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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的血色红痕。
“瑾萱——!”看到她额角留下的殷红血液,我浑身发冷,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她会那么快的替自己挡下,立在那里无从下手的慌张,更是在看到那道深深的口子时,不知道要怎么办。
“让雨医生下来替这位苏小姐处理下伤口。”坐在主坐上的展老爷发了话,扫了自己儿子一眼,道:“承志,你这次过了,先回自己房间里去。”
“是。”展承志瞪了眼不整争气的我,转身离开。
女医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年轻人,看着瑾萱的伤口,我只是怀疑了一下爷爷请这人来家里的目的,便带了过去,也因此没注意到女医生在见到瑾萱流血时的异样表情。
待女医生处理完瑾萱的伤口,爷爷只道了句,“你爸爸那边我来调解,你带上雨医生配的药先送苏小姐回家。”
见爷爷说出调解的话,我高兴的应下带人离开。
平日早就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人,在当时竟信以为真的以为他答应了我跟瑾萱的婚事,却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我自己亲手把我最爱的女人推向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让我日日夜夜饱受煎熬,再难成眠。
……
因为和父亲闹不和,我索性就和瑾萱住在我在市区买的一所公寓里,平时上班下班一起,跟一般的新婚夫妇没有任何区别。
某天公司的一个项目突然出现问题,我急着处理,不想她陪着我操劳,便让她去医院照顾她的爷爷。我带着一帮人赶急解决问题,待天空渐白时,才算挽回了一笔重大的损失。
本想打个电话给她,想到现在太早,第二天还要上班,索性在办公室的卧房睡了段时间。被闹铃叫醒后,我发现已经到了上班时间,穿上衣服走到办公室,奇怪的发现瑾萱这个时候还没有来公司。
打了数通电话后无人接通后,我发觉事情不妙,放下手头所有的事,跑到医院询问,终于在重症看护室外见到守在门那里面容憔悴又脆弱无比的瑾萱,心中一疼,上前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爷爷出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逸辉……逸辉……”她没有回答,却在我怀里大哭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外强中干的瑾萱流泪,那么苍白那么无助,一滴滴从她满是悲伤的眼中滑落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胸口,一点点灼伤我的感官和心脏。
“爷爷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轻声哄着她,用尽我所有的耐心和宠溺,那时候我想,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她再落泪。
瑾萱的爷爷自那天起便一直昏迷在病房里,我每次看到瑾萱难过的面容都跟着不好受,却没有办法,就算我动用自己的力量请到一些医界有名的人来替他看病,却都是摇头的结果,之后,我想到了爷爷开发的另一片领域,找上了他。
爷爷听完我说的事安慰了几句,却还是摇了摇头,“你请来的那些医生都是医界名人,如果他们都看不好,我恐怕……”
“爷爷,请您找人试一试!”
“我也想帮帮苏丫头,不过你得先过你父亲那一关,医药这方面大部分的人归你父亲管,他那里我也不能做主,毕竟不少一直跟着他的人也不买我的帐。”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会在此发生变化,可我阻止不了,更不能改变什么。让我眼睁睁看着瑾萱为了她爷爷天天伤心?让她爷爷明明活着却用机器吊着生命?让我看着她心疼到不能自已?
我爱她,所以现在的我,做不到……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我应下父亲开出的条件,他便替我请来了医疗人员,里面竟然有那天在家里见到的女医生雨雯。
经过他们检查得出苏爷爷有救,瑾萱终于舒展开眉宇。
看到她再次露出笑容,我终于明白古人所说的,为博红颜一笑的真谛。
“逸辉,谢谢你……”瑾萱抱住我喜极而泣,我轻拍着她的背,表情一片沉肆。
苏爷爷的病情好转的很快,醒来后精神不错,瑾萱照顾了半个月就开始正常上班,而我的‘工作’,也变得的愈发忙碌起来。
……
“逸辉,晚饭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里传来瑾萱温和的柔声,我抬起胳膊遮住眼睫,挡下瞬间乍起的波澜,暗声道:“我今天有应酬,你先吃了早点休息吧。”
“逸……”
“辉少,怎么呆了这么久还不进来?”
包间的门被人打开,今天陪我的‘公主’娇笑出声,打断了瑾萱那声没有叫完的名字,听到那边挂断的忙音,我胸口一阵窒闷,挥开她揽上我胳膊的手,转身离开。
这一晚,我在江边吹了一夜的冷风,期间瑾萱打了几通电话我都直接挂断,任由胸口闷气越堆越多。第二天在办公室见到她即便化了浓妆也遮挡不住的黑眼圈,我心头苦涩转为脸上的冷板,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转身进入办公室。
如此这般,我很少再回我们的小窝,偶尔还会带个女的状似被她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绷,她不吵不闹只守在家里,更让我心疼。
当苏爷爷已经基本恢复,能站起来走路时,我在那天晚上提出了分手。
她静静看了我许久,无视我阴冷的目光,只问道:“你还爱我吗?”
“我……”看到她秀丽如花的容颜,那句‘我爱你’几乎脱口而出,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护你平安,在那双期盼又略带不安的眼下,我只淡淡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从衣兜里取出已经准备了许久的银行卡和一张信封递给她,“卡里是你工资,这间房的房主写的是你的名字,拿上这张介绍信去龙腾公司,那里的总经理秘书一职就是你的了。”
我看着她那双细瘦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猝然转过头移开视线,忍下心中的痛楚,不去看她流下的眼泪。
“对不起……”苍白无力的字眼,从我齿间溢出。
她一言不发转身到屋里收拾东西,我眯眼看着她的动作,皱眉道:“你把你爷爷也接来住在这里,我之后不会再来。”
“呵……”她冷声一笑,发红的眼睛射出不屑的厉芒,“你辉少的东西,我嫌脏!”
心脏骤然紧揪的痛楚让我扶住门框稳□形,见她头也不回的毅然离去,我忽然觉得,就算我以后掌控了展家,能够站有一席之地,在这一刻带给瑾萱的伤害,却再也弥补不了了。
派人跟在她后面保护,我颓然跌坐在大厅,又是一夜不眠。
98番外——展逸辉外(四)
一个星期后;我从手下那里得知瑾萱离开了B市,带着她爷爷前往她父亲曾经任职过的Y市,住在租来的两室一厅里;找了份稳定的工作。
当时我天真的以为;瑾萱在那里过得很好;只要她好好的;等过几年我成了展家的家主;就能寻回她,好好疼她*她,用下半辈子的全部时间来弥补我这段时间对她造成的伤害,不再让她伤心难过,不再让她流泪痛苦。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我亲手杀掉一直被我派去暗中照顾瑾萱的人;我才知道,分手后的那天晚上,瑾萱就出事了!
“辉少……饶了我……我不知道……真得不知道……”
不时有羸弱的求饶声从暗房里传出,我置若罔闻的从一个被施刑的人身上抽出刺骨的钢钉,将手上的血蹭到那人的身上,转身行到一处坐下。
“啧啧,机会已经给你,你不说,那么……”我挥了挥手,招了身边的人,“去,把之前用过的所有行刑都在他身上试一遍,我还没见过同一个人承受所有刑的表情。就让我见识见识老爷子的走狗到底有多厉害!~”
伴随着惊声大叫,我靠坐在椅子上半敛着眼,眸中阴鸷如锋芒。
那人受了几样酷刑,终抵不过心底的恐慌和肉体上的疼痛,嘶哑出声,“我说……我说……只求辉少给个痛快……”
我挥手止住,那人粗喘口气,道出了当年的事,“苏小姐离开后,就被展老派出的人装作撞车事故把她掳走了,跟在她身后的暗护一直是展老派的人,所以之后他们才能隐瞒下苏小姐的行踪,让您安心管理公司不再……”
“老爷子就为了不想让我娶瑾萱?”
说完后我自己的眉目便是一沉,倏然忆起当初桐镇的化工厂,一股阴冷的寒气爬上我的脊背,声音暗哑中透出几丝尖锐,追问道:“是不是跟他开的那些化工厂里的实验有关!”
“辉少知道?”那人有几分诧异,却在我满是寒霜的目光中,嗫喏出声,“我只知道展老为了做什么人体试验,从许多地方抓人到化工厂里注射药剂然后查看结果,当年苏小姐的血液成分比较特殊,所以才……”
“嘭——”我猛然起身倒翻了身下的座椅,胸腔剧烈起伏,却始终压抑不下怒火。
原来,原来……
一切都是老爷子布得局!
我紧握双拳冷脸走出暗房,只觉脑袋暴涨的发疼。
我现在该恨谁,又该怪谁?
归根究底,如果我不认识瑾萱不*上瑾萱,就不会带她回家,如果不惹父亲生气瑾萱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让那个叫雨雯的人查出她的血液特殊!
鸿兴处理完暗房里的几个人,跟了出来,呆在我身边静默,见我气息逐渐稳定,才出声道:“辉少,既然苏小姐被掳走是因为她的特殊性,那有可能她现在没有出事,以我们现在的势力想要做什么,应该能瞒住老爷子他们。”
我深呼了几口气,沉声吩咐,“考下几份瑾萱照片的VR分发到所有势力头目的手中,给我一个点一个点的查!至于桐镇那里的化工厂,除了那里应该还有别的地方,都派人去搜一搜,如果遇到雨雯——”我眸光一沉,“给我抓回来,伤残不计,但不能弄死!”
“是!”
“还有,联络死亡雇佣兵团,价钱不是问题,我要他也派人帮忙找化工厂和这些人,查出事情的原因,顺便……”我想了想,道:“如果联系上他们的老大,我要单独跟他谈。”——
七个月后,Y市海景别墅内。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坐在床前,凝着如同睡美人一样的瑾萱,声音如孤狼低嘶。
找到瑾萱的那天,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安静的躺在一张床上,被老爷子的手下安置在C市一个乡村小镇的医馆里,受医馆夫妇的照顾。
当我看到枯瘦如柴面无血色的人时,心痛如刀绞,恨不得立时杀几个人来解恨。我立马带她来到Y市,找私人医队检查诊断,甚至不惜被老爷子发现把柄,把罪魁祸首的雨雯父女也抓来这里。
“苏小姐目前的情况已经稳定,只要每天定时给她注射药剂,做全身按摩疏导,身体状况会慢慢恢复,但醒来的日期不定,而且醒来后可能会出现一些……负面情况……”说到最后,雨父有些犹豫,生怕我一个不高兴就把两人给杀了。
我心底如何潮浪起伏只有我自己知道,面上沉冷地摸了摸瑾萱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起身,淡扫过立在一旁的雨家父女,走出病房。
两人无措地对视一眼,轻手轻脚跟上。
上到别墅顶层的露天阳台,我坐到一处躺椅上,冲两人道:“坐。”待他们坐下后,我捧起一杯暗卫递来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