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荭手脚冰凉,掌心渗着冷汗。
圆圆的眼睛里,恐惧的情绪仿佛要化成水渗出来。
商君伸出左手。
他手掌宽大。
像捏一只小鸡崽儿似的捏住了云荭的脖颈。
男人没有放松立道,掐着云荭,骇人的暴虐从他眼底散出。
“……小玩意儿,你撕了寡人的袍子。”
“寡人很不开心。”
商君丝毫不在意,自己掐的人是亲生女儿。
也不在意她会不会被掐死。
强逼着她低下头,去看已经撕裂成两半儿。
勉强挂在男人腰间的破碎布料。
云荭艰难地呼吸着,脖颈后的力道推得她脑袋撞上了商君的腰。
破碎布料受了不该承受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散开,摔落在地。
男人似是雕塑般的身体,完完全全落进云荭眼里。
云荭:啊啊啊啊!
麻蛋老子要长针眼了!
这个暴虐残忍的熊孩子爹!
云荭青紫着小脸儿,试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但那都是徒劳。
商君力大如牛,英武过人。
他曾经凭借着单手力气,生生掐死过一头羊。
以云荭这点比小鸡仔大不了多少的气力,咬牙掰了半天,也没能让商君的手指动一动。
云荭一睁眼就能纵览暴虐亲爹全身,气的她恨不能踹上这狗皇帝两脚。
能不能有点当爹的自觉?!
奈何腿短人小,气也白气。
云荭突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死了?”
商君抖了抖手里已经瘫软下去的小身子,撇了撇嘴:“没劲。”
他随手,像是扔垃圾一样,把手里头的小女孩儿扔进旁边的草丛里。
“……找小祭官看看,死了就扔出去。”
“碍眼。”
早在云荭撕碎商君衣服时候,周围的侍者已经惊恐地趴了一地。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惹了大王的注意。
商君压根不在意穿没穿衣服,随便套了件外衫,“寡人去瞧瞧费禾送来的好玩意。”
宫侍们听脚步声渐渐远去。
微微松了口气。
却依旧身体紧绷,匍匐在地,高高喊了一声:“诺。”
直到,那脚步声已经远的不能再远。
过去了近十分钟,身体僵硬的宫侍们才站起。
两个女侍者焦急地奔向草丛,“……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快去喊小祭官来。”
*
“……公主殿下无甚大碍,好好休养几日便好。”
“最近这段时间便让公主殿下养着,莫要四处乱跑了。”
“我等知道。”
“好好照顾公主殿下吧。”
“唉!”
云荭迷迷糊糊地,听到了零零碎碎的对话声和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脖颈处和喉咙火辣辣的疼,身上四处,也时不时传上来针扎的痛楚。
像是在刀山里碾过。
云荭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她轻轻睁开眼。
想借力,撑起身子。
没曾想,稍微动弹下,更加强烈的痛楚袭上来。
云荭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公主殿下。”
“您千万不要乱动,小祭官刚刚已经来过了,您得躺在床上静养两日才能好。”
“身上伤口太多,再乱跑的话,会止不住血的。”
贴身女侍静姝给云荭拉了被子,语气温柔,“大王脾气爆,最近这几日心情又不好。”
“公主殿下您身子娇弱,可不似我们这般,能折腾。”
“您就听我的话,千万不要去找大王了,好吗?”
公主殿下,小胳膊小腿的。
哪经得住大王暴虐残佞的脾气。
偏生公主倔,硬要往她父王身边凑。
每一次,也只是给自己找苦头吃罢了。
第2章 暴君爹在线暴躁【2】
云荭轻轻扶着额头,巴掌大的干瘦小脸苍白脆弱。
圆圆杏眸里蒙着一层水雾,可怜又委屈。
静姝暗叹一声。
大王喜欢漂亮的东西。
就公主殿下现在的模样……
她安抚地揉了揉云荭没肉的小脸蛋。
“公主殿下好生歇着吧,有事儿就喊一声,我和静好都在门口守着呢。”
云荭认真点头。
静好和静姝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关上了大门。
云荭小脸蛋儿上的委屈和可怜褪的干干净净。
干黄的稚气面庞上,染着成年人的淡定。
“……哪里出错了?”
她看的世界线大纲,商君是个宠女狂魔。
对所有人残暴,偏生宠极了大闺女。
但,她方才面对的,那残暴至极的眼神不是这样告诉她的。
“宿主,没有出错。”
“世界线确认无误。”
“……你家的宠女狂魔是这模式的?”
就她目前经历的所有判断,商君根本就把云荭当成个玩耍的小物件。
是死是活,完全不在意。
云荭眼沉下来,吓的系统连叮了好几声,结结巴巴回答:“宿主,由于您是头一回进行神仙女儿任务,这个世界是有新手福利的。”
“您比世界线真正的开启时间早到了七年,这是主系统经过判定后,给予的新手福利。”
“你有充分的时间扭转世界线,完成第一次拯救亲爹任务。”
进入时间提早了七年,的确是庞大的优势。
但云荭也同样失去了,完成这个任务的最大优势。
凶狠残暴,嗜杀成性的暴君爹,这会儿,压根儿没把云荭放在心上。
云荭默默回忆着世界梗概中的商君人设。
这方世界的男主是陈涵,商君和商云荭只是拦路炮灰。
陈涵的人设饱满立体,他的经历以及性格被填充的非常完整。
商君就不同了。
他在这方世界的最大意义就是被陈涵推翻。
促使陈涵家破人亡,压迫底层民众,昏庸无道,宠幸佞臣的暴君。
云荭搜刮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也没寻到更多的讯息。
暴君爹的人设单薄,所有信息都是浮于表面的玩意儿。
总之,正常暴君有的他都有。
云荭窝在被子里。
一个头两个大。
刷好感度任务,她干的多了,当女儿却是头一遭。
且商君的好感度还不能随便刷,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个阴森恐怖的暴君爹摔成肉酱。
还是先养好伤再说。
云荭想着想着,闭目,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云荭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休息一夜,她身体好了很多。
至少,疼痛减轻了不少,也能下床了。
云荭被商君摔出去的那下子着实不轻,擦伤的小伤口太多。
静姝和静好用清水沾布,帮着云荭将伤口处的脏污擦了擦。
一部分小伤口已经结痂,却还有一大部分伤口化脓了。
“静姝。”
“替我取些消炎药来。”
静姝脚步匆匆地走进房,温温柔柔地躬身,“公主殿下,想要什么?”
静姝满脸茫然。
云荭叹了口气。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商朝没有大夫,权贵生疾会去请主管祭祀的祭祀官们。
他们掌握着祭祀的所有事宜,同时,也掌握了部分医术。
这群祭祀官掌握的医疗知识非常有限,平日里头,若是达官贵人们生了病,祭祀官们会亲自前往,驱邪去病,开出一些带着浓重神学色彩的巫医药方。
至于平民奴隶,他们没有被医治的资格。
受了伤,生了病,挨的过去就是生,挨不过去就是死。
全看天命。
消炎药。
那群医疗知识粗浅的祭祀官们,只怕,连消炎两字的意思都不懂。
“这样吧。”
“你和静姝把附近能摘的野草每样摘几株带回来,能摘多少种就摘多少。”
“全都给我带回来。”
“诺。”
静姝双手交叠,高抬到胸腹前,躬身行礼后,同静好走出了房间。
“……希望,能有我要找的药材。”
脖子上还是火辣辣的疼,才说了一两句话,云荭喉咙像是被刀子割过,撕扯疼痛的厉害。
她轻轻用手指触碰脖颈处的皮肤。
“……好疼啊!”
“这个狗皇帝!”
“暴虐!没人性!”
“等老娘腾出功夫来,看我怎么教训你。”
云荭扶着门框,艰难地抬起小短腿迈过门框,想找处水泊或者是能倒映出影子的地方,瞧瞧自己现在的模样和大小。
这地儿没有镜子。
房间外头,是个独立小院儿。
面积不大,云荭发现西南角处有个水井。
勉强满足了能照人影要求,她颠儿颠儿地跑过去。
手扒着井沿,把小脑袋探进去,瞧了半天。
水井颇深,日光落不进去。
眼力再好也没法子,瞧见自己的模样。
云荭扭了半天脑袋,想试试更换角度,能不能看见一星半点儿的。
却只能从水井里瞧出模糊不清的影像。
捣鼓几分钟,云荭没了力气。
“什么破地儿!”
她现在一个万个后悔跳槽到试运营部。
虽然原来的副部长职位,千百年也没升上去,但日子好过呀。
试运营部部长是个光杆司令不说,任务难度还高的很。
“……殿下!”
“殿下,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趴在井沿儿上的云荭被静姝着急忙火地拽离了水井。
静姝吓得脸都白了。
跟静好两个着急忙慌,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上半身全部匍匐于地:“公主殿下,奴婢们有侍奉不周的地方,你要打要骂我们都受得……”
“要是哪里憋屈了,拿我们出出气也是好的。”
“千万别自己想不开!”
要是云荭在他们的伺候下投井,别说他们一家子了,整个家族都要跟着一块儿完。
“谁说我要跳井了?”
云荭被吓了一大跳,脚下一歪,摔了个重重地屁股墩儿。
四脚朝天,仰躺在地上。
云荭:生无可恋。 jpg
老娘的大佬气度就栽在这个世界里了。
“殿下!”
“摔着哪儿了?有没有出血?”
静姝还趴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担忧的望着云荭。
温柔的面庞上盛了满满的担心。
摔了一跤,云荭也没放在心上。
“我没事儿,让你们摘的野草怎么样了?”
静姝和静好见云荭没有怪罪,连忙将两个竹编的筐子递过去。
“回公主,这是附近能找到的所有野草了。”
“公主殿下,是想编草环吗?”
静姝仿佛想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
颤抖着嗓音,又惊又惧,“……公主殿下您不会是……还想编草环送给大王?”
“谁要送他。”
一想到自己这个闹心的熊孩子亲爹。
云荭就满心烦躁。
呸!
我不送他一碗鹤顶红升天都是闺女有孝心!
她蹲在两个竹筐子前,认认真真地辨认着每株野草的形状。
“公主殿下,您到底想找什么?还是让奴婢们帮你找。”
“您的伤还没好呢,小祭官说了必须要静养,千万不能再受伤了。”
“我就是在找疗伤的药。”
云荭扒拉了许久,眼前忽然一亮。
她从竹筐里拿起两株碧绿的叶子,植株上还结着可爱的角状果。
那些小果实附着细密的毛。
小小的,可爱极了。
“找到了。”
白首乌。
消炎止血草。
静姝和静好微微挺直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