一把拉住秦烬的袖子焦急地请求道:“父后,着人去把那位姓姜的御医叫来。”
“鸢儿,你眼睛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秦烬这才发觉萧浅鸢双目无神,仿若瞎了一般,急得直问。
“父后!”
“去把姜御医叫来!”
萧浅鸢何尝不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状况的她此时比任何人都慌张,欲哭无泪。
“好!为父这就着人去叫!”
秦烬这才理顺什么才是当务之急,当即派自己的侍人絮清去太医院喊人。
他回过身的时候,一个身影猛然扑进他怀里,抱着他抽噎道:“父后,怎么办……孩儿…孩儿好像已经瞎了……”
这个身影正是萧浅鸢,她眼里一片血红,仿若魔鬼之瞳,却也是她此时的痛苦之源,视野在短短时间内从刚才的模糊状态变成此时的一片浑浊黑暗,她终于从中体会到绝望和无助,抱着秦烬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
秦烬差点晕过去,奈何怀里的女子情绪太激动,他只好先对她进行一顿安抚。
半盏茶的功夫才过,姜御医在絮清的带领下匆匆赶来,见着秦烬和萧浅鸢连忙想对两人施礼,秦烬连忙摆手,不耐烦道:“免礼!姜大人,你快过来看看我家鸢儿的情况。”
“是,凤后。”
姜御医连忙上前对已经躺在榻上的秦烬进行诊断。
诊断过程中,她的手渐渐发颤,面上流露出惶恐之色。
“姜大人,怎么样?我家鸢儿她没事吧?”
秦烬急了,连忙出声询问。
“这个……”
姜御医额角冒出了冷汗,不知该如何作答。
“姜大人!本宫命令你快回答!”
秦烬摆出身为凤后的威严,不容忤逆。
姜御医连忙跪到地上,一脸悲痛地磕了个响头,“凤后,恕下官无能。太女殿下其他方面无碍,只是这双眼…怕是废了!”
“你说什么!”
“太女的眼睛中了用竹叶青毒牙磨制而成的障目粉,竹叶青号称万毒之王,所以太女这双眼,以后怕是不能用了……”
姜御医说话间带着哭腔,既悲太女的遭遇,也悲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果然,她才说完,秦烬就一脚踹向她胸口,破口大骂,“庸医!庸医!来人!快将这个庸医拉出去斩了!”
“凤后饶命!凤后饶命……”
姜御医连忙求饶。但已有侍卫破门而入,将姜御医拉出,并将其斩立决。
“絮清,去把太医院的所有御医全部叫来!”
另一头,秦烬连忙对絮清出声吩咐,脸上净是阴狠之意。
“是!奴这就去!”
絮清连连点头,接着连忙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萧浅鸢突然出声阻止,声音十分虚弱。
“鸢儿,怎么了?”
秦烬连忙转身看向她,目光变得无比温柔。
“父后,不可再叫人,姜大人是我们自己的亲信,人没了好处理,但其他御医不一样……父后您明白么?儿臣此时的这种情况根本不能宣扬出去,一旦走漏风声,后果将不堪设想,朝廷百官以及天下百姓不会让一个盲人当她们的君主的!纵使我是储君,也无济于事……”
萧浅鸢双目无神地望着帐顶,缓缓道出自己的理由。
“那鸢儿你怎么办呀?难道就这样一直瞎下去吗?”
秦烬理解萧浅鸢的意思,眼里忍不住落下泪。
“大夫还是要找,但不可光天化日之下找。”
“父后,我如今还是储君,母皇若真的没了,我便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所以我们不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自乱阵脚!”
萧浅鸢摸索着想握秦烬的手,秦烬见着,连忙主动将手递上去,萧浅鸢摸着他的手,便紧紧地握着,向其传递自己的决心,即使双目已经看不见,其心志依旧坚定如磐石,无丝毫动摇和慌乱。
“为父明白,为父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秦烬心如滴血,却不得不应下。
“凤后,禁卫军统领求见太女殿下。”
突然,一个侍人来报。
秦烬当即出声怒斥,“不见!太女殿下现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