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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宿醉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脑海里倏地回荡起昨夜依稀的画面,像是放电影般一幕幕展现,花璇玑猛然瞪大双眼,刚才的倦意一卷而散,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自己主动伸手搂住了烨华的脖颈,抬眼四处打量一番,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所处的地方并不是烨华的寝殿,而是一个山洞,而昨夜自己搂上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烨华,而是……
像是触电般坐直了身子,花璇玑忙低头检验自己全身,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依旧完好,上面却多了一件白色的衣袍,花璇玑撑着身后的稻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耳边却忽然传来了细小微弱的呻。吟之声。
深山野岭又怎么会有其他的人,花璇玑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撑着墙壁向着声音的发源地走去,绕过层层的山洞,在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蜷着身子的玉无瑕。一头墨发不知为何竟没有完全干涸,湿哒哒的垂在那张有几分苍白的面容之上,昨日宛若樱桃般的红唇此时也是镀上了一层苍白,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右肩昨日被簪子插进的地方漫出了大片血迹,有几分削瘦的身子仅仅只着了一件贴身的衣物,不停的抖着,无比的惹人怜惜。
“无瑕,无瑕!”花璇玑连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摇他的肩膀,谁知手指刚碰上他的身体之时就像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那具削瘦的身体,竟然无比的滚烫,他竟然发烧了。
再次伸手攥住他的肩膀,然而指尖却在碰触到那仅仅一层的内衫之时,微微一滞。自己不过和他相识不到一天罢了,竟宁可自己冻着也将外衣留给自己,这种好……微红的唇紧紧抿起,经过白焰的事件后,花璇玑就算不太聪明也警惕了起来,她看的很是明白,在这个为利益为权势生存的年代里,定不会有人是会真心的为自己好的,唯一可能是他另有所图。
然而玉无瑕发烧却也是无法扭曲的事实,花璇玑微微咽了口唾沫,看着外面扭曲的山路,连忙加重的手中的力气摇着玉无瑕。“你快醒醒,快醒醒。”
先不提山路的问题,就算自己认识路,也定是无法将眼前的男子带回营地。花璇玑一瞬间有些茫然了起来,自己此时,还能求得了谁。
“冷……好冷。”微弱的声音突然从花璇玑手中的瘦弱身躯传来,声音极轻,恍若梦呓一般。
“你醒了。”花璇玑连忙扶起玉无瑕的身子让他倚在后面的岩石上,然而玉无瑕确实没有回答她的话语,碧绿的眸底带着有几分苦涩的笑意,“璇玑不用担心,你我是分开睡的,并没有发生什么……咳咳。璇玑你……不用误会。”如枯萎花瓣般的唇微微嗡合着,却是字字句句都抖露着对花璇玑的关心。
花璇玑不由得微微一颤,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明明还是这样虚弱,却先关注的却是自己的名分。
“我知道我知道。”伸手堵住他的唇不再让他继续说下去耗费元气。花璇玑蹲在他的身侧小声询问道:“现在,你还能走么?”
“应……应该可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强扯出来的笑意,花璇玑见他应声便直了直身子将他架了起来。
虽然玉无瑕的身子看起来削瘦单薄,然而到底还是男人,那样压在花璇玑的肩膀上,让花璇玑身子不由得微微向前伸去。
“还好么?咳咳……”支起的人虽是虚弱却依旧在关注着花璇玑的表情,见她脸上流露出的些许力不从心,忙出声阻止道:“要不就算了,再等一等,他们见你不见了定会来寻你的。”
虽这么说着,然而那几近透明的虚弱脸庞和越来越轻的语气却将他完全出卖。
“你在发烧,还有你的伤口也在发炎,在不早点治疗肯定会出事的。”花璇玑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花璇玑不顾玉无瑕的阻拦,将他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从新披到了他的身上,花璇玑驾着玉无瑕,一小步一小步的向着山洞门口走去。
在幽深山洞带了一夜猛然看到强烈阳光花璇玑竟有几分不适应,密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再次抬眼间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眉眼。
微黄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一张脸庞衬得越发白皙,一头墨发今日插进了一顶金冠,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却无法看出之中的寒意,微红的唇微微勾起:“看来本王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花璇玑小姐的偷情大事,啧啧。只是”烨华的声音微微一滞,铿锵字句掷地有声“只是花小姐你的情夫是否换的太快了些?”
偷情,铿锵二字狠狠砸向花璇玑的心坎,黛色眼眸倏然睁大,唇角却在下一秒苦涩勾起,不是爬上别的男人床就是偷情,烨华,你还是真的看的起我。
此时懒得再向他争辩,花璇玑紧紧咬唇,驾着玉无瑕熟视无睹的从烨华身侧擦剑而过,好似烨华就是早晨一抹空气般,完全忽略。
“啪。”纤细手腕突然被大力攥紧,凉薄的眸子勾起阴霾的弧度,微微勾唇,他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怎么,想把本王当空气?还是,做贼心虚不敢解释。”
肩膀上滚烫的温度在不断提醒着花璇玑,深深吸了一口气,花璇玑止住步伐,仰头毫无惧色的看向烨华,沉静的解释道:“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他没有半点不苟之事。”黛色眸底染上一抹嘲讽,用力甩开烨华缚住自己的修长大掌:“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在你心中不就是那种可以随意爬上别的男人的床的女人么?现在我的‘情夫’生病了,请王爷高抬贵手放我去带他看病。”
☆、第116章 王爷我求求你
烨华压根没有想到花璇玑竟然会推开自己,滞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毫不留情的一把拽过了花璇玑的身子,把花璇玑拖到了自己的怀中,而玉无瑕则是被顺势推到了地面之上。带着一声小小的闷哼。
“烨华,你这是做什么?”虚弱的身子无力的倒在地面上,右肩的伤口因为巨大的冲击再次蔓延出层层血迹,而那张俊美异常的脸此时却如白纸般毫无血色,额头挂满了细碎的汗珠,密长的睫毛不断抖动着,令人心颤。
看见地面上溅出的血迹之时,花璇玑连忙挣扎着想要去扶,然而烨华那搂在花璇玑身上的手却是更加用力,完完全全的将花璇玑禁锢在那弯怀抱之中,根本无法动态。
看着眼前瘫倒在地无力的人,花璇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拼命的挣扎着身子,想要离开烨华的束缚。
这种感觉,她不想要。
“跟本王回去。”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就宛如当日初见一般,波澜不惊。而且,就连那个我,也换成了本王。
花璇玑微微别过头望向他的脸,淡淡的黛黑眸底竟然没有丝毫的情感,明明是昨日还搂着自己说要和自己再生个孩子,可今日,呵,还真是成王之人本无情啊。
按照以往的性格花璇玑肯定会毫无保留的反击回去,然而今日却不同。望着那抹白色的柔弱身躯,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声音却是放低了几分“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发烧的,肩膀上的伤再不治定会溃烂的。”
搂在腰肢上的大掌微微一滞,凉薄的眸子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情感,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滞,许久,才带着几分不削的投到玉无瑕的身上:“可那,又和本王有什么关系呢。这么远的山路,就要像刚才那样扶着他走到营地么?”
藏在袖下的大掌紧紧攥起,昨夜从花璇玑离开后他就各种心神不宁,然而碍于皇上再此又不敢大肆宣扬调兵来寻,眼看下了大雨怕花璇玑被淋湿找不到回来的路,他冒着大雨一步一步的寻了她整整一夜,然而,当好不容易寻来的时候,却看见她与别的男子……
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温柔的动作。烨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像是要碎掉一般。
“王爷,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么?”不得不说,花璇玑此时想要这个答案,哪怕他只回答一个是字,之前的种种不愉快她都可以承受。
然而,话出口,得到的却是一片寂寥,搂在咬上的大掌却是微微一滞。
凉薄的眉眼微微眯起。烨华不得不承认,自己此时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在吃醋,可,她的态度,若是说吃醋定时会被看轻的。
“吃醋?”波澜不惊的声音此时带上了些许的玩味,一把将花璇玑转了过来,修长的大掌缓缓挑起她削瘦雪白的下颚“花璇玑,你以为本王会为你吃醋么,你太高估自己了。”话说完,随着身前小人儿的微微一滞,就连烨华攥着花璇玑下颚的手都微微松了松。
明明是倔强的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语,然而心,却是像被万只小虫在啃咬,疼痛的很。
太高估自己了?
黛色的眸底瞬间染上一抹愕然,花璇玑心头猛的一抽,嘴角扯出的笑意却是无比的苦涩。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高估自己了,这一切,不过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自作多情罢了是么?原来之前的一切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
小手紧紧的攥住胸前的衣衫,心口却依旧是躲不过的疼痛,狠狠别过烨华的大手,花璇玑弯下身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花璇玑突然发生的转变让烨华顿然一惊,看着那只苍白攥紧自己衣衫的小手,伸手想要将花璇玑扶起,却被她蓦然避开。
花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窘态展露在他的面前,弯下身子扶起玉无瑕,小声道:“我们走。”
“放下。”收回在半空停滞的手臂,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侧过身子将整个洞门堵得严严实实。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本王让你放下。”
“他这样会死的。”藏匿住所有的悲恸,花璇玑第一次完完全全的软下语气,低低道“算我求你,让我带他去看病。”
烨华没有作声,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倒吸一口凉气,撑着玉无瑕的身子几个不稳,然而花璇玑都狠狠咬牙挺了过去。“昨夜我们跑出来喝酒,后来天下起了大雨,我们便找了这个山洞休息,因为我是一个人跑走的,误把他当作了匪人所以用簪子刺伤了他,他为了让我不受冻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为我遮掩而自己却发了烧,伤口也发了焱,烨华,不,王爷,让我带他去看病,求你了。”
突如其来的解释让烨华的身子猛地一惊,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花璇玑那微微泛白的脸颊,心中像是有一把火般重重的烧着。
每次吵架,她都会七嘴八舌的用各种语言毫不让占便宜的回击,就算当初自己将他罚跪在雨中时她也是依旧倔强的模样,而今天,她竟然求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仅仅带她认识了一天的人,求他。
凉薄的唇发出一声冷哼,烨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嘲讽道:“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至少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烨华这话本来就是气话,刚刚说完便是后悔了,刚想出口不久,却听见扑通一声,花璇玑竟然带着玉无瑕的身子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绝美的小脸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眸底的那抹黛色却是怎么也看不到底,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却不知因何而哭。
细小纤细的手指从袖下露出,随带着露出那串烨华为她挑选的红豆手链,颤抖着缓缓抬起,哆哆嗦嗦的攥住了烨华的衣袍。
“王爷,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