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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虽然讨厌艾老虎抱着自己的儿子,但不得不说他做的这个决定还是比较合自己的心意的,不过即便是这样,自己还是不会原谅他,一个背叛了婚姻与家庭的男人,不值得原谅!
艾老虎可不知道变成灵体的秋色正在竭尽全力的对自己‘拳打脚踢’,他将怀中的孩子放到床上的‘秋色’旁边对杜娘子道:“今天也麻烦你这么久了,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你还是先回家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办,奶羊我去买。”
“这个……”杜娘子微犹豫了一下,可她也确实是乏了,而且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儿子,想了想便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艾大人,秋娘就交给你了,她醒时可能情绪有些激动,到时你多让着她一点儿。”
“放心吧。”艾老虎虽然不满自己被一个外人这般叮嘱,但也知道今天这事儿着实是自己理亏,况且经历了一天的提心吊胆后现在也再没有精力去计较这些,便简单的点了下头。
于是,艾老虎送杜娘子出门,顺便去买奶羊回来,王婆子让香草看着床上的秋色母子,自己出去换衣服了。
香草一面将温热的红糖水用勺子一点点的喂进秋色的嘴里,一面念叨着,“夫人,你可快点醒过来吧!刚才小姐还哭着要找您呢!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睡着啊!还是小少爷,生下来到现在还没有喝过一口奶呢!”
秋色不理会唠唠叨叨的香草,见艾老虎终于远离了自己的儿子,就趴过来仔细的观察着刚刚‘死而复生’的儿子。
只见他实在瘦弱的可怜,雪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甚至都看的清清楚楚,两眼微阖,鼻翼处轻微的煽动着,样子与一般熟睡中的婴儿没什么两样。难道是自己刚才看错了?秋色抓抓自己的一头短发,再仔细看时,突然看进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里。
孤寂冷傲,不甘与惶然,这不是刚刚黑白无常锁住的那个龙袍男子才有的眼神么?!难道……
待秋色再仔细看时,那双眼睛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睡中婴儿的面孔!这是怎么回事?秋色不甘心的摇晃着那个孩子,“喂,你睁开眼睛,快点睁开!”可惜,孩子睡的十分香甜,压根就不理会处于狂燥中的灵体女人。
没办法,秋色就守在了床前,瞪着眼睛等着那个孩子再次睁开眼睛看向自己,可是等了好久也没见那孩子睁眼,反而将自己等的极度疲累,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待秋色再次有知觉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痛,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甚至指甲缝里都钻心的疼,她呻/吟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床前坐着那个须发花白的常御医,正在执着银针朝自己身上扎。
“疼!”秋色用力吼,可是在她是用尽了力气,可在别人看来仅是她的嘴唇动了下。
还是香草最先发现秋色睁开了眼睛,兴奋的大叫道:“醒了,醒了,夫人醒了!御医大人可真神!”
常御医得意的捻了捻胡须,“你当老夫的这一手针法是吃素的么?我说三天醒,这不才刚三天就醒过来了!”
“多谢常御医!”是艾老虎在一旁道谢。
“阿弥陀佛,好妹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杜娘子也过来关切的看向秋色。
“好了,病人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身子还是十分的虚弱,好慢慢的调养才行,我一会儿开张单子,先抓三付药来吃吧!”常御医撤了自己的针,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秋色开了一张药单,还在叮嘱,“三碗水煎成一碗药,一日三次,饭后服用。”
“秋娘,你怎么样?”艾老虎也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你滚!”秋色火大的咆哮,可惜依旧只是嘴唇蠕动,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艾老虎见秋色的嘴唇有些干裂,便问,“秋娘,你渴不渴,要不喝点儿水吧!”说着倒了一碗温水过来,用勺子舀了起来想要喂给秋色。
秋色想骂人却骂不出声,想打人抬不起手,却始终看着这个讨厌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恼怒的偏过头去不去看面前的艾老虎。
“秋娘,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艾老虎微顿了下,十分颓丧的哑着嗓子问道。
屋子里除了常御医写字的沙沙声音,突然就静了下来,艾老虎咬咬牙还是解释道:“秋娘,其实我娶方素是不得已……”见秋色闭上了眼睛不肯听自己的话,心中又气又急,将水碗咚地放到桌上自己转身出了屋子。
杜娘子见状过来劝了一句,“秋娘,你这又是何必?这几天艾大人一直都在照顾你,连衙门都没去,也许他真是有什么苦衷呢!”见秋色冲自己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也不再劝。
“夫人,您要起来吗?”香草见秋色好似在用力连忙上前按住她,“您要小便就直接眨眨眼,我去拿盆接。”
秋色的脸一红,微摇了摇头。
“不是有尿啊?那秋娘妹子你这是要找什么 ?”杜娘子也好奇的问道,她见秋色的左右摆着头,在自己的床上找着什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问,“妹子,你是不是要看孩子?”
第189章 秋色意决,方素找茬
秋色面露喜色,点点头。
“这不就在你里面躺着么?”杜娘子过来,将包着小被子的孩子往外抱了一下,让他进入到秋色的视线内。
看见那个奇异的孩子,秋色总算踏实了下来,本想伸手摸摸他,却发现自己压根就动不了,无奈,只能用眼睛紧盯着他。
慢慢的,经过近一个月的调养,秋色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不止生活能够自理,甚至还可以抱一小会儿的孩子,不过她最经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扒开孩子的眼皮去看他的眼睛。
“夫人,你怎么又去欺负小少爷了?”香草端着粥进来看到的就是秋色正两手扒着孩子的眼皮,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
“啊?呵呵!”秋色赶忙放开手,干笑两声,扯谎道:“我是帮他擦眼屎的。”其他秋色是想再确认一下,这个孩子与自己灵魂出窍时看见的那个龙袍男子究竟有没有关系,可惜,试了这么多次也没有再看到那个冷傲孤寂的眼神。
香草哼了一声,“夫人还是快些吃饭吧,我来喂小少爷喝奶。”
秋色走到桌前惨叫一声,“香草,怎么还是小米粥煮鸡蛋啊?”
“王婆子说坐月子就得吃这个,常御医又说你身子亏了不少,要是吃太补的东西怕会受不住,所以就只能吃这个了。”香草一边喂给孩子吃奶一边解释道。
“算了,我还是也来喝奶好了,反正也不饿。”秋色放下粥碗,打开了盛放羊奶的陶罐,霎时,一股羊膻味扑鼻而来,熏的秋色直皱眉,“这怎么这么膻啊?”
香草道:“羊奶哪还有不膻的!我都跟老爷说了好几次别再喂小少爷羊奶了,请个奶娘来,可老爷就说你不让,非让给小少爷吃羊奶,你看小少爷根本就不爱吃,每次喂三口得吐两口。”
“你煮羊奶时加了杏仁或茶叶没有?”
“没有啊,加那个干嘛?”
秋色气的胸膛急剧起伏,骂了句,“白痴!”走过来抱过孩子,对香草道:“你去将羊奶重煮一遍,记得里面少加点茶叶去膻味儿!”
香草不明白怎么加了茶叶就能去膻味,但是见秋色的脸色不太好也不敢细问,应了一声就去重新煮羊奶了。
香草一走,秋色就抱着孩子在那儿自言自语,“笨死了,煮羊奶不去膻味儿怎么行?狗都不爱喝的!”
秋色没看到的是怀中的孩子在听到她那句‘狗都不爱喝’时竟睁开眼睛瞪了她一眼,仍在那儿念叨着,“我说儿子,你可真可怜,这么多天就一直吃那个那么难吃的东西吗?我说你怎么好像一点儿都没长呢!”
重新煮过的羊奶,膻味儿果然淡了很多,香草盛好羊奶赞道:“还是夫人法子多,问了老爷好多次都没法子。”又小心的看了看秋色,试探性的问道:“夫人,你还在生老爷的气啊?”
“好了,乖儿子不可以再喝了,喝太多你消化不了的,待会儿再喂你啊!”秋色放下碗一面撤掉了孩子的口水巾一面看向香草,“是艾老虎让你问的吧?”
“不,不是。”香草急忙摆手,“我就是看老爷每天都赶在你睡着时偷偷过来看夫人和小少爷有些可怜,自从夫人将粥碗扣在老爷身上还不许他来,老爷就每天赶在夫人睡着时来看你和小少爷!现在外面都开始下雪了,老爷每天都在房间外面站好久……”
秋色将孩子抱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问香草,“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当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吗?”
“可是老爷不是已经跟你认错了吗?而且夫人要是不回家岂不是就便宜了那个狐狸精!到时她可就成了艾府唯一的夫人了!”香草急了,“只要夫人回去,她不还得乖乖的立规矩,给夫人端茶倒水。”
秋色笑了一下,“你这丫头是打哪儿听来的?不过我用她给我端茶倒水吗?我又不是没长手!立规矩?香草,你还不知道吧?这位新来的艾夫人可是京城前御史府家的小姐,又怎么会给我这个普通百姓立规矩?就是艾老虎也不敢如纳妾收房一般收了她,就是那女人同意,方家也不会同意的。”
香草怔了一怔,不解的问,“什么是御史啊?难不成比老爷当的官还要大吗?”
“差远了!”秋色在那儿好笑的看了皱紧眉头的香草一眼,“所以你这丫头还是不要没事儿瞎想的好,那个女人咱们惹不起,还是躲的远远的,免得一个不慎就丢了命!”
香草被吓了一跳,“夫人竟胡说,都好好的过日子怎么就地没了命呢?再说,还有老爷在呢!”
秋色叹了口气,换了一个舒服的方式抱住儿子,教导香草道:“我先前不也是在好好的过日子吗?可到后来不也是差点儿没了命?不止我,还有我儿子,是差点一尸两命呢!你也别指着你家老爷,要不是他,说不准我还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那个,老爷不也不是故意的吗?”香草想了想弱弱的替艾老虎辩驳了一句。
“不是故意?不是故意就差点要了我的命,要是故意的我不得连骨头都没有了!”秋色白了香草一眼,又不满的道:“我说香草,你可别忘了你是谁的丫环,怎么一直在替那个负心汉讲话啊?你要是觉得他好就去他那儿好了。”
香草一听急了,连忙举着双手保证,“夫人,我当然是你的丫环,奴婢对您可是忠心耿耿,要是……”
“行行行。”秋色不耐烦的打断香草的誓言,“你和你哥回去老宅一趟,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都拉过来,尤其是那个梳妆盒。这些日子只顾着看我儿子,差点儿把这个正事儿都给忘了。”
“啊?夫人……”香草看了眼窗外有些着急,心想,夫人要是将东西都搬了过来怕是以后也不会回去了。
“你还不快去!”秋色朝她瞪起了眼睛。
“哦,哦。”香草应了声急忙奔着外面跑去。
秋色又扯着嗓子叮嘱了一句,“回去你和你哥离那个女人远一些,惹了她小心挨打!她可是御史府的人,打了你也是白打!”
被秋色抱在怀里的婴儿在此时也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香草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重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