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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秋先是眼睛一暗,随后缪紫砚的话让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缪紫砚点了点头,摆放了一下药材后,提点了一句:“在这看着,药草均匀晒透,万万不可有一点潮湿。”
说罢就走了。
烈日当头,让一个女子在这里看着草药,也就只有缪紫砚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人间有烟火有你(9)
但是为了留下,贝秋毫无怨言,晒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将草药小心翼翼的翻一面,继续晒。
一直到了下午,所有的草药都晒的差不多了,但依旧没有晒的全干,按照缪紫砚的指示,又由贝秋一个人,将这些篮子全部都摆一个房屋竹架子里。
终于等到吃饭了。
贝秋坐在小饭桌前,桌上摆着两碗米饭,她是知道的,但是菜,她确是一愣,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而缪紫砚竟然还给她吃草?
饿的不行的贝秋也没有怨言,夹了一口就丢进了嘴里。
脸色就不太好了。
“公子,这菜里是否没有放盐?”贝秋有些尴尬的问道。
缪紫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慢条斯理的夹了一口菜放在了饭的上面,缓缓开口道:“你也知神农尝百草,倘若你想要留在药王谷,舌头,鼻子,眼睛,便是你毕生要保护的。”
贝秋差的咬到舌头,这是在换个意思说,毕生要吃清水炒白菜吗?
一餐吃下来,贝秋没有吃习惯,也就支持了一点,缪紫砚也只吃了一点,似乎饭这类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一早。
鸡鸣声响起。
缪紫砚就已经在外面等待贝秋了,敲了好几次的门贝秋都没有醒过来,等到贝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太阳升起有一会儿了。
“倘若鸡鸣不得起,你又怎能寻得最好最娇嫩的草药,明日若起不来,便下山吧。”缪紫砚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直接走了。
贝秋当即就气得不行,鸡鸣是在寅时,那个时候也就刚刚进入深度睡眠,完全处于睡眠最佳状态,竟然要这么时候起来去上山?
太阳还没升起,月光下,怎么看得清草药?
第二天贝秋拼命的让自己起了床,跟着缪紫砚上了山,一路上不知道踢了多少块石头,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走的全部都是泥泞的山路,甚至脚踩下去,都会陷入泥土里,吓得贝秋大气不敢喘一下。
忽然缪紫砚停了下来。
在旁边摘了一颗草药,攥在了手中,继续往前走。
一直摘到了五颗之后,缪紫砚看向贝秋,将五颗草药全部都递给贝秋道:“你在这山上寻这五种草药,各五株,寻得后,再回。”
说罢。
缪紫砚就离开了。
贝秋看着手上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草药愣住了,眼睛看向整座山,漫无边际的绿色,她抿着唇,深吸一口气,行,她找。
这一找,就找了整整一天。
起初,贝秋几乎是拿着草药挨个的对比,到最后,可以隐约的一眼感觉地上的某株草和她手中的有些相似,但找起来也非常费劲儿。
一直到傍晚,天已经逐渐黑了,贝秋才回去了。
回去之后,就看见缪紫砚正点着煤油灯,坐在饭桌前悠哉的吃饭,丝毫不担心贝秋是否会在山上出现什么意外。
“回来了。”缪紫砚放下碗筷,看向门口。
观此时的贝秋,身上白衣已经脏了,四处都是泥土,脸上头发上也堆集了厚重的泥土,看着狼狈不已。
贝秋还是很耐心的笑着点了点头:“公子看,是否一致。”
将草药放在桌上,就站在一旁等候。
“去洗漱再来。”缪紫砚对桌上的草药,看都没看一眼。
贝秋只能听话的去洗了个澡,冰凉的水泼在身上,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蝉,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儿,显然也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洗漱完了之后,贝秋又到了吃饭的物资屋子,缪紫砚此时已经吃完了,桌前摆放着二十五颗草药,而缪紫砚采摘的草药已经放在了一旁,二十五颗上下分成了两排,下面的多,上面的少。
贝秋走近,有些疑惑:“这是?”
缪紫砚指着上面那一排道:“这一排是对的。”
说完站了起身,就往外走。
贝秋目瞪口呆,错了这么多?她有些尴尬了,拿起草药对比感觉一模一样啊,哪有错的地方?
此时,贝秋才发现,那株对的草药,根部有一点点发红,而错的那株,通体都是绿色。
贝秋重重的叹了口气,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立刻去厨房里打饭吃,却发现缪紫砚竟然没有做她的饭?
她被饿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又开始生火做饭。
一直到很晚才睡下,早上又是鸡鸣声响起,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和昨天一样,又跟着缪紫砚上山,又是找草药。
就这样过了十天左右。
贝秋逐渐的开始习惯这样的作息,在仔细观察之后找草药,草药的精准度也在逐步的提高。
又过了五天。
到了缪紫砚下山给穷人治病的日子,贝秋也跟着缪紫砚下山了,但是并没有去参与他治病,而是在一旁学习。
即将山上的时候,贝秋私自离开,找了一家裁缝铺,付了定金做十几件白色不同款式的衣服,约好下个月这个时候来取。
上山后,又是一模一样的生活。
训练的日子是贝秋在药王谷最痛苦的日子。
从辨别草药,到认识草药,识别草药是否有毒性,到最后要知道每一株草药的药性,准确的对症下药。
但是缪紫砚从来就没有说过,让她继续留在药王谷的话,只是让她一个劲儿的学,对她,似乎依旧在考察阶段。
三个月后。
贝秋闻鸡起舞的时候,缪紫砚并没有穿上外出专用的鞋子,而是穿着一双白色的靴子站在院子里。
“公子?”贝秋有些莫名的走过去。
“跪下。”缪紫砚直接开口。
贝秋愣了一下,跪在了地上。
“拜师。”缪紫砚蹦出了两个字。
贝秋吓得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缪紫砚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贝秋才赶紧解释:“我不拜师,我只想做公子身边的一个助手。”
缪紫砚的眉头一皱。
看着贝秋良久。
最后拂袖离开,一声都没坑。
贝秋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是生气了?
但缪紫砚却没有便显出生气的一面,之后再上山,就只有贝秋一个人了,缪紫砚只会告诉贝秋需要什么药材。
贝秋就上山去找,采药,晒药,做一些助手该做的活儿。
同时也看缪紫砚给她留下的竹简,每一种草药之间相互配合会怎么样,相互排斥又会怎么样。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人间有烟火有你(10)
她偶尔会看见缪紫砚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良久,然后转身进入房间,不知是在观天象,还是在思念着谁。
缪紫砚虽然没有被尘世纷扰同化,为人和善,但是贝秋逐渐的发现,她始终融入不了缪紫砚的世界,他哪怕是每日和贝秋朝夕相处,两人之间似乎也隔着一个屏障,摸不透,又看不清。
贝秋也逐渐学成。
和缪紫砚下山,也开始会为人医治。
得到了很多人的赞赏,甚至逐渐的,民间开始叫贝秋药娘子。
这让贝秋在缪紫砚面前,炫耀了好几天,而缪紫砚却对这种称呼兴致缺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一日,缪紫砚忽然间从房间里出来,眼睛望向了上药王谷的那条路。
贝秋有些诧异的看着缪紫砚:“公子,怎么了?”
缪紫砚一声不吭的冲了下去,带回来了一个男子,男子此时已经伸手剧毒,贝秋吓了一跳,立刻整理了一块地方,给缪紫砚备上了针灸。
没一会儿毒素随着淤血流出。
缪紫砚就将药方口述给了贝秋,上山采药,浸泡这个男子。
此时贝秋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不多时,药材就全部用竹楼装了回来,撵成了药汁,连同草药一起,倒进了木桶里,又去打了几桶水,倒进了桶里。
缪紫砚就连人带衣服的丢进了木桶。
第二天的时候。
这个男子就醒过来了。
“药仙,药仙!”贝秋正在换药,就听见男子迷迷糊糊的喊着缪紫砚。
她立刻去找缪紫砚过来,男子就已经转醒了,看到两人之后激动的道:“药仙,药娘子,快救救我们村子吧!”
贝秋安抚道:“别急,慢慢说。”
“瘟疫,瘟疫!”男子尖声大叫道,眼中皆是恐怖。
“瘟疫?”缪紫砚重复了一遍,微微蹙眉。
瘟疫可大可小,贝秋出口问道:“可有死伤?”
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手紧紧的抓着木桶,眼睛里逐渐布满了血丝,“死了,死了好多人,死了好多人!几个村子都染上了瘟疫,我娘,我娘也死了……”
贝秋下意识的看向缪紫砚。
缪紫砚点了点头:“我下山一探究竟,秋儿,你待在山上给他换药,去除余毒。”
“是,公子。”贝秋点了点头。
清干净余毒之后。
贝秋立刻带着男子下山了。
到了山下,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人间地狱,地上摆放着一排一排的死尸,盖着白布。
“药娘子!”一个人呼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了贝秋这边。
“药娘子救救我们吧。”所有人都哭天喊地,央求着救助他们。
“大家都不要着急,瘟疫总是有医治的办法,药仙呢?”贝秋开口问道。
所有人都指向一个方向。
贝秋立刻跑过去,推进了一间小木屋。
一个男人正被绑在十字桩上,双眼布满血丝,龇嘴獠牙的冲着缪紫砚张咬,缪紫砚则是在仔细观察这个男人的病症。
他的眉头紧锁。
看似对这病症非常的头疼。
“公子。”贝秋走上前打招呼。
那个男人看见贝秋之后,挣扎的就更厉害了,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十字桩上跳下来,咬碎了贝秋。
缪紫砚直起了身子,眉头依旧紧皱,回头看了一眼贝秋:“有何见解。”
贝秋摇了摇头,“这瘟疫,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外面死尸遍地,而好的人却又完全健全,这个病人看似又不像是染上疾病,可是被下毒了?”
缪紫砚用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摇了摇头道:“看似像毒,却又并不全是毒,你看这里。”
缪紫砚用长棍,将男人的裤腿挑开,上面有两个压印。
“牙印!”贝秋愣住了,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些消息,丧尸?也不像啊,丧尸是死了之后变异,而外面全都是死尸。
“犬牙。”缪紫砚开口道。
“狂犬病!”贝秋脱口而出。
缪紫砚诧异的看了一眼贝秋,点了点头,“这个名称,也算贴切。发病后,他们会很快的死区。”
果然,缪紫砚话音刚落。
男人挣扎了几下,就奄奄一息了,不多时,呼吸就停止了。
“公子可是想到了如何医治?”贝秋问道。
“要找之源头。”缪紫砚眉头微皱。
贝秋也有些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