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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简直是乱了套了!李德福,李德福,你去哪了,快出来,还有国师大人呢?怎么也不管管他手下的圣童们?!”
南夜翼明显已经恐慌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顾左右而言他了,而且他明显的也不敢与千陌和圣童们对视。
在他心里,他隐隐猜到了李德福久去未归,大约是凶多吉少,而千陌带着圣童出现在大殿之上,说明她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柳鹏程却在此时,突然对着椅子上的南夜帝叩了三个大礼,声若洪钟:
“皇上,恕臣来迟,让您受苦了!”
南夜帝摆摆手,平静地道:“柳爱卿,平身吧,这不是你的错。”
几位皇子见状,均吃惊地看着两人:柳鹏程从小是南夜帝的伴读,和皇上交情非常深,如今他带头确认南夜帝的身份,难道宝座上的人真的是假皇帝、假父皇?!
朱先文和章士凯激动地看着南夜帝,嘴里却是问着柳鹏程:
“鹏程兄,你,你是如何确认皇上的真假的?难道这么多年来,我们都被一个假皇帝欺骗了吗?”
柳鹏程给南夜帝叩完礼,从地上站起来,对他们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对满朝文武大臣们大声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偶然间知道皇宫的地下密室关着一位老朋友,好奇之下去见了这人,没想到竟然让我得知了真皇上被关在地牢、假皇帝瞒天过海耀武扬威篡位的真相,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安排,将皇上从密室里救了出来。”
说罢,柳鹏程便将千陌如何告诉他地下密室的老朋友给他带了一句话,他又如何惊诧不已前去查探,以及确认真皇帝的身份后,他又是如何与南夜太初商议,定下今天兵分三路营救南夜帝拆穿南夜翼的假面的计策等等,一五一十详细地说了出来。
众人听得胆战心惊,对于柳鹏程的为人他们是相信的,他不是见利忘义趋炎附势说假话的人,既然他和南夜太初都已经确认了谁真谁假,那么这事就肯定不会错了。
但是大臣里面,仍有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尤其是受南夜翼重用被他提拔上来的他的亲信,更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所追随的皇上是假的,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将再也无法往上爬,兴许还会被打回原形。
这几人中便有人大声提出质疑:
“柳大人,你的话也忒不可信了!试问一个官家小姐,大家闺秀,又是如何知道皇宫有秘道,并且偏偏还打开了机关走进秘道,并巧遇密室里被绑的这个人的?这焉知不是你们俩父女伙同这个人定下的谋权篡位之计!”
柳鹏程一听有人竟然敢诬蔑他们父女想谋反,不由炸了,他一把上前将那人揪出来,提到身前,大声喝道:
“姓杨的,你有种就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拧掉你的头!”
那个姓杨的大臣被他提溜在手上,脚着不了地,在空中乱蹬,双手使劲拍打着他的胸脯,气吁吁地哼哼:
“柳大人,柳大人,你放手,放手,有话好说,我也不过是推测怀疑嘛,又没说就是真的,您急什么?”
“爹,他说他的,我自有办法证明真假,证据在我们这边,还怕他这个跳梁小丑不承认么?他也不过是假皇帝的一条走狗而已,不值得您生气。”
千陌抚慰了怒火中烧的柳鹏程,又走上前,对着南夜帝盈盈一拜,然后面向众人,脆生生地说道:
“既然这位杨大人质疑千陌的动机,那千陌少不得要在这里从头说起,自证清白了。事情源起于秋祭宫宴那天,我和我的儿子们不小心走到了皇宫里的赞经堂,后来又巧遇小浩向我求救,他就是小浩,这届的圣童之一。”
说到这里,她将林小浩牵到大家面前,脸上带着痛心的神情继续说她的奇遇:
“为了救他,我又去了赞经堂,在那里,让我发现了这个假皇帝的第一个秘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他居然是个玩弄男童的变态色魔!我亲眼所见,一个小圣童被他在礼颂室折磨得惨叫哀嚎,哭着求这个畜牲放过他。”
千陌的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大湖,击起了千层浪,承明殿内顿时如一口煮沸的锅,嘈杂喧闹起来。
第130章 南夜翼之死
圣童们听见千陌将他们被假皇帝猥亵凌虐的事情说了出来,不由又想起了来到京城的那些可怕的遭遇,一个一个垂着头,小手环抱在胸前,似乎在抵挡坏人的入侵一般,身子瑟瑟抖个不停。
千陌蹲下身,挨个搂着小圣童们,在每一个孩子的耳边都轻声安慰着:
“别怕,宝贝,从今天起,再也没人会欺负你们了,那上面的大坏蛋很快就要被抓起来关到大牢里去,振作起来,宝贝,柳姨爱你们。”
千陌的话温柔坚定,有着神奇的安抚力量,孩子们渐渐不再害怕,慢慢抬起了头,依偎在她身边,将她当作了一种依靠。
丞相朱先文最先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走上前,弯腰问其中的一个圣童:
“孩子,你们的遭遇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被上面的那个人欺负了吗?”
这个圣童点点头,顺着丞相的手指方向,愤怒地朝假皇帝看过去,眼里冒着火,咬着嘴唇说道:
“皇帝爷爷是大坏蛋!天天欺负我们,我们哭着求他,他都不肯放过我们,我恨他!讨厌他!”
如果说先前承明殿内的大臣们还对南夜翼是假皇帝一事存疑,认为他有可能是被冤枉,南夜太初和柳鹏程父女是别有目的的话,那么现在,当得知他竟有着玩男童的变态癖好后,则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怪不得这五年来后宫太平,几乎没有女人被特别宠爱,也没有妃子再怀上一男半女,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假皇帝有着这么一个变态的喜好。
群臣们看南夜翼的眼神已经是**裸地写着“无耻”两个大字了。
看着那些像利箭一般射向自己的鄙夷的眼神,南夜翼受不了了,他不甘心就这么败掉,还想做垂死挣扎,于是在宝座上失去理智地叫嚣起来:
“胡说!你们都是在胡说!你们就是想篡朕的权、夺朕的皇位,才指使圣童如此说的,这是**裸的诬蔑!是造谣!不对,你们这是造反!对,是造反!人呢?来人啊,朕要将你们通通抓起来关到大牢里去!”
看着自己的双生弟弟在上面像个小丑一般地上窜下跳,苍白地咆哮,南夜帝坐在大殿中央说了一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他的话:
“南夜翼,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五年来,你每天都去密室里拷打我,不就是想知道另一半虎符在哪里吗?现在我就派人拿给你看。”
说完,他在南夜太初和丞相朱先文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南夜太初听完后挑了挑眉毛,随即不动声色地和朱丞相一起离开了承明殿。
很快,两人便回来了,朱先文将手中的紫铜鎏金虎符举起来,让满殿的大臣们看清楚,确认真假。
南夜翼忍不住脱口问道:
“这枚虎符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朕自己都不记得藏在哪里了,快给我!”
南夜帝轻轻哼了哼,淡淡地说道:
“你当然不记得藏在哪里了,因为你手中根本就没有它!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在哪里?”南夜翼顺口问道,他的眼睛一直盯在朱丞相手中的半枚虎符上。
“它就在御书房里。”
“不可能!御书房我都翻过,连每本书,每个花瓶里都找过,根本就没见过它。”
南夜翼很快就否定了南夜帝的说法,事实确如他所说,为了找这枚虎符,他几乎将御书房和他的寢宫翻了个底朝天。
南夜帝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因为喉咙常年缺少水的滋润,他的笑声已经变得沙哑难听,听起来有些耍�
“哈哈,我藏的地方,你又怎么找得到!亏得有这枚虎符,才保住了我的一条命,否则我早被你杀了。如果你知道我将虎符藏在哪里,你一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初儿,告诉他,你们是在哪里找到虎符的。”
“是,父皇。”
南夜太初轻轻点头,转身对上面的南夜翼冷清清地说道:
“虎符就在御书房的书桌下面,在桌面与桌腿之间,有一处有一个陈年的裂缝,虎符就塞在那条缝里。”
朱先文见南夜翼似乎不信,上前一步证实南夜太初所说的话:
“我做证,我们确实是在这个地方找到的虎符。”
南夜帝接着给听得云里雾里的众人解惑道:
“当年朕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有一次为了一点小事发了很大的火,一掌横劈下去,竟将书桌腿给劈了条裂缝出来,书桌也因此有些不稳,为了让自己牢记这次教训,朕并没有更换新的书桌,而是顺手将虎符塞了进去,没想到尺寸却是刚刚好。南夜翼,你没想到吧,虎符竟然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朱丞相与章尚书对望了一眼,后者郑重地点了下头,这是在无声地同意他的决定,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表示支持。
得到兵部尚书的认同,朱丞相高声道:
“来人,将这个假皇帝带下去,押入大牢。”
南夜翼的表情先是吃惊,然后是不信,再后来是懊悔,轮番变化,可谓是精彩之极。
他没想到,他挖空心思想要弄到手的半边虎符,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御书房里充当着稳固书桌腿之物,天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静静地躺在那,他却满世界去找它,为此还没有杀掉南夜睿这个大麻烦,终究是给自己招来了今日之祸。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不由面如死灰,转而又像是发狂了一般,瞪着通红的眼睛,不甘心地朝着南夜帝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就因为你比我早出来那么一会,你就是老大,你就可以享受父皇和母妃的爱,你就可以当你的皇子、太子,并继承皇位!
“而我,是你的亲弟弟,却只能被杀被遗弃,背负着灾星的罪名在乡下长大,不能认祖归宗不说,还要将这张脸藏起来,怕人们认出来!当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的时候,当你依偎在母妃的怀里撒娇的时候,当父皇手把手教你写字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双胞胎弟弟在乡下的日子?
“难道就因为我晚出生那么一会,就因为我是弟弟,我就该被父皇母妃抛弃吗?!说什么双生子降临,会给南夜皇室带来噩运和灾劫,全他妈是骗人的鬼话!是骗人的鬼话!哈哈哈,都是国师的预言,******国师全都不是好人,就是他们毁了我的生活!
“还有你们,我恨你们所有的人!南夜睿,你别想让我认罪伏法,也别想将我投到那阴森冰冷的大牢里去!”
说完,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南夜翼掏出一把黄金匕首,狠狠地朝着胸口刺了下去,顿时鲜血如潮涌,瞬间就将他身前的龙袍给洇湿透了,再一滴一滴快速地流到地上,宝阶上很快就是一大滩鲜红。
他的人踉跄着倒退到玉象宝座边,再也无力支撑,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四肢抽搐着,嘴唇嚅动,想说又说不出话来。
终于在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后,南夜翼握着匕首的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仰倒,头一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