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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老爷花重金买的山水画。。。。。。”
“这是上好的人参,很补身子的。。。。。。”
“还有我的。。。。。。。”
拿着礼品的都挤在前面。
书院的老师一一推拒,不留情的道,“都退后,好好排队,一个一个来。”
吴有才父子被挤在中间,人群喧闹声过大,听不到前面说什么,看人群从一团混乱开始排队,也赶紧跟在后边排队。
排了会,才知道院长亲自把关,一个个看举荐信,有举荐信的,进去等考核,没有的回去。
快到他们了,吴有才擦擦手心的汗,拿出胸前放着的举荐信,郑重地递给儿子。
吴齐林拿过,耐心排着,到自己了将没看过一眼的举荐信递给院长。院长看了信,眼皮抬了抬,点点头。立即有人带着他进了书院。
吴有才亲眼看着儿子进去,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真的进去了!
那算命的没骗人!
————
“轰隆”
“轰隆”
姜七七在房里听到两声巨响,赶忙跑出来看。
就见陆闻人被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拉着手说话。
“多亏了你的推荐信,孩子去望远书院了。”
“考核过了,昨天才办完入学。我安顿好孩子,就来感谢你了。”
姜七七听得雨里雾里的,这边两个男人在说话,她也没插嘴,就站在一边看。
有个瘦高的女人收着绳子进来了,见到她,冲她和善的笑了笑。
姜七七便也笑了笑。
陆闻人见她出来,冲她点点头。
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转头过来,见到她就道,“这位是弟妹?说来惭愧,我一直忙着齐林入学的事,还没及上门拜访过。”
姜七七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只笑笑。
来到陆闻人身边,低声问,“我刚才听到外面有响声。。。。。。”
吴有才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为了感谢陆兄弟的帮忙,我们两口子带了些柴,就放在院墙外。”
吴有才是真心实意的感谢陆闻人。
这些年,村里人只知道陆家三郎读书读得好,考中秀才后去京城了,这之后他在京城怎么样,有没有考中举人之类的谁也不知道。
要是考中什么,他家人还在村里,应该会说,但没人说,大家就以为他混得也不好。
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他要是真的混出名堂来了,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传回来。
加上后来,他摔了腿,被人抬回村里,孑然一身,大家更确认了他这些年混得不好。
虽说他很快又娶妻了,但都是大事小事都是陆母杨秧在张罗,婚礼也简陋,村里人都以为那是杨秧出钱给办的。
家里的婆娘说,陆闻人家有意买他家的田的时候,他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他们买地?能不能付得起钱还要另说。
儿子上学的事情没着落,他忙得焦头烂额的,哪还有时间理这些。
没想,那天薛里正带了一封举荐信,说是陆闻人写的,能举荐他家儿子去望远书院读书。
他当时是什么法子都用了,求了许多人,也没能得到一封信。存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他接了那举荐信,把地卖给了他们家。
没想到事情竟成了。
进了书院,儿子只要不出意外,考个秀才没问题,如果还能去考个举人,那就是祖上烧高香了。
回来后,他打听到陆闻人家中缺柴,就和婆娘背来两大捆干柴,刚才那几声巨响就是他们卸柴发出的声音。
姜七七听了来龙去脉,惊诧的看向陆闻人,这书生还真有能耐。
吴有才夫妻刚走,姜木就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女人是郑寡妇,男孩是郑寡妇的儿子。
三人来了,先是把陆闻人的院子逛了一遍,又在易诚做到一半的房间里指指点点。
姜木把姜七七拉到一边问,“这人是谁啊?怎么住在你家中来了?”
姜七七道,“是和书生相识。。。。。。”
“不是什么同窗,考不上功名,没钱才来借住的?”
“。。。。。。不是。”
姜木的脑洞还挺大,怪不得能靠瞎蒙乱猜来算命。
姜木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还是长点心,陆闻人说你就信?你就愿意他在家里白吃白住?”
“他交了食宿费的。”
第47章 47。又捏脸
郑寡妇一面到处看着; 心里估算着姜木这个七妹妹家家底如何; 一面留心着姜木那边。
被褥是新买的; 厨房米面油都有; 院子里还养了鸡; 种了菜。姜木这个七妹妹家没有外边说的那么穷啊。
他们这小家一个瘸腿穷书生,一个刚出嫁的小丫头; 没有家里人支持能过得这么好,她是不信的。姜家背地里还不知道拿了多少东西给她。
郑寡妇心中怨气徒生; 又想摊上这么一个瘸腿的丈夫; 她姜七七苦日子还在后头,这才觉得心气顺了些。
她给姜木留足了时间,等兄妹两说了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 抬脚往姜木那边走。
郑高朗原本是踩着地上未干的泥玩,见他娘动了; 也立马跟上。
郑寡妇站住,“高郎,你在这玩着。”
郑高朗长得比他娘还高; 举止却腻味得很; 拉着郑寡妇的手撒娇着,“娘去哪儿?我也去。”
“就在院子里,听话; 等娘拿到举荐信; 就送你去县里上学。”
郑寡妇一点不觉得这般大的儿子跟自己撒娇有什么不对; 反而觉得儿子跟自己亲近,心里受用得很。
实际上,她对这个儿子非常宠爱,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也不会拘束他的行为举止,凡事都是儿子高兴为上。
母子两站在门口说话,姜木一眼就看到了。他嫌恶的看了眼郑高朗,别开眼去,眼不见为净。
郑寡妇哄好儿子,再过去,兄妹两身边多了个坐轮椅的青年。
青年眉眼俊朗,气质清冷,应该就是姜七七那个摔断腿的丈夫。郑寡妇心中叹道,可惜了,多俊的一个男儿,断了腿,一辈子只能靠妻子养着了。
见他们看了过来,郑寡妇扬起笑脸,“哎哟,先时只听说七妹妹嫁了人,住在一处老房子,我和姜木还担心着呢。现在我看到你们这小家有模有样的,倒是放心了。只是你们日子过得不错,两边的老人该受累了。”
郑寡妇一来就带着儿子随意看房子,给姜七七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现在又明显话里有话,姜七七不由的看向四哥。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姜木也是人精,看他们过得不错,立马就想到爹娘是不是背着接济她了。一样都是子女,他们愿意接济七妹,却一个子儿都不愿意给他!
他跟郑寡妇一唱一和,“两边老人怎么受累了?”
他问话一出,姜七七就想,这两人是臭味相投啊,性情相投,看对眼好像也不那么难理解了。
郑氏道,“七妹妹和妹夫年纪都小,手上没积蓄,过日子不得靠父母支持?这老房子一点看不出老,爹娘贴了不少钱?”
她说的爹娘,是姜父姜母。
姜七七看了眼姜木,“家里积蓄都让四哥借走了,爹娘哪里有钱啊?我看你穿得挺好的,手头应该也宽裕,这一趟来,把钱还了再走。”
郑寡妇脸色微变,然后故作不解,“姜木竟找爹娘借钱了?我都不知道。”
姜木张张嘴。
郑寡妇话头一转,“这事我们回去再说。今天还要麻烦七妹妹和妹夫,不要在这闹笑话。”
姜七七不解,“什么麻烦?”
郑寡妇一听,就知道姜木别说谈好,可能连提起都不曾。
她瞪了眼姜木,“你还没说?”
姜木不以为然,“不是正说着吗?你着什么急?”
“就是还没说了。”郑寡妇语气不耐,“你不着急,我着急。”
她就知道交给他办的事,没一样能给她顺顺当当办好的。关键时候,还是得她来。她早就该知道,这男人靠不住的。
她推了把姜木,对着姜七七叹气,“你哥这人就是好面子,怕给你们添麻烦,不好意思说,只有我来说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孩子的事,如果不是我这个当娘的出头,又有谁会帮着出头呢。”
姜木算命,时准时不准,准的人下次再来就是点头哈腰,对他尊敬有加。一辈子没享受过被人尊重感觉的姜木,对这种感觉非常着迷。但一旦客人走了,郑高朗郑寡妇就仍会对他颐指气使。
强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对郑寡妇也隐有不满。
现在当着自家妹妹妹夫的面,被郑寡妇训儿子一样训了,脸上挂不住,眼中郁气凝结。
郑寡妇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姜七七的神色,等着她来问是什么事,她就顺势说了。
可她只是站着,一直不开口。
她冲姜木使了使眼色,想让他帮忙说说话,姜木直接别过头去看天了。郑寡妇心中一恨,姜木这没用的,不是他的种,他才不会放在心上。
姜木不肯说,那她来说,“听说妹夫给吴家的儿子写了封举荐信?”
姜七七问,“你从哪儿听说的?”
郑寡妇笑得花枝乱颤,“哎哟,七妹妹,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事有什么好瞒着的?”
“不瞒着,只是想知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姜七七是真的好奇,吴有才的意思是他一办妥事,就赶来跟陆闻人道谢了,姜木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郑寡妇三言两语解释了,“吴有才带儿子去县城之前,姜木给算过,准了,他回来告知的。”
“哦。”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郑寡妇等了等,听她说了个哦,之后再也没说。
只得自己继续说道,“我们高朗啊,也在读书,很用功,也想考个功名。我和姜木这趟来呢,就是想请妹夫帮帮忙,也给他写一封举荐信。”
姜七七道,“可是吴家说书院的报名和考核都结束了。”
姜木问,“结束了?”
吴有才匆匆说了消息就走了,书院那边招生情况怎么样,他是及不知道的。
姜七七点头,“嗯。”
姜木对郑寡妇道,“书院招生结束了,你拿到举荐信也没用,走,我们回去。”
内心里,姜木是无论如何也不赞成送高朗去县里读书的,在镇上就那么能花钱,去了县里,吃住在书院里,还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
他可不愿意自己的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都拿去养别的男人的儿子了。
姜木原先借亲戚朋友的钱,和郑寡妇母子三人一起花的时候,虽然心里也不舒服,但没有很心疼。
如今,他自己给人算命挣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进了口袋还没捂热,就让郑高朗拿去吃喝玩乐了。怨气积攒,对郑高朗是越发不满意了。
郑寡妇却不愿就此离去,“说什么结束了,都是为了讹钱,塞点钱就可以进去的。”
姜木这一听,脸上更不好看了,塞钱?钱从哪儿来?还是找他要吗?他可没有!
陆闻人道,“结束了就是结束了,直到明年这个时候,望林书院都不会再招生。”
那人的性情他也了解,可不是塞钱就会改变规则的人。
郑寡妇脸上的笑隐去,“七妹妹,七妹夫,你们这样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愿意帮忙啊?这写封举荐信只是举手之劳啊。”
陆闻人道,“让高朗过来,我考考他。”
姜七七看他,还以为他会直接拒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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