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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胥你真是的,一个大男人这般扭扭捏捏?”
习胥闻言愣了,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招这位主子了,按理说,他见到她的时候,很是恭敬有礼啊!扭扭捏捏从何说起?
“王妃,你这可冤枉死人了……”
小五挑眉,冷笑:“装,你接着装!”这人整个一腹黑,揣着明白装糊涂,着实可恶!云淡风轻是吧,哪天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小五瞧习胥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玉手一摆,皱着眉头说道:“算了,我实在不想管你们之间的那点儿破事了,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麻烦,权当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银松楼的另一处僻静之地。
“崔宛之,你如今见我避如蛇蝎绕道而行,你究竟是怎么了?”陆晋中紧紧箍住宛之转身欲走的身子,一手执起她尖尖的下巴逼她面对自己。
视若无睹,权当我不存在了吗?若这是你打的如意算盘,很好,你成功了。
宛之看到他俊朗儒雅的面颊上生了些许胡碴,有些落寞,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酒香。
他喝酒了吗?她记得他从不饮酒的,他说酒最是沾不得的东西,醉了便失去防备能力。再说,他也没有借酒浇愁的习惯。可是,今日为何他会饮酒?
“你喝酒了?”
是啊,他喝酒了,心里烦闷,又不知该何从缓解,人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于是他去酒肆,可是喝了那么多,依旧不醉,依旧郁结难解。
“是,我喝酒了,却怎么都喝不醉。”
崔宛之放弃挣扎,她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她爱了多年的男人,看他一脸的郁闷与苍茫,心中不忍。很奇怪,她心中少了从前的那种她也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改变,而她还不自知罢了。
人都不是冷血的动物,总会被打动,只是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心罢了,她是,他亦是。
“以后别再喝了,酒最是伤身。”她叹了口气,劝道。
闻言,陆晋中倒笑了。他以为这个丫头自此之后便一直如此冷淡地待他,因为往日已然习惯身边那个熟悉的人影,突然一下子那熟悉变成陌生了,他感到慌乱,无所适从。
人就是这样矛盾,在身边的时候总觉得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等到不在身边时,才发觉似有所失,不可或缺。
“你关心我?”他问。
她不想计较太多,爽朗地回答:“那是自然。”
梧桐树下的另一抹颀长黑影身子一颤,步履一僵,那人正是刚进院落的习胥。小五随在习胥身后,她也清楚听到宛之的话,对于有心的人来说,她的话何其伤人,因为她没有半分犹豫,叫人不得不死心。
小五瞧见习胥眼眸里悲凉的苦笑,心中跟着莫名难受,大概是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吧。两人不再看前方的那对人影,他们相衬得刺眼,转身,然后离开。
小五踌躇:宛之,你终究还是辜负他了,可是,当局者迷,你当真看清自己的心了吗?
“因为你是我师父,我自是该关心你的。”宛之不着痕迹地退出他的掌握中,淡雅的白色衣裙在空中舞动,裙角打着小结,宛之皱眉。
殊不知,有些人正选择放弃,有些人正想要重新开始,却不知,他们究竟是晚了一步还是刚刚好。
“你没事吧?”她确实说不出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的那种鬼话,但是她私心里还是想这两人能够终成眷属。
“没事,我早就明白,如此也好,倒是能完完全全死心了。”他说得一脸轻松,可是小五上看下看横看竖看还是觉得他故作轻松,她真不晓得这两人一天到晚纠结个啥。
一个不敢出手,一个畏畏缩缩。
“其实,宛之她……”
“别说话,今夜不寻常。”习胥打断小五接下来说的话,防备地看着四周。银松楼地处偏僻,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便是看其位置偏僻,得到重要的情报便好处理。可是有利也有弊,隐秘的后院不好偷袭,但正厅却是人多眼杂。
“哦。”哎,我是想说,其实宛之对你有意的,不然也不会听到你重伤难治的消息时吓得哭晕过去,她只是暂时还未看清自己的心,当局者迷而已,只希望你不要太快放弃。
小五深知,习胥必定会护她周全的。她的心里顿时生起几抹惆怅,每次危险的时候,在她身边的为何从来不是他?
习胥示意她不要四处瞎走,他说他会尽快回来。小五乖乖地待在原地,不敢动作。果然,习胥回来的时候,身旁跟着另一名女子,容貌不算上乘,却也是清秀可人。
“姑娘,请随我来,公子吩咐过如茵护你周全。”那女子声音很是悦耳动听,清脆动人,倒是可心。
习胥看见小五探究的表情,以为她顾忌如茵的身份,便上前几步说道:“你随她走,放心,如茵是我们的人。”
如茵又朝小五点点头,小五乖乖地跟着她离开。如茵扶着她的手臂,小五直直地认真打量着她,她似乎也不生气,只是洞察着四周。
她也会武,甚至极佳。
小五悲哀地发现这个事实,她身边的人几乎都会武,即使勉强,却也能保护自己安全,避免受人威胁,可是她只能麻烦别人保护,这种念头让她觉得挫败!
如茵却灵敏地察觉到了,她在小五耳边温声道:“姑娘别难过,若你不嫌如茵武艺平平,如茵倒是可以教姑娘使用金针。”
小五闻言乐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学点儿本事总归是好的,她满口答应。
宛之,你可是遇到强敌了,虽说这姑娘不及你貌美,但聪慧过人,跟你倒是不相伯仲。这可如何是好?
正文 第二十章 奋不顾身
第二十章 奋不顾身
夜幕降临,银松楼一处阁楼红烛高照。
小五躺在一方床榻上数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龙天睿那厮去哪里了,她不敢出去瞎跑,不想给他添乱。
凌厉簌簌的风声伴着落叶拂动,小五的心有些紧张,如茵靠近她的身旁。
小五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这银松楼是陆晋中名下的,这里聚集各路达官显贵,用以获取隐秘情报。若是有人察觉到了什么,会不会故意将计就计地反将龙天睿一军?毕竟方娉婷在这里,他是绝不会丢下她的。
她想起上次龙天睿说的话,方娉婷定是冒着生命危险替龙天睿拿到什么重要的密函之类的东西,以致招惹杀身之祸,幸好龙天睿来得及时。
越想越怕,小五终于按捺不住。
“如茵,我不想躲在这里,我很担心。”
“姑娘,你别为难如茵了。”
她就知道如茵不会同意,她拔下发髻上的一只金簪,指向自己脖颈,坚定地说道:“如茵,若你不带我走,我便死在你面前。”说着就狠狠向自己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如茵看得心惊,她依旧说道:“若是我死了,如茵你便更不好交代了。”
“姑娘,你真的为难死如茵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如茵可怎么向公子交代!”公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保护好这位姑娘的安全,虽然她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子究竟是何人,不过能让公子如此上心的必定不是小人物了。
小五心里急得不行,她将金簪尖锐的那头对准自己脖颈要命的位置,小嘴说道:“如茵,你可知我是谁?”她并不想难为这个聪慧的女子,只是她真的不能在这里躲着清净,置他不顾。
“子修,我终究为你取得这封密函了,我们快成功了。”方娉婷满脸欣喜,殊不知,她手上的密函是有心人引她中计的谋算。
龙天睿负手立在一旁,没有理会她的欣喜。
“子修,我承认是我冲动了,不过我帮到你了,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许是不忍心,龙天睿转身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把她纳进怀中。
“下次万不可胡来了,懂吗?”这份密函很重要,上面的印鉴及字迹根本无法临摹,他笃定那是真的,可是他心有余悸。心中有几分担忧那个女人,估计她现在已然回府了吧!
“哟,这还有心风月,也罢,送你们下地狱做一对鸳鸯。”
砰的一声,踢开房门的巨响,还未见其人,便听见其声。龙天睿神色一凛,将方娉婷纳在身后。“来者何人?”龙天睿依旧不改其色,面上冷静毫无异常。
为首的铁面男子瞧见龙天睿不以为意漠然的样子有些怒意,他冷笑一声:“人都要死了,知道那么多做什么?”话音刚落,他便如风般掠到龙天睿跟前,想给他致命一击。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便不计何种方式也要替雇主除去心头大患。
那人说,生死不计。
意思再简单不过,生擒不成,便是誓死诛杀。
铁面男子倒没料到龙天睿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内力且如此雄厚,他伸手一扬,一粒烟花从袖管中飞出,龙天睿心下明了,这人是发暗号通知同伴一起夹击。
龙天睿一人之力御敌绰绰有余,可是如今多了一个娉婷,难免投鼠忌器。他奋力上前杀出一条路,冲出这狭小的空间,他才会有胜算,不然必定被人困死。
那铁面男子似乎看出龙天睿的意图,施以飞镖挡住他的去路。龙天睿灵敏地躲开,猛的一个悬空飞踢,那铁面男子吃痛咒骂了几句。
龙天睿寻到绝妙的时机,趁那铁面男子不注意的空当,飞身跃出窗外。后肩传来一阵刺痛,龙天睿皱眉。待他落到地面的时候,底下围攻的几个人,个个来势汹汹。
方娉婷吓得瑟瑟不安,她紧紧握住龙天睿的手掌,让他小心,却没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龙天睿疑惑,银松楼他安插了不少暗卫,如今这番动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难道都被人毁尸灭迹了?
原来如此。
答案呼之欲出,那便是他们之中有内奸。这个人必定熟知银松楼的布局,究竟是何人,他看走眼了?
那些黑衣男子步步逼近,龙天睿轻声询问着身侧的娉婷:“等下找准时机冲出去,你使暗器,我殿后,懂吗?”他的声音那般斩钉截铁。方娉婷闻言垂泪,她曾经还怨他变了心,她真是个傻瓜!
龙天睿见身侧没有反应,又问了一遍,并再次叮嘱:“听我的话。”
“嗯。”她低低回应。
龙天睿奋力地拼杀,但四处蹿出的黑影越来越多,他仅一人有些吃力,习胥、陆晋中等人闻声便飞奔而来,一时间打斗声四起……小五寻着声音渐渐靠近,果然,她瞧见了那抹身影正奋力拼杀,随即苦笑:他那样拼命护着她……黑影越聚越多,小五看得心慌,只有三人御敌根本毫无胜算,因为他们不知道隐在暗处的还有多少人,小五急中生智。
“如茵,快,你拿着这个快去靖王府搬救兵,见到管家就说找莫先生,他看到这个就会帮你。”顿了顿,她又嘱咐道,“要尽快,暂时别管我了,难道你想大家都死在这里?”果然,如茵闻言,不再迟疑,眼含敬意地深深看了她一眼,脚尖轻跃,腾空没入黑暗……小五暗自思忖:按如茵的脚程,一盏茶的工夫不到,应该可以搬到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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