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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罗真如何,罗方先就看呆了,感觉像遭到雷击,一颗心压抑不住跳得又急又乱,胸腔深处有丝丝缕缕酸麻痛楚,慢慢浮泛上来!
相见寒喧毕,罗老夫人和郑氏将女客们引进内院,男人们就在前院客厅坐着品茗谈话,两边若需要传递什么话,便由奴仆们在中间跑腿。
因罗真提前预警,田氏心里有了准备,罗老夫人提及拟定婚期一事,也知道如何应对,双方座谈半天,一起吃了顿饭,基本上就将些重要事项定下来,其它次要的且边筹备边看着办。
从罗宅回来,大家就开始着手忙活起来,依照田氏的意思:聘礼还是得送一部分回东山村去,锦绣也要像村里其他姑娘那样从村里走出来!毕竟那是锦绣生长的地方,这要出嫁了,总得让乡邻们看见个过程!
田氏身子重了,就不必走来走去,只管留在州城关宅,请两位方表姐过来相助,还有大牛二牛在。至于东山村家里有关木和余氏,再请田家庄姥爷舅舅们过来撑场面,等这两天准备好嫁衣等东西,关杰和田大姨、锦玉陪同锦绣回去村里,罗家的聘礼随后过去,到时县衙也会来人,在村里摆酒席办个仪式,婚期前天再坐着花轿出村,半路换乘马车回到州城拜堂成亲!
锦绣想想那种场面就觉累,但是又不得不去经历!
州城这边,则全由罗家操办,州府自然要惊动,还有原先的大媒什么的,由罗真负责……每天快马来往于东山村和州城之间传递消息及运送货物,把贾家舅父以及方石镇东山村那边的女方亲友送来州城参加婚礼,都是陈良陆彪那班手下们的事!
两位表姐及表姐很快来到州城,田氏拿出银票托请二姐夫和大牛为锦绣置买些产业做嫁妆,罗真将一大沓地契房契文书交了过来,说是早为锦绣置办好的嫁妆!
把田大姨和田氏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自古以来只见过男方给聘礼,到罗真这里竟还有替新娘准备嫁妆的!
但这是人家对锦绣的一片心意,将来也是带去罗家成为小两口的家底,不好推拒,田氏便不再办别的产业,只将属于锦绣的那份银票一起压进陪嫁箱底就是了。
首饰可以直接买成套的,州城有成衣铺,但样式锦绣看不上,只得去绸缎铺采买衣料,自己剪裁,聘请绣娘加班加点绣制两个人的新婚喜服,罗真却告诉她:先做五六套喜庆衣裳应付着新婚头几天穿,其他的可以成亲后再慢慢缝制,至于拜堂穿的喜服,宫中有为她定制的凤冠霞帔,成亲前保证送到!
锦绣怔了一下:专为我定制的凤冠霞帔,什么时候量的尺寸?我怎么不知道?要是穿不下怎么办?
罗真的回答让她险些晕倒:凤冠霞帔只论高矮长短,可不管胖瘦,都能穿的!
忙乱中,方二牛带了个姑娘过来,锦绣一见顿感惭愧:竟然把谢小玉给忘记了!
自上元节灯会过后,锦绣姐妹回到东山村,还与谢小玉通过三两次信,入夏之后谢小玉去了京城亲戚家,两边就断了信讯,这次再来州城,又忙于办婚事,锦绣真是一点没想起她来。
谢小玉先去拜见过田大姨和田氏,然后佯装生气,把锦绣姐妹三个逐个瞪了一遍,最后被锦云呵呵笑着伸出爪子挠痒痒破了功,又叫又跳和锦玉锦云抓缠成一团,笑闹一阵也就没事了。
谢小玉来到,解决了好几件大事。
关宅虽是武官人家,但初来州城许多事情都不太熟,全部靠罗真的话他也够忙乱的,谢家是本地土豪,拥有珠宝阁、锦缎铺子和绣庄,新婚期新郎新娘所穿的衣裳,就全部交由谢小玉负责。又有酒楼、酒坊、客栈,便将男女两边的宴席都包了过去!锦绣不愿意用罗家派送来的婢仆,匆忙从人牙子处采买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得用的人,谢小玉回家禀明父母,说自己的好朋友要出阁了需要帮忙,谢父谢母自是乐意相助,派了行事练达的管事带着二三十个婆子婢女过来,田氏等人顿时轻松不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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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这边各样事情有条不紊理顺,锦绣便在关杰和田大姨、锦玉陪同下,由陈良领着人护送回到东山村。
婚期定下之后,便四处传了消息出去,田氏有身子不便来回跑,东山村这边就由关木余氏夫妻俩主持,村邻和田家庄舅、姨家以及其它亲戚都过来帮忙,此时的田宅也是忙成一团。
将军府扩建刚开始几天,县太爷来了,让暂时停工,全力操办完锦绣的婚事再继续。
罗真和锦绣即将成亲,最高兴的莫过于贾家舅父,贾霆笑呵呵对锦绣说道:“还是真儿聪明,不然罗老太太哪能这么痛快给你们办事?好孩子,你放心,等成了亲,她非要来东山村住,我就和关大商量,搬去关家后院住,把这小院给她,让她们关起门来自成一家,省得到前头去打扰你二爹和娘亲……都是些习惯了繁华富贵生活的夫人太太,哪里能受得村庄的清静寂寞?只怕没到冬天,都急着跑回去了!”
锦绣道:“没关系的,咱们家宽着呢,有地方给她们住——姑娘们住楼上,把楼下西边最宽敞的两间划给老太太和郑大太太,西厢四间,我和罗真占两间就可以了,其余两间拨给婢仆们住,她们也只能带四五个人来,乡间不比城里,带太多人可住不下!只是……”
锦绣想了想,还是把罗老太太让罗真把罗松也接来东山村疗养一事告诉贾霆:“舅父的这个院子总共七间房,到时您分出三间给……罗三老爷和他的人住!如果……可以把那三口大水缸一字排开摆在院子中间。这样也算是把小院隔开,你们俩出来透气各占一边……”
罗真跟她说过的,罗松和贾霆不对盘,让这两人同住一个院子,确实有点难为,但没办法,地方小,只能如此。
贾霆听说罗松也要来,果然就不淡定了:“罗松也要来?当初喊打喊杀要断绝父子情,如今真儿媳妇还没娶进家门呢。他母子就死活凑上来……亏得他们能有这么厚的脸皮!”
锦绣无语。从前发生的事情,过往恩怨,她不好多嘴。
田宅办喜事,胡大人也每天跑来东山村。锦绣再次见识到这位县太爷的事妈潜质——田宅不欢迎冯家人。胡大人却作主让冯家人也参与帮忙操办喜宴。说冯锦绣只是随母居住又不是出族,等到出嫁那天,花轿还得绕回冯家。拜一拜冯家祖宗!
冯老爷子为此对胡大人感激涕零,简直恨不得点起一柱香顶礼膜拜。
罗家的聘礼从州城运到,二十几辆披红挂彩的大马车浩浩荡荡而来,再一次轰动东山村乃至整个方石镇,车上物品无不贵重璀璨、绚丽炫目,晃花了围观路人的眼睛。
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吉日眨眼就到,临去州城前夜,田宅二楼上坐满了大小姑娘们,除了本村的,也有外头来的亲戚家姑娘,由锦玉和关翠儿、刘大妞姐妹招呼着,待在锦绣闺房里的都是平日比较亲近的,叶水灵、方月圆、西山村的乔家姑娘和她的表姐妹,大家一边热热闹闹谈话说笑,一边七手八脚帮锦绣整理收拾嫁妆衣物,杨冬妹也赶了回来,她五月才刚嫁出去,凭自己做新嫁娘的那点经验,忙前忙后为锦绣张罗着。
第二天未到晌午,罗真领着他的迎亲队就出现在田宅门前,众人无比惊讶:这些人真是从州城来的么?怎么来的?难不成会飞?
一样样按规矩办下来,锦绣也早已打扮停当,全福太太将大红盖头遮上,她便由喜娘和小丫头搀扶着下楼,出门登上花轿,绕进村里转了一圈,在冯家门前停下,喜娘扶着,还有罗真陪在旁边,进去堂屋上叩拜过冯家祖宗,重新坐进花轿,吹吹打打出得东山村,在方石镇上换乘马车,望州城而去。
因事先安排过,路上住的客栈房间都披红挂彩,按照新房规格布置,一应物什全部用新的,住着倒也舒服。
次日天麻麻亮就启程,加紧些速度,午时到达州城,在城门处锦绣下了马车,坐上早已等候着的花轿,众人簇拥着花轿在喜乐声中赶到罗家,正当吉时,锦绣被震天响的鞭炮声吵得耳都聋了,根本弄不明白外头什么情形,只知道被喜娘扶下花轿,又往她手里塞了根绸缎,她就老实抓着,感觉自己被牵着往前走,才省得这根绸子另一头的人是罗真,心里一喜,把绸子又握紧些。
一对新人步入喜堂,司仪赞礼,双双拜过天地高堂,礼成,送入洞房!
进到新房坐在喜床上,锦绣才算是松了口气。
罗真在旁边稍坐了一会,便起身轰人,毫不客气把跟进新房想看新娘的男男女女都赶了出去,然后就要揭盖头,喜娘不让,说得再等会,罗真只好耐着性子又坐下,朝锦绣问道:
“绣绣累了吧?要不要喝点茶?我让她们准备热水了,等会我出去敬酒,你就洗个澡,在床上躺着等我!”
喜娘猛地咳嗽起来,锦绣:“……”
罗真:“……”
停了一会,他轻笑出声,贴近锦绣耳边吹气:“你说喜娘是不是想太多了?不过她她的,好像也没错!”
锦绣脸上一热,转开去不理他。
喜娘终于肯让罗真揭盖头了,一直蒙在锦绣眼前的那片红忽然间消失,她还有些不适应。
抬头看罗真,平日气质高冷的人穿上大红喜袍,满脸喜悦兴奋,笑容灿烂,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罗真也不用丫头帮忙,自己细心地替锦绣把头上的凤冠取走,双手整理着她的长发。说道:
“今日来客不少,我得去前头应酬一下,天气热,让香桃帮你把这厚重衣裳去了,换件舒适的,再吃点东西垫垫——不用担心,老太太是长辈,她不会来这里,大伯母要应酬女客,别的人一个也不能进这间房。我都安排好了!约莫半个时辰我就回来。我们一起用饭!”
锦绣微笑,点了点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罗真轻抚一下她面庞。转身离开新房到前头宴席上去了。
锦绣又坐了一会。果然没人过来闹洞房。倒是有两个仆妇送了几桶热水进来,香桃领着她们拿去那边净室里放着,看看坐床的时候也差不多了。喜娘便和香桃一起帮着锦绣除下身上华丽却厚重的霞帔,香桃待要跟着锦绣去净室帮她洗澡,锦绣没让,自个儿进去关上门,又用盛满热水的木桶顶在门后,然后闪进葫芦洞天,舒舒服服泡温泉澡去了。
等她换了件简单轻便的喜袍,清清爽爽走出来,看见香桃正领着两个婢女将各样食物摆了满满一圆桌。
不一会,罗真回来了。
喜娘将接下来的合卺酒之类仪式弄完,便和香桃退出去,房门掩上,新房里只剩下一对新人。
锦绣刚眨了个眼,人就落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罗真将脸贴在她头发上深深吸了口气,笑着道:“你居然还记得把家里的洗发香膏带来?真好!用惯了你做的洗发香膏,再让我用原来那些皂膏,感觉身上头发怎么也洗不干净……今天忙得出了好几身汗,我也要洗洗!”
锦绣点头:“先吃饭吧,我饿了,等吃完饭我帮你放洗澡水——里边还有几桶热水呢。”
“好!先吃饭!不能饿着我的绣绣!”
罗真牵着锦绣的手到圆桌旁坐下,两人你为我盛饭,我给你布菜,甜甜蜜蜜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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