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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书房又像储物间,反正就不像能住人的。
破床都没有一张,只能打地铺。
她撂下包袱,往外走,想起院子里还杵着那个情圣小妾,她端着笑脸就走到了床边,“冥王,您那个小妾红袖要进来伺候您,托我进来说一声,您看?”
多管闲事的!
亓凌霄目光不善的瞟了地上的人一眼,略一思忖就道,“让她进来吧。”
都把老大夫们清场了却给红袖通融,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心里叹一句,纪纤云就点头,“那我告诉她去,她肯定很高兴。”
捎了口信,看着红袖一脸喜色的进了屋,纪纤云又去做了苦力。
等她扛着铺盖卷气喘吁吁再回来,眼前的一幕直接把她惊呆了。
靠,不是眼花了吧?
耳朵也跟着错乱了?
院子里,那红袖正趴在长条凳上,被家丁牟足了劲头用棍子打呢。
情圣小妾嗷嗷叫着,惨的不忍听。
更近点,能看到她衣服上有血迹,触目惊心。
纪纤云暗叹,真是禽兽啊,这才多会儿啊,就把个娇花儿模样的女孩给打成这样。哎,看来情圣对那禽兽王爷是单相思。
打仗看的多了,这种小阵仗,纪纤云惊是惊,怕是没有的。
扫了几眼,她又扛着铺盖没事人的离开。
她人微言轻的,如今自顾不得呢,这情圣只能自求多福了。
亓凌霄正躺靠着强打精神看信,余光中一怪物飘过,他难得扭头瞧了瞧。
几层被褥卷成卷,看着很是壮观,看那娇小的人儿被压弯了腰,估计分量也不轻。
相府小姐,做这样的粗活,怎么如此淡定?
被人强逼着顶替大小姐来跳他这个火坑,肯定在府里不受待见,但不管怎么不受待见毕竟也是二小姐,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粗使丫鬟那般吧?而且她不止做活淡定,连外面那个小妾被打,她看见也都依旧淡定,竟然没有圣母心泛滥地为那小妾求情。是她铁石心肠还是知道那小妾是被人有心派来的眼线?? 一瞬的走神,亓凌霄收回目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纪纤云麻利的打好了地铺,趴到上头试了试,很宣软,与此同时的,肚子咕噜噜抗议不断。
这副身体昨天晚饭都没吃到,已经虚的不行了。
她又一骨碌身爬起来,人是铁饭是钢,先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刚站起来没往外走呢,就听帘子外有个上了年纪妇人的声音,“王妃,您的衣裳好了,我能进来吗?”
挺客气,还王妃?
她算哪门子王妃?王妃有她这么惨的吗?
实际就是个下人吧?可不管怎么不受待见,她也得接受安在她身上“王妃”的名头,纪纤云就应声,“进来吧。”
桂嬷嬷挑帘子进来,笑意盈盈的把一摞叠的整齐的衣裳送了上去,“王妃,这些衣裳都是新做的,您试试看,若不合适,我再去换。”
“谢谢了。”看颜色和质地,就是府里丫鬟统一的衣裳,纪纤云接过,抖开衣裙比了比,挑眉就笑“长度刚好,应该合身。还有事情问您,我肚子饿了,到哪能找到吃的?”
桂嬷嬷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穿戴不华丽却也是绸缎,慈眉善目看起来很和气。纪纤云猜测她肯定不是一般的下人,应该有点权利,能给她指条明路的吧。
“奴婢现在去准备,不过,得委屈您换了衣裳到灶房来吃。”
换了衣服到灶房去吃?看来还真是下人的待遇。不过,她现在扮演的可是“出气桶王妃”的角色,有的吃就不错了,纪纤云态度更好了,“不委屈,您给我拿几个包子馒头的就可以,能填饱肚子就行。”
桂嬷嬷就摇头,“您得吃好,还有大事等您做呢。”
听话听音,这人肯定是冥王心腹喽,纪纤云也就不客气了,“那您随意吧。”
等她换好了丫鬟服到院子里,桂嬷嬷已经等在厢房门口了。纪纤云装着谨小慎微的跟着桂嬷嬷进去,食物的香气让她瞬间开心起来。
燕窝粥、蒸蛋羹、包子,还有两个切得细碎的小菜。
无疑,这些是征用了冥王的饭。
纪纤云风卷残云的把食物统统塞进胃里,摸着鼓囊囊突出来的肚皮,这才注意到桂嬷嬷惊诧的眼神,她讪讪一笑,“呵呵,不好意思,几顿没吃,太饿了。”
这位千金小姐的吃相和饭量可真是让她大开眼界,桂嬷嬷毕竟训练有素,很快把表情调整好,依旧笑道,“王妃要是不够,饭还有。小厨房里做了不少备着,王爷胃口不好也吃不了几口,您尽管吃。”
再吃下去胃就爆了,纪纤云腆着肚子摆手,“已经很饱了。对了,吃了也是吐,这些饭不要给他了。先弄一碗糖盐水我给送过去,您紧着熬一锅鸡汤。浮油撇干净,只要浓汤。”? 一炷香之后,亓凌霄接过小茶杯往嘴里送一口,扭头就给吐掉了。
挑眉黑脸瞪着眼前娇小的人儿,“ 你故意的!”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四章 命比脸皮重要
纪纤云奉送一个大白眼,“生死关头了,你觉得我有那个心情嘛。吃了就吐还一直出汗,你身体缺少盐和糖,这个水是难喝,可你要想有体力挺过挨刀那一关,你必须喝下去。”
竟敢明目张胆的教训他!
从没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如此,亓凌霄既意外又气愤,可不能否认,她这话没毛病。
为了摆脱这个病,他决定忍了,立马不言不语,低头敛眸喝水。
一旁桂嬷嬷、清风、六子,三人面面相觑。一小丫头片子就把他们王爷给镇住了,诶,好神奇。
接过空杯子,纪纤云又指了指茶壶,“诺,那一壶,天黑之前要喝光。一次喝太多会吐,只能半个时辰喝一杯。鸡汤也熬好了,必须喝掉两碗。”
眼前的小女子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简直就是把他踩在脚底下,亓凌霄鹰隼似的眸渐冷。
“天黑之后就要禁食水了,大概需要一天。你的体力对挺过这一关至关重要,命是你的,你看着办。”纪纤云顶着亓凌霄的冷眸一点惧意都无,在他发作前率先补充,“奥,我还要回梧桐苑拿一趟东西,先走一步。”
她说完就那么脚步轻快的走了,徒留亓凌霄义愤难平。
“王爷,您犯不着生气。等您的病好了,她还不是由着您揉扁捏圆。”跟班六子也很气愤,连皇上都对他家王爷忌惮三分,何时受过一个小丫头的颐指气使?他劝他们家王爷更是劝他自己个。
侍卫清风在意的不是这个,他一脸的担忧,“王爷,怎么看,她也不像个千金小姐。您看,她会不会是冒名顶替,借着治病的由头来要您命的?”
“不会。若是受人指使,她就会谨小慎微,不会招摇露破绽给咱们。”亓凌霄语气坚定,目光微转吩咐,“派人查查相府二小姐的底,晚上就要。”
“王爷,您还得三思啊。这开膛破肚的,弄不好可就……她一个十几岁的毛娃娃,奴婢实在是不敢信她。”桂嬷嬷斟酌稍倾,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担忧。
亓凌霄安抚地说道,“奶娘,您就别担心了。她的外祖是太医院圣手,母亲也是医术高超,她既然能查出病因,应该也是会医治的。”
“不是我丧气,薛太医的女儿比薛太医还多活了两年,王妃母亲去世的时候,她也就七八岁吧,能学到什么?王爷您还是再好好想想。”桂嬷嬷依然十分担忧。
“我心意已决,您也别劝了。”亓凌霄掷地有声,说完便闭上眼养神了,奶娘的担忧他不是没有,可,拖下去就是死路一条,赌一把还有病愈的希望。
大事未了,他不能死。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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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再一次眷顾大地,新的一天拉开帷幕。
简单洗漱后,灶房吃过丰盛的早饭,纪纤云精神抖擞地站到了冥王床前,指挥着面前的几个人。
“嬷嬷,您和六子准备浴桶。清风,你负责给王爷刮毛。等清洗干净,顾兄你就给他吃药。药效发作要半个时辰,这段功夫,足够搭台子熏屋子了。”
屋里所有人都不能闲着,她发号施令如女主人。
关键时候,对这么个黄毛丫头,大家伙再不满也迅速照做。
只是,清风有点无从下手,“刮什么毛啊?汗毛?肚子上的吗?”
纪纤云上前,在冥王身上比划点明,“不光汗毛,阴毛也要刮干净。从这里到这里,所有的……”
被按到了关键部位,亓凌霄挪了挪身体脸瞬间阴的发黑,“你……真无耻!”
纪纤云无奈的撇撇嘴,“我是大夫,你是病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的病,赶紧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我无耻?哼,我要是脸皮薄不嘱咐明白,到时候有毛被带到伤口里去,你就等着感染流脓死掉吧。”
“喂,对王爷说话客气点!”清风目光如刀。
纪纤云睨了他一眼,病人不懂事,病人家属更不懂事,哼,大夫是救人的不是受气的。
她双臂抱在身前,个头矮可气势一点不输,“我现在是给他看病,不是给他算命,编不出那么多好听的拜年话。”
“清风,刀子给我,我自己来。”治病第一,箭在弦上了,亓凌霄明智的选择遵从。
“不可以。”纪纤云扭头就给拒绝了,“你的体力要用在刀刃上,再说了,你也不可能刮干净。好好躺着,让清风刮。”
诶,别说被属下刮毛,就是盯着看看,那也是无法想象的事,亓凌霄真的很难接受。
清风更是,给主子刮命根子的毛,天哪,给他换个活行不行?
顿时,尴尬的气氛弥漫。
纪纤云瞪眼,“命重要还是脸重要,俩大男人玩什么羞涩。你,快脱裤子,你,快去刮。”
这是个姑娘吗?这些话是个姑娘能说出口的吗?
一躺一站,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两个大男人,同时被纪纤云给惊住了。
还不动手!
纪纤云说教都懒得了,伸手就去扯冥王的裤带,“什么时候了都,我来。”
“住手!”亓凌霄从没想到有一天沦落到被女人脱裤子,一时方寸大乱,使出浑身力气护住了腰带。
“反正不刮毛我没法下刀,那样你肚子里的东西就拿不出来,后果就是你会死。为了几根毛不要命,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人家护的结实,纪纤云无从下手,只能直起腰,居高临下,蔑视地斥责他。
现代腹部手术前常规准备工作,搁到古代本就千难万难。
病患还这般落后、愚昧,死了活该。
见惯了服从意识很强的伤员,突然弄个扭捏的王爷来,纪纤云是万般看不上的。
“竟敢对王爷出言不逊,你……”清风怒不可遏就要对纪纤云动手。
“清风!你来吧。”
亓凌霄喝止住清风,他把脾气都抛到了脑后,忍,为了活命,他什么都能忍。
这点破事终于解决了,纪纤云也是松了口气,“那就快点,一定要刮干净。记住,命比脸皮重要。”
她一个大姑娘在这盯着,他怎么脱裤子?
亓凌霄挑眉冷目,“你回避。”
“我走!”纪纤云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