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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许我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
三人点点头,小包子便将秋祭宫宴那天在竹林的粉墙内发现小浩的事情以及后来他们遇到林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娜朵也在一旁证实了千陌曾将林江带到千石记密谈之事。
原来是这样!
南夜太初至此确信,千陌是出于一腔正义与热情,去帮林江解救他被拐当了圣童的儿子林小浩去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啊!
这么危险的一件事情,她居然敢独自一个人闯到皇宫里去悄悄救人!她居然都不告诉他一声!
来不及将心中的愤怒梳理清楚,南夜太初对千羽和千浔说道:
“叔叔知道你们的娘在哪里了,等明天宫门打开,叔叔就进去寻她去。现在,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乖乖地睡觉,明天醒来后,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知道吗?多一个人知道你们的娘就多一分危险,叔叔不敢保证府里面的人个个都是好人。”
“嗯,太初叔叔放心,宝宝们知道利害的,娘平时就教导宝宝们,越是有危险越是要镇定,越要守口如瓶,宝宝们先睡了,明天等叔叔的消息。”
说完,小包子们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南夜太初小声请求娜朵陪小包子们一晚,娜朵拍拍胸脯豪爽地道:
“逍王殿下请放心,我会陪着他们的,你有事尽管去办吧,皇宫里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寻找柳姐姐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南夜太初谢过娜朵,转身走出琼蕊苑,很快便将自己的身影没入了黑暗当中。
*
千陌在那间狭窄的密室里和林小浩等人说话的时候,外面密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她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只得朝圣童们做了个“嘘”的噤声动作,悄悄跑到门边,站在了门后。
门被推开,千陌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老太监的后背,他手里拿着一叠衣服,慢悠悠地走进房间,尖着颤微微的嗓音对圣童们说道:
“这是皇上给你们小圣童做的新衣裳,等会沐浴焚香之后穿上,晚上皇上要带你们去听松阁祁福,可不要耽搁了。”
林小浩毕竟大一些,还算镇定,伸手接下了老太监手中的新衣服,几个年纪小的圣童就没那么淡定了,他们一脸惊恐地看着老太监,又惊慌地往他身后门边的千陌看去,话也说不出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太监也是个人精,一见孩子们这模样,觉得身后可能有异,便猛地一下转过身,与门后的千陌来了个大眼瞪小眼,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张开嘴就要高声喊叫。
千陌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粒药丸弹进老太监大张的嘴里,那粒黑色的药丸入口即化,老太监来不及惊叫出声,便发现自己的喉咙里似乎有一只手在紧紧地揪着它,火烧火燎地,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掐自己的脖子,仿佛要将喉咙里的那只手抓出来,他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来,此时他才发现,不仅仅是喉咙里有只手,他浑身上下都被一只手揪住了。
那只手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所过之处,先是一片火辣辣地疼,随后便是一阵酸软无力。
老太监不由大骇,他瞪大了一双金鱼眼,惊恐地看着眼前漂亮得如同天上神仙的女子,整个人就如同一只被倒空了的米袋一般,瘫在了地上。
圣童们见了这个情景,一下子从刚才的恐惧害怕变成了兴高采烈,他们一下子欢呼起来“哇”,呼啦啦跑到了千陌周围,有两个小圣童还拿脚去踢地上的老太监。
好在千陌有先见之明,她已经早一步将门关上了,并伸出食指放在嘴上让孩子们噤声,成功地在圣童们的第一声“哇”刚出来之际,将一波欢呼声给压了下去。
她赶紧让孩子们回各自的床上坐好,该干嘛干嘛,做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她刚将老太监拖到密室外的那大屋子,将他放在离门边不远,又去将他拿进来的新衣裳抱出来,散落在他的脚边,造成他中风倒地不起的假象。
刚做完这一切,外面传来脚步声,有太监边走边说话:
“王英这个老杂碎进去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不会是又晕倒了吧?杂家得去瞧瞧去,这个老货,越来越不中用了,赶明儿禀明皇上,让他告老回乡得了。”
千陌准备进密室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迅速将密室的机关合上,书架又复了原位,她自己仍然还是快速地藏到了赞神的供桌下面。
第二个太监进来的时候,供桌上的锦缎尚未完全垂好,在空中还兀自晃动了半天。
千陌的一颗心揪得紧紧的,生怕来人看出锦缎的异常抖动,好在进来的人一眼关注到的是死尸般躺在地上的老太监,他惊呼一声蹲在老太监身旁,叫道:
“王公公,你是怎么了?你说话呀,别拿眼瞪着杂家呀!啊哟,这怎么得了,这个时候你发病了,你等着啊,我去叫人去。”
他起身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
“啊哟,杂家真是老糊涂了,这上哪儿叫人去哟,叫了人也不敢将人带到这里来,要叫皇上和李总管知道了,还不得劈了杂家的脑袋!不行不行,杂家还是将王英这个老货拖出去吧,少不得要受点累了。”
说罢,他又返身走了回来,将散落一地的圣童新衣捡起来,顺手放在一边,然后提起瘫在地上口眼鼻歪斜说不出话来的王公公,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千陌怕太监还会回来,所以蹲在供桌下面不敢动,等了许久,也没听见他返回来的脚步声,便悄悄掀起锦缎,朝外面望去。
瞧了半天,也没瞧见有什么人来,她便试着从供桌下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密室内,温言安抚了这群才几岁的圣童们,同时让他们稍安勿躁,她出去后会尽快想办法营救他们逃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千陌从供桌底下拿出放在那的首饰盒,提在手里,拉开门就往外走。
蓦地,从屋子一侧传来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一片深紫色绣着象纹的袍摆率先闪了出来。
糟糕!南夜帝又来了,他的人正在拐过大屋的一角,绕到屋背后的这一面来。
千陌也不知道南夜帝发现她没有,她匆忙间将刚探出去的半个身子闪回屋内,将屋门关好,又往那供桌底下挤了进去。
进去之前,她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今天她特么是流年不利啊,这个供桌特么也与她有缘啊!她都钻了好几回了。
这桌底下也没个人打扫,那些搞卫生的小太监们只是将房间里人眼看得到的表面擦得亮亮堂堂、干干净净,这锦缎底下的灰尘却是落了厚厚一层。
这次因为匆忙,千陌的手也不知道碰到供桌后面的什么地方了,就听得咔嚓一声响,在南夜帝还未进来前,她脚下二尺见方的地板豁然露出一个漆黑的大口子,然后,没有任何防备的她往下掉入了一个窟窿里,很快,头顶上的那块木地板又森然合上了。
一切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快得连刚刚推门进屋的南夜帝都没听到一点声响。
第111章 暗道、密室、囚犯
南夜帝推门走进屋内,习惯性地拿眼睛将整个房间扫了一遍,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在一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叠小孩子的衣裳,这是他吩咐给小圣童们裁制的新装。
奇怪,这叠衣服怎么会放在这里?
按理,太监应该将衣服送到密室里去给圣童们换上,现在衣服不但没送进去,反而像是被人急急忙忙随手间给扔在这儿的,送衣服来的太监人却不见了。
南夜帝谨慎地又看了看屋内,确认除了这点外,并无其他异常,心里不免冷哼:是哪个奴才办事这般不力,等会出去后要让李德福将这个奴才重重惩处一番,否则,宫里的奴才都像他这般,他这个皇宫可就没有规矩了。
走到书架前,按动机关,等书架门打开后,南夜帝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那里面可是他的十个小宝贝,他可不能太严肃,免得吓坏了他们,等会办起事来就不爽了。
*
千陌往下掉进黑窟窿的时候,差点惊叫出声,幸亏她心里紧绷着“南夜帝就要进来了”的那根弦,才让她死死咬住了嘴唇,将那声惊呼给吞了进去,为此,嘴唇都被她咬破了,渗出了一丝血丝出来。
她不知道地下有什么,是哪里,有多深。
也许下面深不见底,跌下去是粉身碎骨;也许下面是锋利的尖刀,刀尖朝上,正等着将她戳成无数个血洞;也许下面养着饥饿的猛兽,她直接摔进它大张的血盆大口成为它的晚餐;也许下面是蛇,是奇奇怪怪各种可怕的小动物……
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中,千陌像只驼鸟般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仿佛不看就能将即将到来的危险摒弃在外似的。
“扑通”一声巨响,千陌跌到了窟窿底,等了半天,没有那些想像中的毒虫野兽,身上除了骨头跌得疼外,并无其它伤痛,她才慢慢睁开了眼,往四下里看。
睁眼还是漆黑一片,黑古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两只手在地上乱摸,结果摸到了那只首饰盒,将首饰盒整个摸了一遍,还好,楠木质地,非常坚硬,没有摔坏。
千陌忽然想起来首饰盒里有枚戒指上镶的是硕大的一颗夜曜石,她赶紧摸摸索索将盒上的搭扣解开,将其中一层抽屉拉出来。
随着抽屉的打开,瞬间有光线将洞底照得如同十五的月夜般,虽无白天那么明亮,但也足以让她看清眼前一米方圆内的景致了。
将那枚镶着夜曜石的戒指戴在手上,千陌揉了揉跌痛的屁股,勉勉强强站了起来,开始打量她所处的地方。
她掉来的地方是一条泥道,并没有铺青石或青砖,离地面约十几米高,这条暗道往前不知到延伸到哪里,四壁也是被凿得坑坑洼洼,显见挖了这条道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继续对它进行整修。
也许是另开了暗道,也许是来不及,总之,这就是一条被弃的暗道,也幸亏被弃,没有将道路铺成青石板路,否则千陌这么突然跌下来,不被摔死也要摔残。
将身上的泥土拍打干净,千陌从首饰盒里找出一根前端很尖的镶翡翠孔雀图案金簪,将一头青丝挽了起来。
她平时大多时候只用一根缎带将头发束在脑后,自上次在烟霞湖将最喜爱的一枚玉簪弄丢后,她就很少戴首饰了。
这次情况特殊,用簪子挽发一来方便她接下来行事,二来若是遇了险,金簪还能杀人自救。
等收拾停当,将首饰盒藏在洞底一角,千陌迈步顺着暗道往前走去。
好在从洞底进到暗道后,暗道也不低,大约一人多高,足够她站直了走路,不至于要躬腰驼背。
靠着戒指上夜曜石所发出的光亮,千陌走到了暗道的尽头,一堵石墙拦在了她的前面。
此路不通?
千陌皱眉思索着:应该不会,既然当初挖了暗道,就肯定是有某种目的,虽然弃之不用,有可能是重挖了另一条暗道,石墙后面,会不会就是另一条暗道呢?
举着戒指,她将整面石墙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细细检查摸索了一遍,没有按钮!
她不甘心,继续摸,并将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