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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她回来后就一直很注意饮食均衡多摄入牛奶大豆类的食物了,她目前的个头,用后世的计量单位来说大概在一米六这样,过完年她十五岁,有这样的身高她已经很满足了。
但她这个身高吧,看要和谁比了。
袁溯溟目测应该有一米八五,咳,用后世的话说,三个一八零,目前她知道的,就达到了两个。
无意中神游到这方面,她的脸一热。
那厢,王硕突然停住脚步,这让沈律有些不解。
“王大人,怎么了?”
王硕的手往袁溯溟的方向一指,“贺贤侄,你看那人像不像袁七郎?”
贺弦朝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甲板上,男人是背对着他们的。贺弦明白他的顾忌,所以斟酌地回道,“没看到正面不好判断呀,不过那擎长的身躯倒是挺少见的。沈族长,你们庐江的青年才俊个头都这么高吗?”前一句回答王硕,后一句问的是沈律。
沈律对他们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略加思索后回道,“这样的个头,确实是少见,但在庐江也不是没有。”说着,他心里也在琢磨,他们说的袁七郎可是袁溯溟?这其中有什么关碍吗?
袁溯溟到庐江之后,其实称得上是深居简出的。沈律本身肩负一族庶务,也很忙碌。以致小一辈的晚辈如沈瑛沈君瑜等还和袁溯溟打过交道,反倒是沈律这个族长没有见过他。
沈律在庐江地界内可以说称得上是运筹帷幄,但此刻他们说的话牵涉到京城的事,消息的闭塞和滞后形成的不对等性,让他不知道王硕在太子少傅一职的竞争上也是有对手的,而这个对手就是袁溯溟的师傅祝良。所以王硕远远看到一个疑似袁溯溟的身影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对他的回答,王硕贺弦皆不是很在意,他们更关注对面甲板上的人。
贺弦再看过去时,发现了些许端倪,不由得失笑,“王大人多虑了,那人应该不是他。”
“哦?”王硕看向他,等着他解释。
贺弦道,“您再仔细看看。”
王硕定睛一看,终于发现了违和之处。
那男人本身穿着天青色的长缀,偏偏河面上的风一吹,有月牙白的裙摆不时地跑出来,甲板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京城之中谁不知道袁溯溟不近女色啊。
王硕也想到这点了,点了点头,“那就应该不是他了。”确定了这点,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于是他收回视线。
沈律见机插话,“那王大人、贺四公子,咱们继续往外走?马车就停在外面。”
“走吧。”
稍晚,等他们无意中得知袁溯溟得确在庐江呆过一段时间之后,已经错过了查证在码头甲板上与他站在一起的姑娘的身份了。
甲板上,阿誉一直都在观察着,那一行人离开后,他此时适时地上前提醒,“公子,王大人他们走了。”
云霏也连忙过来。
周蓁蓁有些不自在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并迅速地抓着阿誉的话头转移注意力,“王大人?”
袁溯溟轻咳了一下,轻弹了一下衣袖,一本正经地道,“嗯,刚才我一眼看去,那一行人中有王硕王大学士、贺家第三代弓字辈行四的贺弦,还有沈律也在。”
“王大学士突然来到庐江,目的应该是‘四为句’。”
接着,袁溯溟将他师傅祝良和王硕竞争太子太傅的内情和周蓁蓁说了,看向她的目光中难掩担忧。
周蓁蓁瞬间就明白了他刚才突然间拥她入怀的用意,这是担心如果他们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在他走后,他们会变本加厉地给她施压吗?
身为袁家人的骄傲,他不曾这样闪躲过吧?如果她不在的话,他应该会正面面对他们的吧?
周蓁蓁眨了眨眼,掩饰心中涌现的情潮,笑问他们,“耽误了那么久,你们也快启程了吧?”
“你这人就不会服一下软吗?”
周蓁蓁笑笑,她明白他想让她出口挽留他,但,“你回京城应该有重要的事吧?”
袁溯溟不语,算是默认了,他这次回京,并不是纯粹因为生气,还有要回去帮他师傅运作太子少傅这一位置的原因。
“你自己小心。”我会尽快回来的。这是最后开船前,袁溯溟对她的最后一句话。
周蓁蓁点头,“放心吧,不用担心我的。”
那乖巧的模样让袁溯溟拼命隐忍才没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随着大船起锚,在船工一声声吆喝声中,袁溯溟他们的船渐渐驶出了码头。
他就站在甲板上,一直望向这边。
周蓁蓁不住地挥手,直至船只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周蓁蓁放下手,轻轻地叹气,她现在也不知道两人算是什么样一个状态,挠头,顺其自然吧。
甲板上,风大,阿誉劝他进船舱里休息。
“公子,你在为六姑娘担忧?”
“你倒是挺会揣摩别人的心思的啊。”
左顾而言他,你就口是心非吧你。阿誉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看他一脸闷闷,袁溯溟停下脚步,“你是越来越会拿主意了,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她送信,嗯?”
阿誉一个踉跄,过河拆桥啊!什么叫过河拆桥,这就是。没有他送信,六姑娘能掐着点来?
第55章
王硕、贺弦下榻沈家别院,一落坐; 自然少不得问起神童作者千行来。
当得知沈家竟然连千行的边都没摸着的时候; 王硕怒了; “这就是你们贺家说的; 盘踞庐江实力雄厚的大家族?这么久了; 甚至连千人长什么模样; 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简直就是废物!
从京城到庐江; 他满怀忐忑和期待,如今沈氏却给了他兜头一盆冷水,其中的落差感可想而知,也难怪他如此盛怒。
王硕的话虽是冲着贺弦去的,但话里话外都是对沈家能力的奚落。
沈衡在一旁听了也非常恼火; 是他办事不力; 是他给沈氏一族丢脸了,对造成这种情况的周蓁蓁是恨极了。
贺弦皱眉; 他对王硕冲他而发的怒火并不在意,这火算起来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只是没料到沈家如此不中用。
“沈族长,王大学士的话是难听了一点; 但话糙理不糙,千行的身份你们查了那么久; 还没查到,实在是不像啊。”
沈律苦笑,“贺四公子有所不知; 我们也想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我沈家虽是庐江地界内的大家族,却并非一家独大。千行这条线,我们查到周氏那里就断了。”
贺弦深深地看了沈律一眼,在心里啧了一声老狐狸,这是祸水东移,还是欲借刀杀人?
“为了从他们口中买到千行的线索,我们开出了一座茶楼的高价。就是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经过的茶韵楼,但是对方完全不为所动。”
沈律话里话外都在表明他们沈家已经尽力了。
坐落在那样一个好位置的茶楼,还是上下两层的。贺弦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那样的一座茶楼,以庐江的行情而言,价值应该在两万两左右。为了一条线索,给出那么高的代价,确实不能说沈家出工不出力了。
对这样的情况,沈律其实也挺遗憾的。本来他是打算卖王大学士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情,看来是不可能了。但他却能迅速地将目标调整过来,如果能借力给周氏一族一记重击,顺便赚点面子情,这结果也不差。凭借外力铲除周氏一族的美梦他不敢做,但重击后的周氏收拾起来也不算麻烦。
“一座茶楼不行,就两座!不肯开口,无非是筹码不够。”旁边的王硕铿锵有力地说道。他这话未尝没有指责沈家不肯付出更多代价的意思。
沈律一脸为难,“可是周蓁蓁真的不缺银子。”
贺弦连忙道,“这样,你安排个时间,到时我带两个人亲自和周族长谈。听清楚了,是周氏的族长,而不是那叫周什么的黄毛丫头。”面对价值两万银子的酒楼都不为所动,看来金钱是很难敲得开她的嘴了,需要用别的办法。
沈律将这事应下来,“好的,我们会尽快安排好的。”他这会倒是希望周氏那边能继续嘴硬下去。
王硕对此没有异议,他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了,想要见到千行或者拿到‘四为句’的后两句,他还需要再等等。
随着王硕、贺弦的到来,尽管明知来者不善,周蓁蓁也并没有如临大敌寝食不安的感觉,一切都是因为她有太多事情要忙了。
再说,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出手,真要防备的话,要防的方面就太多了,只能以静制动,兵来将挡水来土埯。
不过,从贺弦的出现,周蓁蓁不由得想起了陈粲。
贺家人出现了,陈粲应该快要知道他自己的另一层身份了吧?贺家血脉,当然比农家子要贵重很多。
贺家,在京城的地位仅次于袁家。
前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贺家的人有没有出现。思及贺家的行事方针,她觉得应该出现了的。
不过周蓁蓁觉得这回陈粲估计要倒大霉了。
因为据她接到的消息,曾老夫子已经联合了镜水先生两人,准备趁着神童的热度渐渐褪去之际再出一套会试题选了。
而且还极有可能会连累贺家。咳,如果贺弦不见陈粲还好,或者说,陈粲的身份一直没有暴露还好。否则的话但凡贺家接触过他,他这次就注定真的要倒大霉了。就在十月会试之后。
但以贺家人的尿性,在得知了陈粲的身份以及他的优秀之后,贺弦又出现在庐江,不可能私下不见一见陈粲的。
并不是说贺家有多么重视陈粲这个流落在外的血脉,而是贺家算是一个善于投机的家族。
贺家鼎盛之时,曾流传出来一句话,是贺家当家的那位老太爷一生行事的写照。
这句话就是:势之珍贵,在于将起未起之时。可见,这个家族对气运有种迷之信任。而陈粲此时正应和那句话,运势正处于将起未起之时呢。
还有王硕,这一科的主考官似乎就是他当年的恩师?并且他们的关系还算亲密?
她的运气怎么那么好?像是满树开花的样子。一时间,周蓁蓁面色古怪,她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天际。
接下来的几天,周蓁蓁忙得脚不踮地,因为制药厂已经峻工了,即将开张。
因为周蓁蓁要进度,加上舍得投钱,人手足,制药厂那边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厂房主楼比寻常的房屋还要高上三分之一的高度,用的房梁木一看就是好木材,完工的时候看着很阔气。
因为房梁打得高,透气性很好,间隔着穿堂,这样的话,工人大夏天干活也不闷热,获得了无数赞美。
制药厂的事,很多都是多线进行的,在药厂还在建设的时候,其他的事也在逐一地进行着。
就比如制药厂需要用到的药材原材料,就是从她外祖家的李氏药材行进购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也就是这时,李氏药材行在庐江分行的总负责人李宏才知道自家表小姐不声不响就憋出了这么一个大招,表小姐新开的制药厂要从李氏药材行这边进购原材料,那必须可以啊。
他还想在价格上给点优惠什么的,但表小姐说不要优惠,如果他敢比市价便宜她就换别家药材行买原料去,哎,真是犟得让人无奈。
制药厂那边的人来提货时,他亲自盯着让人给她配完单子上的药材,然后又忙不迭地给江阴李家去信,将这大喜事告知主家。
还有招工的事,制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