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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犹豫了,她不知道是金牡丹说的这番话太有道理,还是这番话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能够让自己有理由继续留在苏晟身边。
白依依,金牡丹的话有道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你爹。
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不惦记,整日想着儿女情长,丢不丢人。
你今日为什么来找金牡丹?不是为了让她说服你继续爱苏晟,而是为了问出五公子现今在哪儿,让他帮忙救出你爹,对不对?
那么现如今五公子找不到了,而苏晟又能够帮你救出白将军,你为什么要拒绝?
依依心里这么想着。耳边又听得金牡丹道:“依依,如果苏晟没有背叛你,留褚如烟在府内另有目的,你就这样离开他,他日看清真相必然后悔;如果苏晟真的戏弄了你。娶你不过是为了排遣一时寂寞,那你就更应该留在王府,将王府搅个天翻地覆,让这对狗男女获得应有的下场。无论出于哪一点,你现在都不应该离开王府,离开苏晟。我知道你这段日子一定会过得很煎熬,但是熬过去就好了,世上没有一直的好运,可也没有一直的厄运啊。”
当年金牡丹的家乡旱灾,一夕之间,她所有的家人都死了。爹娘、弟妹,就她命大,硬咬着牙活了下去,遇上了恰巧路过的五公子,救了她一条命。
你看现如今,她不是这京城里最值钱的头牌?她的一夜,抵得上好些人家赚一年了,这不也算是熬出来了?
老天爷总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你,看见你遍体鳞伤,身心疲惫,老天爷才觉得有快感。
可是你就得让老天爷知道,人的意念是这世上唯一打不到的东西,只要有口气在,跌倒多少次都能够站得起来。
当年她金牡丹做到了,今天的白依依也一样可以。
她的全家都死光了,可依依的爹还活着呢,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恩,你说的对,我现在会暂且把自己跟苏晟的事儿放在一边,想办法找出我爹被人陷害的证据,然后把我爹给救出来。你不知道,今日苏晟带我去死牢里看我爹了,他穿着囚服被人关在笼子里,四肢都被铁链锁上了。惨得让人看不下去。”依依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今日在牢房中看到的场景,忍不住身子打颤。
金牡丹握住依依的手,摊平她的手掌心,从腰间解下一枚如意结,放在她手中。
“这如意结是我自己编的。你别嫌弃。自打我带上它,就没遇见过什么烦心的事儿。当然了,偶尔也有例外,例如五公子派我去教你跳舞,这事儿就挺闹心的。不过大多数时候这如意结还是管用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愿你能一切顺心如意。”
依依忍不住被金牡丹的话逗笑了,点着头道谢,又把那如意结栓在腰间。
上一次这地方挂东西,还是五公子送给她的荷包。
那时候她还不会系呢,也不知道这一次,怎么就突然会了。
“依依,朝廷的事儿我不懂,你爹入狱的真相我也看不明白,但我相信你爹是无辜的,也相信你有本事把他救出来。认识你这么久,知道你爹生养了一个好女儿,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只要是我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金牡丹说完这话。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去柜子里取东西。
“姐,谢谢你,这辈子认识你真值。”人家听说她爹入狱都是躲的厉害,唯有这金牡丹,倒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自己好似的。
金牡丹从柜子里翻找了半天,然后掏出一个木匣子来。
她将那木匣子打开,又从木匣子里取出了一摞银票,转身拿给依依道:“这些银票你拿着,听说白府被抄了,你手里肯定没钱,这年头找人办事什么不得用银子?多了我也没有,你先拿着应急使。”
依依望着那一厚摞银票连连摆手,“我用不着,我有的是钱。你忘记五公子把那宅子送给我了?把那宅子一卖,多少钱没有?你这钱可收着吧,攒下点钱多不容易。”
金牡丹这钱可真的都是卖身子换来的,她得多没良心能收下?不过这份情她是记在心里了,穿越到古代,认识金牡丹这样的朋友,当真值得。
两人推搡了半天,最终金牡丹还是放弃了。
算了,依依不要就不要吧,这还是她攒了要将来做媒婆的本钱呢。
第一百零二章:白依依就是女战士,不怕风雨不怕狼 二更
依依走出醉红楼,还是这条街道,还是这些人流,依旧有充满厌恶的目光投递过来,但她却觉得呼吸没有那么压抑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她穿越之前的日子过得那么舒坦,是因为当时老天爷都没瞧得起她,觉得连磨练她的必要都没有。
与其相反,现在她的日子过得这么难熬,是因为老天爷觉得她是一个可塑之才,必须磨练,必须打造好。
她绝对不能倒下。不能让老天爷失望,不能让自己失望。
她是谁啊?她可是白依依啊。
她是名震京城的“白莲花”,她是将军的女儿,丞相爷的侄女儿,皇上的儿媳妇。
这些身份名头这么牛掰,她要是就此被贼人打倒,岂不是太丢面儿了吗?
老天爷已经给了她很好的身份背景以及绝佳的磨练机会,挑战就在面前,只问她敢不敢接战?
当然干,白依依生来就不是吃素的。管你是褚如烟还是司马将军,只要是坏人,她统统都要消灭掉。
身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女战士,她白依依必须声张正义,斩妖除魔,顺带找到爱情。
即使她错过了五公子,得不到苏晟的心,在感情这条路上走了无尽弯路,也会相信前面有更好的风景等着她。
如果一蹶不振,才是等同于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美好前程。
恶势力,她白依依来了!
依依嘴角上翘,顿时觉得阴霾一扫而光,心里充满了无数鸡血与正能量。
“哗啦”。
一盆脏水从楼上浇了下来,从头到脚,把白依依浇了个透。
“你大爷,你特么给我滚下来。”白依依抬头破口大骂,心道哪个缺德的又要在这里声张正义?
可是她骂了半天,却看窗户那儿没人。
心中暗道倒霉,被人泼了脏水还遇见个没胆子承认的货。抬腿要走,却见那门口走出来一个人,细瞧才发觉是陈子言。
“王妃娘娘,实在对不住,刚才没瞧见楼下有您在,一时失手,让您受惊了。我这特意跑下来取了干布巾,您擦擦吧。”陈子言一脸愧疚,止不住地点头哈腰,让依依一时间不好意思再怪罪他什么。
“算了,没事儿。你下次别站在楼上往下泼脏水,这要是泼到个脾气大的,岁数大的,还能让你消停了?”依依拿那毛巾在脸上使劲儿蹭了一把,发现擦不干净。
于是作罢,决定一会回王府里洗个澡。
“王妃教训的是,下次子言一定注意,绝对不再做这种错事。王妃怎么独自在街上,三王爷没陪同您一块来吗?”陈子言朝着四处望了一圈,没看到苏晟的影踪。
依依看陈子言的表情觉得奇怪,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父亲入狱的消息吗?为什么一脸镇定,似乎没听到过一样?
如果他知道的话,要不然应该躲得自己远远的,要不然则是对自己表示慰问同情,现在这算什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没听说我家出事儿了吗?”依依挑眉询问陈子言道。
陈子言拽着袖子犹豫道:“出事儿?子言愚钝,还请王妃娘娘言明。”
“我爹昨日入狱了,以叛国之名。你不知道?”说这话时,白依依一点没顾忌,反正满大街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告示贴的满天飞,谁现在不认识她啊。
“啊?竟然还有这等事?子言不知。但子言相信,白将军一定是被奸人所害。蒙受了不白之冤。”陈子言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那表情严肃得好像真正被关进死牢的人不是白将军,而是他的父亲一样。
依依觉得这事儿似乎不大对劲,据她所知,陈子言跟自己的爹没见过几面,更谈不上熟识。现如今她爹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陈子言凭什么开口就说相信她父亲是被冤枉的?
关她爹进死牢的人是当朝皇上,现在开口说她爹是冤枉的,就代表着跟皇上作对,这是要送命的罪名。
陈子言有这么仗义?她不信。
“王妃娘娘,那您可想过用什么样的办法找出陷害白将军的贼人吗?”陈子言忽而开口这样询问道。
依依忽然一捂肚子,表情痛苦道:“完蛋了,我月事来了,不能跟你说了,我得赶回去换衣裳。”
陈子言脸上的表情一滞,嘴唇动动吐不出半个字来。
依依捂着肚子飞奔了半条街,从醉红楼到私宅的路她是记得的,从私宅到王府的路她也认识。
虽说这醉红楼到王府之间可能有近道,可为了避免出错,也防止问路的时候被人故意乱指路,她还是选择了这个虽然笨,却最为稳妥的方式。
先跑到私宅。再从私宅门口走回三王府。
这个路线是可以确定的,不会出现任何错误。
依依点头,心中暗笑自己聪明。
她当然没来月事了,哪家的姑娘生理期来了会满大街的乱喊乱叫啊?
依依只是意识到了陈子言身上有鬼,他没准就跟司马将军是一伙的。满城的老百姓都知道她爹入死牢的事儿,陈子言这“京城四公子”难道会不知道?
没有别的可能。只是单纯装傻罢了。
而且,纵使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为什么在得知了这一消息后,陈子言要马上表态,声明他跟自己是一伙的,还马上询问自己救出白将军的作战计划?
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性,陈子言就是司马老贼派过来的间谍,打听自己的消息来了。
如果一旦陈子言从自己口中套出消息,司马老贼就会针对性的有所防备,让她不光救不出她爹,还很可能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不对,不只有自己的命,还有苏晟的命。
自己是他的王妃,一旦娘家出事,背负叛国之名,那司马老贼一定会想办法证明苏晟想要篡位谋反,这样的戏码又不是没演过。
依依笑,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聪明过一会。
隐藏得这么深的支线剧情竟然也被她看穿了。是不是接下来就可以直接去单挑司马老贼这个终极大BOSS了?
不过看陈子言平日里跟司马光的关系不过泛泛之交,算不得交心,那为什么陈子言要替司马老贼卖命,做他的细作?
依依觉得现在还真不是跟苏晟绝交,说什么自己被背叛和戴绿帽子的时候。
如果要挑战终极大BOSS,她身后必须有一个支持者。
这个支持者需要有钱。有权,理解她的处境,不会站在司马老贼一方出卖自己,而且还要了解朝廷中的各位臣子之间的内幕关系与小道消息。
很显然,苏晟全部符合。
当然了,五公子可能比苏晟更符合,但问题是,他不在啊,自己又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