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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俺,俺们……”
南夜太初扬起手止住了他们,随后在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夜魁几人惴惴不安地环立在他的身侧。
不知道公子来茶楼多久了,是本来就在还是才来?如果本来就在,那公子是不是看到大街上那一幕了?公子知道机关盒被千陌赢走了,会如何惩罚他们?
夜魁等人心里忐忑,就像做了错事被家长抓到现场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南夜太初,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心情来。
此时他们的心里,悔恨得不要不要的:早知如此,就不该想出这个馊主意来,不仅没有为公子出口气,反而还被千陌母子反赢了他们。
真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南夜太初魅声开口:
“陌儿,恭喜你解开了偃家机关盒。”
千陌见他主动提起这事,不好不理他,终归是要面对的,于是便转身面向他,淡淡地说道:
“逍王殿下你来了正好,你的手下刚才和我打了个赌,只要我解开了机关盒,他就任由我吩咐,我指东他不得向西,就请堂堂逍王殿下做个见证督促了。”
夜魁想上前说话,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不合适,只好站在后面低下头不高兴地对手指。
南夜太初柔和地说道:
“好,陌儿的话,我一定照办,做为赢家,不知陌儿想罚他们做什么?”
千陌瞟了瞟心不在焉对手指戳心窝的夜魁一眼,出声问道:
“夜魁,你原本是如何打算?如果你赢了我,你准备让我做什么?”
心思不在茶楼里的夜魁猛然被千陌点了名,听了她的问话,便摸了摸头,懵里懵懂地回答道:
“啊,柳小姐,你问俺这个啊,俺原来赢了你的话,就打算让你去紫薇阁楼上对着全城的人大喊三声‘我对不起逍王殿下’的。”
说到这里,他又搔了搔头,咧着嘴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这个计划破产了,他们这次是输得一败涂地了,不仅赔了夫人,还折了兵,忒不划算了!
夜魁冒冒失失地顺着千陌的问话道出了他们原本的打算,可把他身边的那几个同伴急坏了,他们一个不察没有拉住他,竟让他将这种话也说出了来,到时候公子还不恨死他们啊!
千陌可是公子心尖尖上的人呢,公子都舍不得打一下骂一声的,更不会使唤她,他们居然还想让千陌给公子当众道歉,这不是找抽么!
几个同伴立即皱起了一张苦瓜脸,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就不应该答应和这个莽大汉出来!这下好了,回去乖乖地等着庄规侍候吧。
南夜太初一听夜魁说出的打算,心里暗道:糟糕!这下陌儿会更生气了!他还没让她消气呢,这个夜魁的做法岂不是火上浇油么!
果然,千陌冷笑着哼了几声,最后才清音曼妙地说道:
“逍王殿下,你也听到了,你的手下可真是为你着想为你打抱不平呢!这样的好手下可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打啊!他们真是让我感动,算了,我也不要他们为我做什么事了,这样的好手下,我也不忍心罚他们,这场赌局就到此为止吧。”
千陌站起身,在桌子上放下一锭银子,对三个小包子扬了扬手:
“孩子们,咱们赢了这一场,就此打道回府,得胜回朝吧。”
说罢,看也不看南夜太初和夜魁几人,率先走出了茶楼,千浔牵着小影立马跟了上去,千浔抱着机关盒故意落在了后面。
他在经过南夜太初身边时,拍了拍他的大腿,悄悄地快速地说道:
“夜叔叔,笨蛋叔叔做的事也太不地道了,娘是旧气未消,又添新气啊!羽宝宝虽然喜欢你,同情你,可宝宝人单力薄,无能为力啊。夜叔叔,加油!”
千浔在这里安慰鼓励着南夜太初,已经走到外面的千陌提高声音催起了他来:
“羽宝,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快出来,别把娘赢来的机关盒给摔坏了!”
千羽答应了声“娘,羽宝就来”,又朝南夜太安同情地看了一眼,对着他举着手握了个小拳头,这才迈着小短腿追了出去。
南夜太初等千陌带着小包子走了后,静静地坐在桌边没有出声,夜魁几人也不敢出声,战战惊惊地立在他身周,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惩罚是什么。
半晌后,他才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夜魁赶紧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小二,和同伴们也紧追了上去跟在了公子的后面。
南夜太初一路上一言不发,健步如飞,很快就回了无夜山庄在京城的大宅。
大门的守门看见旋风一般沉着脸走进去的公子,又看着跟在他后面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几人,不由暗道:看来魁他们是惹恼公子了,估计一顿庄规惩罚少不了了。
南夜太初大踏步走进书房,沉着的坐在了书案前,另一张小书案前的夜魅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自家公子:
什么事惹公子不高兴了?公子可从来没有这么脚步重地走过路呢。
在看见随后跟进来的夜魁几人时,他赶紧用眼神询问他们出了什么事了?
他们来不及理会他,一个个走到南夜太初面前,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垂着头,齐声道:
“请公子责罚!”
夜魅不动声色,眼里却是大写的问号:夜魁他们几个人到底对千陌做了什么错事,竟然惹得公子不高兴,还让他们自觉地跪地求罚?
第237章 公子的处罚
“是该罚!”
南夜太初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沉着脸吩咐:
“就罚你们四个从今天起,每天跟在陌儿身边保护她和她的儿子,她上哪,你们就要跟去哪,不得偷懒!”
啊?怎么会这样?
难道不是庄规里的那些体罚、抄书学习、连续挥刀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处罚吗?
全天跟在千陌身边,人家不喜欢怎么办?人家要睡觉了、要如厕了咋办?他们是跟还是不跟啊?还有,他们要不要睡觉啊?在哪儿睡啊?这种全天保护要惩罚多久啊?
四个人顿时被这雷人的惩罚惊到了,不知该要如何具体实施这种惩罚。
夜魁抖了抖大胡子,满面诧异,抬起头大胆地问道:
“公子,那要是柳小姐不喜欢俺们几个跟在身边咋办?”
某个王爷声音清冷,“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意思就是,自己想办法解决罗?死皮赖脸地赖在柳小姐身边好了。
夜魁的大胡子抖了抖,他又鼓起胆子继续问:
“那,那俺们是全天十二个时辰都保护在柳小姐周围,不能睡觉,不能吃饭,不能如厕么?还是说,俺们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休息时间?”
“你说呢?”某王爷面无表情地反问。
“呃,呃,那好吧。”
夜魁顿时垂头丧气,他跟着公子这么多年,太了解他的脾性了,这句“你说呢”可真不是“你说”这么简单。
好吧,谁叫他得罪了公子的心上人呢,虽然他们的出发点是为公子出口气,可公子似乎并不觉得受气,倒是他们几个多事了,唉。
夜魁的大胡子再次抖了几抖,他嗫嚅着又问:
“公子,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俺们这种惩罚的时间是多长啊?”
不会是一辈子让他们跟在千陌身边吧?那他可受不了,即便是一年,六个月,哪怕三个月,他也觉得熬不下去哇!
南夜太初面沉如水,朝这个啰嗦的多年手下瞪了一眼,后者尴尬地抹了把脸,随即挺胸大声说道:
“公子,请您放心,俺保证将您的惩罚执行到底,绝无怨言!”
另外三个青衣人也做了同样的保证,南夜太初面沉如水,挥了挥手,四人便依次退出了书房。
“哈哈哈”,等夜魁几人离开直奔镇国公府后,夜魅这才将一直憋在心里的笑释放了出来。
南夜太初斜斜地横了他一眼,“怎么,魅你觉得很好笑吗?”
不好!公子的怒气未消,他可不能在这时候触了霉头。
夜魅赶紧将大笑猛地忍住,脸上恢复了一个军师惯有的睿智与老谋深算,那表情,还真是收放自如啊。
毕竟是兄弟,他和夜魁几人是一直跟在公子身边的老人了,算来也有十几年了,他还是想帮帮夜魁。
于是,夜魅认真地问道:
“公子,魁将机关盒骗了出去,他也只不过是想和柳小姐打个赌而已,虽然他们这次确实是做得不对,但您这样的惩罚还真是从未有过,说是惩罚也不对,庄规里并未有这一条,说不是惩罚吧,要他们四人全天跟在柳小姐身边,又着实为难了他们,这不说别的,就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
南夜太初挥手打断他的话:
“我这次没有用庄规严厉处罚他们,而只是派了这么一个为难的任务,最主要的,不是为了惩罚,而是让他们跟在陌儿身边,时间长了,他们就会发现陌儿的优秀与独特之处了,也就不会再对她心生排斥与抵触。”
让一直对千陌不满不喜欢的夜魁通过近距离的观察,发现并感受到她的美好,从而改变对她的态度,这才是南夜太初的用意。
夜魁是跟了他多年的属下,他不愿意他的心上人不被属下认可,即便他们并没有说出来,他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出现。
人一旦对谁不喜欢,有不满,短时间内尚看不出危害来,时间长了,当这种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许就会是致命的伤害,所以,他要防患于未然,杜绝任何会给陌儿带来的危险。
南夜太初还有一层用意,他知道对千陌不满不喜的并止夜魁一人,这次借由对魁四人的处罚,也是变相的提醒其他人,千陌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任何人都不得对她不尊不敬,也不得背后搞小动作。
原来是这样!
夜魅理解地点了点头:“唔,希望魁他们几人能体会到公子的用心,也希望柳小姐不要赶走他们才好。”
“这是他们的事了,自己犯下的错,得自己去解决。”
南夜太初拿起桌上的文件,认真批阅起来,夜魅笑着摇了摇头,只能祈祷那四个人多福了,否则这惩罚不定得无限延长呢。
夜魁四人垂头丧气出了大宅,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直奔镇国公府,然后一心一意执行公子的惩罚式任务,希望公子看在他们表现好的份上,尽快让他们回归。
等到了镇国公府的琼蕊苑,除了几个丫环在,千陌和小包子们还没回来,四人想了想,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他们,还不如守株待兔,就在府里等吧。
于是,等千陌和小包子们在外面吃了晚饭,又逛了会夜市才姗姗回家的时候,在琼蕊苑的院子里就看见了四尊铁塔守在了院子的四角。
晚上本就天黑,院子里的灯笼不太亮,夜魁四人又是一色的玄衣打扮,猛一看,还以为院子里突然多出了四头镇宅神兽呢。
丫环们听见小姐和小公子回来的声音,忙迎了出来,千陌朝红翡扬扬下巴:
“这是怎么回事?”
红翡瞟了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夜魁一眼,撇嘴告状:
“小姐,魁大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个时辰前他们突然来到琼蕊苑,说是奉了逍王殿下的命令来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