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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病情发作,堂内众人个个面露担忧之色,纷纷站起身,惊呼着围了上去。
位于他身旁的叶潭搸,更是一脸的焦急,慌慌张张地学着府中大夫的样子,为他捋着胸口顺气。
许久之后,许绍庭剧烈的喘息方才平复下来,在叶潭搸的搀扶下坐好,有些吃力地看向围在面前的众人道:“绍庭这病……时好时坏,让祖母、岳母、各位夫人和……各位妹妹受惊了……”
“快别这么说,”站在最前面的老夫人面带关切地道,“你身子不好,为免累着,不宜在这里多坐。以前二丫头住的熙宁阁我已经命人打扫出来了,就先让人送你过去休息吧。”
“绍庭……谢过祖母。”为示感激,许绍庭忙虚弱地向她抬了抬手。
老夫人轻轻摆摆手,转头看向后面的葡雨以及在畅和堂伺候的另外几个丫鬟道:“你们几个,快帮二小姐送姑爷过去,那边若缺了什么,及时找二夫人拿钥匙,去库房取。”
“是。”几人恭敬地答应一声,从前面众人让开的通道上走过来,小心地搀扶起许绍庭,缓步向外面走去。
叶潭搸放心不下丈夫的病情,朝着堂内的几个长辈屈了屈身子,转身跟了上去。
重病缠身的许绍庭离开,大堂之内没有了可供瞩目的焦点,人也跟着疏散开来。
江抒向外走了几步,站在堂门的一侧,望着外面院中许绍庭那被搀扶着渐渐远去的单薄背影,面上微微出现一抹疑惑之色。
本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经人一提醒,就发病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精心研习医书多年,就从没发现过有什么病会有这种病理症候。
莫非……
这许绍庭是在……装病?
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装病,平白落下一个病秧子的差名呢?
不待江抒多想,里面老夫人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鸿管家,你命人去趟大明门那边,把成宣和奉之叫回来。这家中来了客人,男主人一个都不在不合适。”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候在门外的叶鸿应了一声,转身走下回廊的台阶,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等到叶鸿走远,身影为院中葱郁的花木所遮挡,老夫人缓缓收回目光,望向堂内的众人道:“好了,你们也各自退下吧。这姑爷身子不好,不便走动,中午设宴就在熙宁阁的庭院中好了,不必再去前院的花厅,到时候你们直接过去便好。”
“是。”老夫人发话,众人自是不敢有任何异议,齐齐答应一声,纷纷退了出去。
“四姐,我们去熙宁阁看看二姐夫吧。”江抒刚刚带着屏浅走出畅和堂院门,正考量着是不是先回自己的卿冉阁,叶池挽突然领着丫鬟樱零凑了过来。
“好啊,”江抒有心想要进一步确定自己对于“许绍庭是在装病”的猜测是否属实,爽快地点点头,“那就快走吧。”
“嗯。”叶池挽淡笑着牵起她的手,扭头向着一旁的屏浅和樱零吩咐道,“你们两个不必跟来了。”
说完,也不等她们应声,拉着江抒径自向前走去。
正文 第433章 只能找这种借口了
二人沿着府院中花木葱郁的曲折小道不疾不徐地走到位于后院的熙宁阁的时候,许绍庭已经被安置在正房外室的榻子上了。
叶潭搸正手握绢布坐在榻前为他擦拭额头上的薄汗,手上动作利落熟练,仿佛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在陈设简雅的房室之内,除了这一躺一坐的夫妻两人外,还有三夫人陆云庄,叶潭搸的陪嫁丫鬟杏霏,以及送许绍庭过来的葡雨等人。
此刻,陆云庄正站在叶潭搸身后几步远处,一脸担忧望着躺在榻子上脸色苍白的女婿,生怕有个什么闪失似的。
叶池挽拉着江抒踏进房门,并未朝她打招呼,直接走到榻前,向着虚弱地躺在上面的许绍庭问道:“姐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六妹……不必担心,已经好多了。”缓缓睁开轻阖的双眼,许绍庭无力地回道。
江抒有心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在装病,紧接着道:“小妹这段时间在家自学了些医术,不如让我来为姐夫把一下脉吧。”
“如此……就劳烦四妹了。”眸光微闪,许绍庭吃力地伸出一边手臂。
江抒向前两步,走到叶潭搸身侧,屈身抬手搭在他的腕上,力道由浅到深按下去。
脉象浅之有余,深之不足,来之极大,去之衰微,这是典型的脉浮洪,确为病脉。
其症状体现就是病发时气喘不止,头出虚汗,和之前的许绍庭完全一样。
难道说,方才在畅和堂的时候,是自己多心了?
他并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而在叶池挽问到他是否完全康复时故意装病的,而是恰巧在那时发病?
“四丫头,你姐夫他怎么样?”片刻之后,见江抒将手移开,后面的三夫人急着询问病情。
江抒轻轻直起身,侧头看向她道:“姐夫他这是多年的气喘病,是由体弱肺虚引起的,要想治愈,首先就得固本培元。抒儿以前看到过一个土方,将柚子切去顶盖,去瓤,里面放入母鸡肉切块,加上少许盐和水,再用顶盖盖好,放入水中炖两个时辰。每天坚持食用,可逐渐减缓发病次数。”
原谅她将现代的食疗方法说成是土方,这在医书里应该是没有记载的,为免有人求证,只能找这种借口了。
“听到了嘛,还不快去准备。”听她说完,三夫人立即转头看向候在一侧的畅和堂的几个丫鬟。
并不是她完全相信江抒懂什么医术,只不过这两样东西都是食材而非药材,是不会有什么害处的,有用没用,总得试上一试。
“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做。”为首的葡雨向前两步,恭敬地朝她屈了屈身子。
“记得,不能是公鸡,一定要是母鸡。”江抒适时地提醒道。
“是。”葡雨轻轻向她点了点头,缓缓转身,快步向外面走去。
“二姐,三娘,既然姐夫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就先回去了。”对于许绍庭是否在装病一事,江抒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同时发现这里人家母女、女婿相聚,相对来说只有自己是外人,不如早些离开得好。
“好,”叶潭搸也不挽留,将手中的绢布搁在旁边的案几上,慢慢站起身来道,“娘,六妹,你们帮我照看一下绍庭,我去送送四妹。”
正文 第434章 好像不只是为了这个
“二姐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两个人并肩走出房门,沿着院中花木扶疏的碎石小道向外走了一段距离,江抒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和声问道。
“我……”叶潭搸稍作犹豫,微微转头看向她,“四妹,谢谢你的方子。”
“二姐不必客气,”江抒轻轻冲她摆摆手,“姐夫他身患气喘之病,而我恰好知道一个缓解气喘的方法,说出来让他试上一试,也是应该的。只不过……”
顿了顿,她轻声道:“二姐特意出来送我,好像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不错,”叶潭搸略一沉吟,缓缓点点头,“我是想问,前些天我托四妹转交给大哥的那个锦囊,四妹给他了没有?”
“嗯,大哥回来的当天,就已经给了。”江抒淡淡扯扯唇角道,“二姐那么信任我,我怎么会辜负二姐所托。”
“那……是单独给他的吗?他有没有说什么?”叶潭搸接着又问。
江抒凝神想了想道:“是单独给的,我特意给他送去了沉心堂。大哥当时只是接了下来,什么也没说,后来奉之哥去了,不过锦囊他应该没看到。”
“奉之……他还好吗?”听她提到这个名字,叶潭搸面上不由出现一抹伤感之色,很浅很微,几不可查。
“这……应该还好吧。”江抒略一迟疑,有些心虚地回答。
因为猜测叶奉之很有可能喜欢自己这身子的正主叶江抒,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段时间以来,她对叶奉之都是尽量躲着的。他目前的具体状况,她还真是不清楚。
“这样就好。”叶潭搸心有所思,并未留意她的不自然,面上反而带着几分隐忍。
江抒看她这个神情,猜想她又在为不得不嫁给一个病秧子而难过了,不禁对这个二姐有些同情。
但为了不戳碰到她的痛处,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口安慰,眼看着前面熙宁阁院门已经到了,抬手向前指了指道:“二姐就送到这里好了,快回去照顾姐夫吧。”
“那……四妹慢走。”要问的已经问完,叶潭搸也不再坚持相送。
江抒淡笑着应了一声,轻抬脚步踏出门槛,缓步地向着卿冉阁的方向走去。
由于两个院子相距并不是太远,不消片刻功夫,卿冉阁便就到了。
此时,屏浅正在院门附近的一丛翠竹旁来回地踱着步,看到远远地走来的江抒,立即大步迎上前去:“小姐回来了?”
江抒含笑点点头,看着她走到近前,有些意外地道:“你在这里干嘛呢?为何不进去?”
“奴婢……奴婢不放心姑爷的病情,特意在此等着小姐回来,”屏浅稍作沉默,缓缓止住脚步道,“姑爷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必担心,已经好多了。”想到刚刚熙宁阁中的情形,江抒轻轻摆摆手。
“这便好,”屏浅微微松了口气,有些艰难地再次开口,“方才在畅和堂的时候,奴婢好像听到老夫人又提起为大少爷说亲的事,不知这是不是真得?”
“没错,”江抒稍稍敛敛神色道,“大哥都二十三了,还不娶亲,老夫人当然着急了。”
“那小姐也为他着急吗?”屏浅想想又问。
江抒抬脚向前两步,淡笑着摇摇头:“我觉得这娶亲之事早些晚些不重要,关键在于娶的是谁。我只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日子才能过得开心。”
“小姐说得真好,奴婢也是这样想的。”屏浅最为担心的,就是她一心爱慕的大少爷会娶别人,对于江抒的说法,自然是十分的认可,顿了顿,侧身向着不远处敞开着的院门指了指道,“小姐快进去吧,这天怪热的,别在外面晒着了。”
“好。”江抒也无意享受夏季的日光浴,轻轻抿了抿唇角,大步向着那边走去。
正文 第435章 这可是个很好的借口
进了院门,沿着院内花木环绕的曲折小道不疾不徐地走回正房,江抒觉得一路被太阳晒得有些晕胀,懒得再动弹,便在房屋内室的床榻上斜躺下,闭起眼睛假寐起来。
没想到,这一合眼,竟然真得睡着了。
再次醒来,附近妆台上的自鸣钟显示,已是十二点十五,也就是所谓的午正一刻。
这个时候,宴席差不多应该开始了,江抒不想去得太晚了,再次招来老夫人冷厉的目光,便起身简单地洗了把脸,理了理睡乱的发髻,匆匆赶了过去。
此时,熙宁阁中庭的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梧桐树下,席坐已经置设好,除了老夫人之外,各房的夫人小姐都到了,正疏疏散散或坐或站地聚在一起说着话。
看到江抒远远地走来,与叶成宣、叶潭搸、许绍庭一同围坐在一片翠竹附近的石桌旁闲聊的叶池挽立即站起身来,兴奋地朝她挥挥手:“四姐,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