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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的今苒苒,露了怯意不说,仿佛还遭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在演戏这个主战场,夏榛有着原书女主的气场和绝对光环,所有人的视线会不自觉被她吸引。
今苒苒也不例外,她胸口有些喘不来气,像是被扔上岸的鱼,在不适合的生活环境里只能溺毙——
不,她不会死。
相反她要在这片陆地活出自己的精彩。
原书如何与她并没有太大关系。
她在原书中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而每一个人的世界,其实都属于她自己。
也就是说,原书属于夏榛和盛恺,只要今苒苒不在乎原书,努力活出自己的剧情线,自然就可以重新为自己的时间规划出另一片天地。
今苒苒在暗中拿指甲掐了手腕一下,直至有些微黏腻的液体冒出。
她眼里的光亮在瞬间恢复,神色从容又凄惨地一笑,接过夏榛手中的药碗。
“可以啊,你一会可以不要再杀人吗?”
她压低了娇媚的嗓音,即便带着些许祈求,也是不卑不亢的。
所有人都发现今苒苒浑身的气场回来了,但又不知道她究竟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距今苒苒最近的夏榛,这种感觉尤其强烈,像是有某种一直照着自己的光,被眼前焕然一新的人分过去了一半。
夏榛很快收拾好心情,妩媚一笑,“我是妖,不吃人心我会老的。”
今苒苒听罢,端着那碗‘药’,不发一言,却透露着几许坚持。
夏榛有些无可奈何,“好吧,我答应你,只要我做了王夫人,我会陪着王大哥,一起老死。”
夏榛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她才是王大哥真正的妻子。
今苒苒眼眶有些发红,嘴唇颤抖着问,“你真的喜欢他?”
见到今苒苒情绪终于有些崩溃,夏榛哄骗的意味明显起来,“我真爱他。”
今苒苒已经不愿意再听下去,匆匆喝下碗里的‘药’,双眼盈满了泪水。
夏榛不放过她,步步紧逼,“你说话算话,你要是后悔了,我会杀了所有的人。”
“你根本就不懂——”
今苒苒眼眶里的泪水滑落,一字一句道:“什么叫做爱。”
至此,两人势均力敌。
评委和观众入了戏,感叹这两人都是可怜人。
收看节目的观众,要比现场的观众更震惊一些,因为特写和近距离的镜头,能使他们看到演员的每一个微表情和神态。
夏榛的表现符合他们心理预期,可饱受质疑的今苒苒竟然毫不相让,这个落差令许多网友都沉默了。
在一片为夏榛呐喊撒花里,只有少数观众遵从本心,夸了几句今苒苒。
灯光全灭,一片黑暗。
十秒钟后再亮起时,场景是府内花园。
今苒苒披着一头白发像疯子般在庭院跌跌撞撞,推开惊惶失措的下人,逃到街上后,却被举着铁棍当武器的百姓们团团围住。
他们叫喊着妖怪别跑,有心怀仇恨的,有非我族类必杀之的。
无数的鸡蛋和棍子,从四面八方砸在今苒苒身上,她神色迷茫而伤感,有些不能接受以性命保护的百姓这样待她。
因为那碗“药”,今苒苒的身体“妖化”得更加明显。
百姓们心底害怕,却下手更狠地打她,在一片喊打喊杀中,今苒苒转过身望着一直注视着这一幕的夏榛,眼里留出血来,有些凄然地笑了。
今苒苒神情悲凉,等待死亡的降临。
她声音飘渺如烟,“我是妖,你们杀了我吧。”
第23章
经典影视桥段总有一股魔力。
即便这个桥段都看过,可屏幕前的观众依旧跟着演员的表演哭了。
他们看着今苒苒被打杀时,那一举一动都牵住了他们的心,仿佛自己也遭受了这般不公的待遇。
【这些百姓简直是愚笨至极!都瞎了吗,这样对待佩蓉?!!】
【佩蓉好可怜啊,丈夫被妖女蒙蔽了,这些百姓也自认为是什么正义之士,怎么不去杀那个剜心吃人的狐妖?!!】
【今苒苒就是佩蓉本佩!为百姓为丈夫,真是极好qaq】
【1551我哭了,今苒苒怎么演得这么好,谁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就这个演技分分钟秒杀夏小花好吗,我再也不黑她了!】
现场观众不像场外观众,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表达情绪,但他们依旧受到感染,热泪盈眶。
评委们感受到今苒苒内敛而深沉的表演,一时也是怅然若失,心情低落。
只盛恺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想看到夏榛发光发热,却没想到讨厌的今苒苒会如此大放异彩,令人惊叹。
直到这时,他才惊觉今苒苒是真的变了,完完全全和以前不一样。
殷时渡在一片细微的抽泣声中,神色反而相对很平静。
他镜片底下的眼里晦暗不明,似隐有巨物从风平浪静的海面蛰伏而起,即将掀起惊天骇浪。
只是一个电影片段而已,为什么他却在其中,看见了今苒苒自己的影子。
究竟是她的演技脱胎换骨让人深陷其中,还是他关心则乱沉沦于她本身,竟看不得她受一点苦,哪怕是做戏?
在这一刻,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内心深处涌动的某种情绪。
舞台上的戏还在上演。
饰演佩蓉旧情人庞勇的华峻峰出现,在疯魔般的百姓中救下了晕倒的今苒苒。
因为在候场的关系,华峻峰并未将前面的戏份看得很清晰,是以他心中对今苒苒还有些嫌弃,抱着她逃走时,嘴里说着鼓励的词,身体下意识离今苒苒很远。
在镜头下,观众们眼睛跟明镜似的,批评声四起。
【华峻峰什么意思啊,有这么抱人的吗,差点把今苒苒摔着?】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演戏啊,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台词也背得生硬无比,对苒苒一点感情都没有,反倒像是仇人?!】
【卧槽,之前还觉得华峻峰低调又有实力,前途无可限量,没想到也是看人下菜碟的,表演太失水准了!】
红色的现代iX35左右闪躲,铆足力穿梭在几近停滞的车流中,秦星一人坐在后座,扒着后车窗盯了几秒,看看紧追不舍的灰色SVU,心中焦急,但又不敢催促,只好委婉关心道:“辰哥,你开半天累了,要不现在换野人开?”
何辰猛打方向盘:“怎么,信不过我?”
秦星被甩向前,脸结实撞在前背椅上,肚上的脂肪做缓冲,这才没叫出声。叶文任单手松松拽着车顶的扶手,沉默了一路,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说:“甩掉了。”
“信我准没错吧,龙子不是吹嘘,拜神不如拜我。”何辰露出得意的笑,两颊现出浅浅的梨涡。
叶文任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又挪向路面。
“这儿离那网红拍照地可近了,堵在这儿,够他们受的。不过我在网上看,那什么天空之镜确实还挺美,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然我们也去凑个热闹?”秦星的眼睛黏在不远处,打扮靓丽的女孩们身上,又道:“不是,这人到底要追我们到什么时候呢?”
追了她们近几千米的小灰车,被堵在成群结队下车拍照留念的车流人群中。何辰与对方素未谋面,不知为何,在黑马河相遇后,对方无缘无故与她们battle起来。难不成这是当地旅游风俗,由赛马演变而来的现代赛车文化?
倒是这个季节的错,没法赛车,只有塞车。
“羡慕啊,现在下去还不晚。”何辰将视线自后视镜中移开,嘴上似乎很好商量,脚底却猛踩油门。红色的汽车在公路上划出一道亮眼的线条,两旁的油菜花颗颗向阳。
两小时后,过了德令哈的收费站,途径一处小景点,何辰一行人,下车吃了个便饭。临要走时,秦星忽然拉起肚子,耽搁了一个多小时,这才重新上路。
准备上车时,何辰低头在包里翻钥匙,听见马路对面一声“低级!”,伴随着微弱的女声“快走吧,要来不及了…”
秦星见对方比了中指,中气不足的骂回去:“有种下来单挑!”
何辰抬头瞧着那辆灰色轿车驰骋远去,张了张嘴,将钥匙扔给叶文任,忙拽着秦星上车。
叶文任一言不发,系好安全带,确认何辰坐稳后,这才利落的开起车来。秦星见她还在念叨什么,好奇问:“辰哥,你在说什么?”
“青A·5013、青A·50…别打岔。”何辰皱眉,掏出手机先记下,头也不抬嘱咐:“先别追他们,正事要紧。”
叶文任轻轻嗯了声。
被人鄙视成这样还不能反击,这可不是他们以往的作风,但何辰向来说一不二,秦星憋着一肚子气,左思右想了2个小时,还是觉得咽不下去,“别让我看见他……哟!”
‘砰’的一声,轮胎爆炸的声音,叶文任紧急刹车,转过身问道:“辰子,没事吧?”
何辰的手撑在前座椅上,摇着头抬了抬下巴,叶文任会意,下车查看一圈,声音从车子前方传来:“钉子。”
“谁干的,有公德心没有!”她拖人抢的限量版轮胎!破了?
“野人,你谋杀啊!”秦星被撞的头昏眼花,好半天才回神,顺带安慰何辰,说势必要找出放钉子的人,将他压到何辰面前跪下道歉。
何辰烦躁的摆手,看着渐暗的天色,视线移向前方一望无际的公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可以搞定吗?要不要我打电话?”
“小事。”
“有野人在,这都不叫事!”秦星还准备再拍两句,听到叶文任冷冷的两字,“下来”,心不甘情不愿下车,帮着换了备用轮胎。
这么一顿折腾下来,晚上8点,三人才到达住宿点。比预计的时间,晚了4个小时。
柴旦镇,位于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隶属于200公里外的德令哈市管辖,而距何辰的目的地敦煌,还有近320公里。
她关掉地图,下车看了眼面前的酒店,淡红色粉刷的墙面,普通甚至有些朴素的外观,目测有七层楼高。据秦星说,它已经是这儿比较好的酒店了。
秦星看她站在门口,替她接过背包:“凑合住吧,就一晚……”他说着目光聚在何辰身后,一步冲过去:“何辰,你来看,这是什么!”
“小清新,出门在外,不要一惊一乍的,给我丢脸。”何辰走过去,想敲他两下,看见那辆眼熟的灰色SUV车后,绑着一个瘪坏的轮胎,上面还留有未清理干净的钉子,在酒店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光芒闪动,点燃了她沉寂的怒火。
秦星心中暗喜,他认识的青林小霸王要回来了。
何辰带着秦星走到前台时,叶文任刚办好入住。
现在正是旅游旺季,柴旦镇作为青海去往敦煌的必经点,也是版图辽阔的大西北中,必须入住的一个地点。各大酒店和客栈,已有些供不应求,再过一个月,等学生们放暑假,只怕很多人都要在车上过夜。要不是叶文任提前托熟人定好房间,三人这么临时过来,或许只能挤在一起了。
叶文任看了手中的三张房卡,将中间一张递给何辰,瞧出她脸色不太好,还没问出口,便见她抬高胳膊,将手重重拍在桌上,侧着身子,视线看向门外的暗色里,“小姐姐,外面灰色那辆车的客人,住哪?”
叶文任见怪不怪,自动站在何辰身后。她动作有些无礼,但语气却并不让人反感,前台有点错愕,“这属于客人……”
“你怎么这么死板!”要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