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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那间破旧的小屋,我看到了三四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哟,这次的货色真不错,花了多少钱?”
领我来的人对屋里看管孩子的人笑了笑,扣住我下巴来回扭了扭,眉飞色舞道:“花了2W,那骚娘们儿连价都没讲直接卖了,啧啧,那妓…女的滋味真不错。”
那人一听立时来了劲儿,“看这小子的样也能想到那娘们儿的长相,身材不错吧?”
把我推到孩子堆里,两人便坐在桌旁聊了起来。
直到睡前他们聊完天,这才把我们几个孩子全部绑起关在一间小黑屋。
那时候我一点儿逃离的想法都没,如同木偶般任他们驱使,没过几日,孩子的数量越来越多,人贩子组织才开始把我们拉到外面倒卖。
“把5到7岁的孩子调出来,先带到曲爷那里让他挑,挑剩下来的我们再卖到别处去。”人贩子组织的头目刚一把话吩咐下来后,包括我在内的将近三十多个男孩女孩,就被带到一辆封闭的车内拉走了。
再次见到阳光,是第二天的清晨,入目处蔚蓝的海水伴随天际飞翔的海燕,让我的瞳色染上一片淡蓝和惊异。
美丽的海景是我从未见过的,就算内心再早熟,却还是保留了孩子的心性。
那一天,我们欣赏了海边别墅的景色,吃了一餐顶级美味儿的饭菜;那一刻,我的心情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开心。
午后,被称做曲爷的管事来挑人,他穿着一身墨绿迷彩,虎背熊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我当时记忆最深的就是他那一双如鹰隼般的利眸,嗜血之下仿佛我们就是他的爪下猎物。
他来回扫了我们一圈,而后在我们身上捏捏看看,又问了些问题,这才留下八个人。
而我,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被选中成为其中一员。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手下的兵!以后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如果有人不听话……”他唇角勾起冷笑,让人拖来一个男人,吐语,“就会像他一样!”
在我们面前毒打了那人,他眼也不眨一下的将已经倒在血泊中的人肢解,在孩子的惊叫哭嚷声中,把那些残肢断臂喂给饲养的猎犬。
他脚下踏着一朵朵血色红花走到我的面前,扫过已经躲开甚至跌坐在地上的孩子们,微弯了弯腰,和唯一站在那里不哭不闹的我对视,目光露出几分好奇,问道:“小子,你是真的不怕,还是吓傻了?”
“怕,但我并没有做错。”害怕是肯定的,但既然他能够留下我们,就表示只要听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算手段再残忍,我从小的那些受虐也早就练就了现如今的淡漠。
……
那年我六岁,成了曲爷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让我们天天训练,习一些格斗杀人的技巧,他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肮脏和黑暗,然我们一点点手染上鲜血。
第一次杀人,是在我八岁那年。
被鲜血喷了满脸满头,只是抬手漠然擦掉,毫无表情。
曲爷说我是天生的杀手,我内心冷笑却没有回话,杀人与否又能怎样,我只知道,不管训练如何痛苦难忍,都能有温暖的被窝睡,美味的佳肴吃。
而跟我同时进来的另外七个孩子,期间死了三个,剩下的自然而然成了朋友。
直到来这里五年后,我们被曲爷转移到一座私人岛,加入了那里的训练队。
头一天,就切身体会到何谓魔窟的概念。
之后的泥沼,蛇洞,雨林,海淹,拼杀斗殴……
这些训练让我们意外的开始改变了心性,就像之前看似无谓的我,也在一天天变化着,我们常会没有觉睡,没有食物吃,而集训后的自相残杀,更是让每个人的头顶都笼罩着阴影,不知道是否还能看到翌日的天明。
然而,我们面对的最危险的东西,不是死亡之林不是猛兽毒物,而是一起生活的人。
当我们五人小队里的小四叛变,在一次外出行动中让另一组的人找到机会偷袭后,被围在一群人中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队里唯一的女孩儿被那群人撕扯掉蔽体的衣物,当着我们的面,一个个轮流贯穿她的身体。
我挥舞着刺刀疯了般的想要冲出人群,换来的却是猛烈的群攻。
鲜血染满全身,视线已经模糊,嘶吼的叫喊让嗓子沙哑不堪,同伴们倒下的尸体渐渐冰冷,最后的最后,我也在一刀毙命的胸口刺杀下,倒在了血泊里。
再次醒来时,我以为到了地狱,救我回来的女孩儿却笑着告诉我,这里是她的家。
原来我的心脏异于常人,生在右边,那一刀捅刺并没有对我造成最终的伤害。最开始养伤的时候我全身戒备,却在对方认真又纯净的眸子下渐渐放松下来。之后我知道,她叫雨然,正在附近的一家医院做护士。
雨然是个很温柔的姐姐,她的说话声音是我听过最动听最温柔的,我不*说话,却喜欢听她娓娓动听的声音。
她会给我做饭,给我买衣服,问我的身体状况。
十五年来从没有体会过亲情温暖的我,在那一段时间,过得很舒服。
可那样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当一个叫雨雯的人出现在她的家时,我明显感觉到她看我的目光很肆意,让人心生不快。
我从来知道自己的长相有多么吸引人,当初在训练的时候,不乏被年长的人调戏,可我胜在势力很强又有曲爷关照,所以很少人感在我面前挑衅,可那次外出,如果不是我奋力拼杀不顾死活,恐怕最后也会被那群人玩弄到死!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姐姐家里?”“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她总是跟只麻雀似的缠在我身边,让我不胜其烦。可我不想离开雨然姐的家,因为我贪恋这里的温暖和她的关照,所以一一忍下,只当她空气,唯对着雨然姐,我才露出笑意。
如果当时我知道雨雯小小年纪就有那么狠的心思,我是不是会早点离开或者不对雨然姐的态度那么好,就不会出现之后的事?
当神志有些混乱的雨然姐回到家,我一眼就发现她的走姿和精神不对,加之她身上明显被留下的痕迹,说明她回来之前曾被人强…奸过!
而雨雯在那时露出的笑,却让我攥紧了拳。
不堪受辱的雨然姐,终是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在我以为她正常而放松警惕的时候,跳楼自杀了,立在那一片血泊中,我久久不曾离开。
就算杀掉了强…奸她的人,可罪魁祸首我却不能解决,因为雨然姐说过,让我对雨雯好点,她希望她的妹妹能够好好的活着。
离开是必然的选择,没了五人小队,没了雨然姐,我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东西,之前一直留在雨然姐身边是我贪恋她的温柔和照顾,可同伴之死的仇,我一直记在心底没有忘记,所以该是我为之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曲爷的势力是一个暗杀组织,专门高价接手不同地域的暗杀行动,范围面很广,人员配置也很先进,我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所以花了足足五年的时间,我暗中积攒自己的势力,打出自己的名号,组建了独属于自己的雇佣兵团。
以死亡命名,让我时刻谨记这不曾安逸又动荡的人生。
杀人越货,贩卖消息,收集情报,倒卖军火……
我们雇佣兵团会做许多的事,我的身边也渐渐聚集了一批死忠的护卫。
五年的时间,我查了许多关于曲爷和当年害我的人的资料,后来我才知道,当年我们被追杀的事,有曲爷的默认,我一直看不懂他,却也不能原谅他的作为,终于在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后,将其一一逮捕行刑虐杀。
我喜欢看他们痛苦的模样,扭曲狰狞,可怖骇人。
看着这样一张张悲痛的脸,我空虚的心会稍稍填补上一些养料,不至于那么快死寂。
“老大,这次赚了不少钱,兄弟们准备出去乐一乐,给你挑个什么样的回来?”
我们雇佣兵都是一群铁血男儿,过得是刀口上舔舐的日子,也许就是有今天没明天,所以我从来不拘着他们作乐,“找个干净点儿的雏。”
我也有生理上的需求,但自小被名义上的母亲的毒害、朋友背叛下的那一次亲见的凌…辱,再加上雨然姐的被害,致使我心理上产生了一种洁癖,不喜欢那些不知道被多少人插过的女人,那种被人调…教出来的身体,让我觉得恶心。
之后的几年,雇佣兵的知名度越来越大,就连ZF也找过我们几次。
我挥霍着金钱、时间、生命,只觉得这样的人生越来越没有意思,后来无意中接到展逸辉调查几个化工厂和他家老爷子信息的任务,这让我终于找到了点儿有意思的事儿。
生化研究?人体实验?
如果可以,让这个世界来个天翻地覆又如何!
我和展逸辉之间的合作只是在帮他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但因为先前他说的那些话,我也让自己的人跟进他的情况,查看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也正因为这番调查,我才知道原来雨雯和她父亲竟然是他化工厂科研组的重要负责人。
一时间,几年前雨然姐的死,让我心情变糟,随后跑到Z市,随手接了个小任务散心。
如果说,雨然姐是出现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如亲人间温暖点亮的一盏明灯,那颜箬竹的出现,便是我前世三百次回眸,求得这一生的最美丽的邂逅。
我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躲过我手下的抓捕准备逃跑,原以为他们几个抓两个小姑娘根本不会费什么事儿,却没想到还要我这个做老大的出手。揪住这女人的衣领,在她还要反抗的时候直接拿枪抵住她后腰,果然老实了。
我被黑色口罩罩住的唇角扬起一笑,带着她进入小巷上了等候的车辆。
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和她朋友比起来,沉默的有点不太像一个被人劫持的人质。
我默默观察了她一路,随后到了地点开始我们的任务。污言秽语的调笑中,我余光还在瞄着她的动静,待发现手下的女人不是处女后,果断交给了其他人玩去。
后来和她的对话,让我莫名想笑,那么多家世和背景砸下来,让我突然觉得这女人还有点儿头脑,不过她不知道,那些东西在我眼里,根本连个屁都不是。
原计划中本来就没有她,我破天荒的什么也没做就把她放走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时常会想起她暗夜中,晶亮如星辰的眸子,没有丝毫杂质和污染,在那样的情况下,同样没有怯懦与退缩。
只不过我本就是一个四海为家的人,那一段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小插曲。
而后,末世爆发了。
第一时间我想到展逸辉,那个把自己爷爷的势力渐渐变成自己的人。
我没去探究他所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亦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与我而言,末世不末世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把人性掩藏在深处,一个把人性抛在阳光下。
但千算万算没料到我看在雨然的面子上没去寻雨雯的麻烦,她会在查到我的消息后,压下了我一个队的兄弟在化工厂里,甚至放出消息要拿他们做人体实验逼我前往。
我曾经不在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