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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不否认的话,那我可要考考你的。”
“可以的。”
“那行,来人,去书房将我那套四房五经拿来!”
老太太连忙拦着,“拿两本就行了,考那么多,你是想累着我乖外孙是不是?”
“行吧,那就将论语和春秋拿来!”
接下来就进入一老一少的考校时间。
老太爷拿到书之后,从书中取段分别考校周宪释义、背诵、上下文背诵,考校内容由易入难。周宪前面都应付过来了,到了后面难的部分,才渐渐磕巴起来。
就是这样,也足够让她外祖父意外和高兴的了。
周蓁蓁趁机说道,“外祖父,您不知道,其实宪哥儿之前不会读书,是他之前的夫子教法有问题。后来我爹做主将那夫子给辞了,宪哥儿就一直跟着族学的夫子进学,倒学进去了。”
老太爷一顿,“他之前的夫子,可是那姓曾的?”
“正是他!”
老太爷疑惑,“他教得不好?”
“很不好,他只会照本宣科地读课本,然后让学生背诵,背不出来还会体罚学生,轻则拿戒尺打手心,重则罚跪背书。他教了几年,宪哥儿都厌学了,再让他教下去,宪哥儿就废了。”周蓁蓁将曾老夫子贬得一文不值。
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竟然有这样欺世盗名的恶人!亏我每年——”还让人送了不少孝敬与他!
说到这里,他恨恨地住了嘴。
他不说,周蓁蓁也猜得到那未竟之语是什么。
“不过他因为参与了科举舞弊案,已经被天家剥夺了功名,发配西南去了。这辈子休想再祸害学生。”
听到这个结果,老太爷满意了,“恶有恶报,那就好那就好。”
周蓁蓁故作神秘地说道,“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两老有所不知,宪哥儿读书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长处。”
哦?大家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什么长处啊?”
“其实宪哥儿读书时记性很好,有些短小的文章他看一遍就能记住并背诵,长文章大概就要看两遍,看一遍大概只能记个七七八八。”
老太爷瞪大了眼,急切地追问,“这可是真的?”
周宪忍住羞意点了点头,他二姐说了,让两老开心就是他的孝心了。
“外祖父,你可以考考我。”
周宪主动让考,老人心里就信了个七七八八。
这事她和宪哥儿商量过的,倒不是说要故意出风头。如果她料不错,李家会遭逢大难,那么她需要给予他们希望和强心剂。或许周宪还没办法成为李家的强心剂,但是至少一抹幼小的希望不是吗?
“好,再给我取一本书来,不要四书五经,取一本生僻一点的书。”老太爷急切地想知道真相。
这次考校自然也没有让人失望。
李家小辈们惊呼,“宪表弟这表现好像神童里的主角张载呀。”
周宪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太爷简直大喜过望,“好好好!老婆子,快,将我放在床头的漆金盒子拿来,我要奖励宪哥儿,嗯,还有蓁姐儿,救了澜澜和妞妞,也该赏。”
李家小辈们都在偷笑,谁还不知道他那漆金盒子里装的就是银票呀。
等周蓁蓁被塞了一把银票时,顿时无语了,这种一言不合就塞银票的场景叫人莫名的熟悉,原来大佬都喜欢干这样的事吗?
大舅妈二舅妈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孩子读不进书,自家家公总是哀声叹气的,以前日盼夜盼地,就希望上天给老李家赐下一个文曲星,但无奈,小一辈的都随了长辈祖先,经商是好手,但都不是读书的种子。
周宪刚出生时,他还期盼了一下,待周宪及十岁,也没表现出多少读书的天赋时,老太爷就死心了。
如今周宪的表现对老太爷来说,无疑是枯木逢春。
她喜欢这仨外甥,他们的到来,给李家带来了欢笑与希望。
一阵热闹过后,李家人体谅他们仨长途跋涉周车劳顿之苦,催促他们去休息。
老太太拉着他们说道,“这次既来了,就多住些日子。”
大舅妈二舅妈都是和善人,当下附和道,“你外祖母说的是,客房都是打扫好了的,你们且安心住下。”
只是没预料到大外甥女也来了,不过她已经吩咐人赶紧再收拾一个院子出来,这事就不用说出来了。
第95章
周蓁蓁三姐弟往外走,李家人都站起来相送。
大表哥李放急急地起身; 然后晃了一下; 周蓁蓁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小心!”
大表哥李放是早产儿,智力没什么问题,只是说话很慢,反应比别人慢半拍; 走路像鸭子一样摇晃摆动; 不好看。
从刚才就一直坐在那; 和善地笑着,却不怎么开口。
他站稳之后,想了一想,好一会才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谢……蓁蓁表妹。”
周蓁蓁点了点头; 才松开扶着他手臂的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 他们大舅二舅终于出现了。
一直到他们出现; 两位舅舅还在商量着什么,直到见了他们三姐弟; 才收起一脸严肃的表情,露出笑容来。
周蓁蓁仔细察看了他们的脸色; 眉眼间难掩疲惫; 但看向他们的目光很温和,还勒令家里的孩子不许欺负他们仨,也不许他们出去野; 要他们多陪陪周蓁蓁仨人。
周蓁蓁有些哭笑不得,两位舅舅这是仍将他们当孩子来对待呢。
一家子人其乐融融地吃过饭,又看茶聊了一会,才各自散去。
周蓁蓁回到客院,没有等人来请,她带着银针就去了松鹤院。
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因药材取用也便宜,她外祖母的治疗就从今儿开始。
她到的时候,她外祖母正开始泡脚,估摸着要泡两刻多钟。
周蓁蓁请她外祖父将两位舅舅请来。
老太爷纳闷她怎地这个时候要见她两位舅舅,周蓁蓁只好告诉他,请他们来是为归还之前李家和周氏一起合资大批量购进了犀角的那笔银子。
这笔银子是上次李家拿出来购买犀角的,然后和周氏一起坑了沈氏一笔,周氏宗房那边核算之后,连本带利结算给李家的钱。当时是以银票交割的,好让她方便携带。
但考虑到李家可能遇到的危机,她下意识地不想带银票,直觉地想给李家带去黄金。
她本想托海大爷将四十五万两银子全兑成黄金,但一算即使兑换成黄金也有将近三千斤重……长途运输,挺麻烦的。
后来她找了袁溯溟,袁溯溟说他能解决。
当时周蓁蓁二话不说,直接将四十五万两的银票交给他。
他当时都愣住了,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很久。
一天之后,给了她一个牌子,让她到了江阴,想用银子金子的时候直接去提。
两位舅舅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爹找他们,等到了之后,才知道是周蓁蓁这个外甥女找他们。
周蓁蓁把情况说明了之后,将袁溯溟给她的那块牌子掏了出来。
大舅颇有些意外,“这是白银盟的黑金令牌?”
他知道凭借这块黑金令牌,他们可以去白银盟的任意分号提取银子,五十万两以下,随便提取。
“是的。”这是袁溯溟告诉她的,其实她上辈子也没见过白银盟的黑金令牌,“大舅,你拿着这令牌,可以去白银盟提取四十五万两银子,或者黄金也可以。”
二舅也忍不住瞅了自家外甥女一眼,这是巧合吗?
如果她拿来的是银票,他们未必会用。因为现在通用的银票,都出自汇通钱庄。偏偏她带来的是白银盟的的黑金令牌。
白银盟,是唯一一个能够和汇通钱庄分庭抗礼的组织。他们可以直接取用四十五万两银子,或者四万多两黄金。
而且,这些年汇通钱庄势大,白银盟有避其锋芒的意思,也就是说,黑金令牌不是谁想要都能得到的。他们这外甥女深藏不露啊。
大舅看了老太爷一眼,后者微微颔首,然后他对周蓁蓁说,“大舅只取了三十万两,剩下的十五万就留给你,一家子人相互帮忙,别谈什么利不利的。”
他们李家这副家当被人惦记上了,若是钱少了,他怕祸及外孙外孙女。
周蓁蓁有心观察,自然没有落下这一幕,她的心一紧,李氏的危机怕是已经开始了。
看她像是有话说,大舅截住她的话头,“能赚那么多,也是你们努力的结果,不要有心理负担。”
周蓁蓁道,“可是没有李家出资和帮忙牵线购进犀角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赚那么多。”
大舅罢罢手,“咱们李家和你有血亲关系,帮一帮你算不了什么。你就别推辞了,这笔银子随你处置吧。”
老太爷叹了口气,“你大舅二舅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心里若是过意不去,日后你这些阿表们若是落难了落魄了,你能帮多帮点就是了。”
最后一句,老太爷用的是开玩笑的口吻,两位舅舅也附和着。
但周蓁蓁听后,心里沉甸甸的。
看出他们是铁了心不收,周蓁蓁便不再出声。
她发现她重生后,经手的银钱实在是太多了。加上今天的十五万,她目前手上的现银就有近二十万两,还不包括三秦制药厂和药庄以及她娘留下的那些产业。后面这些产业保守估值应该也有二十万两吧。
李家的财富,她估计和周氏一族的财富一样,大概都在三百万之数。她现在握着财富即使和周宪对半分,于个人财富而言,也是极其可观的。
周蓁蓁将她两位舅舅送出去时,仿佛不经意地说道,“大舅二舅,你们有什么麻烦事也别瞒着我呀,我现在可有钱了,而且很厉害的,能帮上忙的。”
这话让他们失笑,她大舅摸摸她的头,“大人的烦心事就让大人操心,小孩子别操心那么多,仔细长不高。你们姐弟仨且安心地住下,好好松快一阵子。”
讨厌,还是不被信任啊。
周蓁蓁站在外头想了想,觉得这事还得从她外祖父这里入手,只要取得她外祖父的信任了,两位舅舅那里自然也不会再对她隐瞒。
她回到屋里,她外祖母已经泡好脚了,老太太直说泡完脚之后,她都感觉到身体松快多了。
两人进了内室,周蓁蓁让她除掉衣裳俯卧。
幸亏考虑到两老年纪大了畏寒,他们居住的屋子早早就铺上了地暖。在内室,即使脱了衣裳,也不会感觉太冷。
周蓁蓁找准了穴道,开始施针。人体三百六十一个穴道,周蓁蓁都是捡保险的穴道下针。施完针之后,还需要留针一阵子。
趁着空闲,她就坐在旁边旁边的小兀子上和她外祖父拉家常。
“外祖父,两位舅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呀?”
“蓁姐儿为什么这么说。”
“今儿吃饭之前,我看到两位舅舅眉头紧锁地在商量着什么,见到我们了,才勉强露出笑脸来的。”
老太爷一愣,他没想到外孙女这么敏锐。
老太爷避重就轻地道,“或许是年关,外头的工作有点繁重吧。”
周蓁蓁想了想,决定趁着给她外祖母收针的空档,和两老说说他们姐弟俩这半年在庐江的生活。
她入狱的事,她让李宏帮忙瞒着李家,就怕两老听了要上火。直到事情了结了,李家这边才接到这个有惊无险的消息。
内里的一些隐情详情,李宏是不知道的。
甚至当初和沈氏谈判时,周海告诉沈律李家只愿意出五六万两银子换周蓁蓁出狱的条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