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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人余光瞟到,抢先说道,“家里没有面条了,橱柜边放着土豆和红薯,你要是实在饿得慌,就放几个土豆放灶灰里,捂一会就熟了。”
易诚听了,转头去寻他红薯土豆。
出了门,陆闻人问道,“你刚才想跟他说什么?”
听姜七七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想建议他,很饿的话可以喝点水充充饥”,陆闻人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他抬手掩住了嘴角的笑。
第二天早上,吃的是面饼。
虽然很好吃,但易诚因为没吃到他想吃的辣椒,心情不大美。
吃完饭,他仍不住问姜七七那些辣椒她准备怎么处理。
姜七七反问,“你想吃辣椒?”
“嗯。”易诚点头。
他不想吃的话,带这么多辣椒来做什么?
姜七七道,“中午,早上吃伤胃。”
“有劳了。”得了承诺,易诚便满意了。
他的满意也不只是嘴上说说,说完这话,他拿出两锭银,“这是我的食宿费。”
“客气。”
“应该的。”
吃过饭,易诚自己出去闲逛。
姜七七洗碗回屋,将所有的银子拿出来,美滋滋的点了一遍,小心的放到箱底锁上。
她直起身来,看到书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便拍拍箱子,“书生,咱们的家当越来越多了。”
“嗯。”陆闻人点头,然后看看她身上的冬衣,“你也是时候给自己添冬衣了。”
“我知道,最近忙呢,还没时间去镇上。”
姜七七说着拿过针线筐放在椅子上,将椅子抱到床边,脱了鞋袜,跳上床,裹着被子开始穿针引线。
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不是头次做这事。
确实她不是第一次做,而是当做了功课,没事就爱这么做。
陆闻人由第一次见到的震惊斥责,到后边的不时不轻不重的说两句,到如今,已经能对她的这个行为做到视而不见了。
夫妻两一个看书,一个做女工,谁也不干涉谁,和谐得很。
姜七七绣的是只鸟儿,绣了条尾巴,就放下阵线,把手塞进被子里捂着,抬头活动脖子。
看到书生还在看书,就提醒道,“书生,你也活动下脖子。”
陆闻人转头看她,“你这是关心我?”
姜七七正在做侧头的动作,闻言歪着头奇怪的看他,“你不是还让我买冬衣吗?我提醒你注意脊椎没什么问题?”
她这样提醒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为什么要突然这么问?
陆闻人一噎,“我那是,我那是见不得你每天钻被窝里不出来,像什么样?”
姜七七道,“那我也是见不惯你木头一样长在桌子前。”
陆闻人一噎,重重地翻开书,继续看自己的书。
姜七七看着他,摇摇头,最近这书生变得奇奇怪怪的,让人不能理解。
她自顾自的活动了一会儿,拿着阵线重新缝起来,缝一会儿歇息一会儿。
绣完后,她跳下床,来到陆闻人身边。把她之前写过的废纸找出来,裁剪成方块,然后在上面画写一阵。
画完,她对陆闻人说道,“书生,我们来玩个纸牌。”
“纸牌?”
“嗯。”姜七七简单的描述下规则。
见陆闻人有兴趣之后,她眨了眨眼睛,目带狡黠地说道,“这个要有赌注才好玩。”
“赌注?”
“弹脑门怎么样?赢的人弹输的人脑门。”
陆闻人额头生得很好,饱满得很,姜七七很久之前就想弹弹看,试试手感了。
陆闻人目光在她额头上扫过,也爽快答应,“好。”
易诚在外边逛了一圈回来,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笑声。
这是在做什么?
他好奇的往窗边看了看,就见陆闻人夫妻面对面坐在窗前。
姜七七神采飞扬的发着什么东西,陆闻人脸色沉着的坐在另一边,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他们拿起几张方正的巴掌大的纸,你来我往的丢了会儿,然后姜七七的纸先丢完,她努力憋着笑,竖起右手食指,左手按下一松,食指弹起打在陆闻人的额头上,立即在他白皙的额头上留了一道红印子。
姜七七笑得前仰后合,陆闻人则是沉着脸拿起那纸张重新发,然后再被打。
易诚很好奇,这对夫妻在玩什么,看着很有趣的样子,他想加入,最后还是努力克制住了。
那是人家的睡房,人家夫妻间的玩闹也算是闺房之乐,他站在这里看,已经违背非礼勿视了。
易诚回了自己的杂物间,提笔想将他今日的见闻写下来,下笔的时候,突然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玩得太高兴,忘记给他做饭啊?
算了,还是先把东西写出来。
易诚的担心是多余的,正午时分,姜七七敲响了他的门,“吃饭了。”
易诚来到堂屋,没见到陆闻人,便问道,“闻弟呢?”
姜七七道,“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端回房去陪着他吃,易公子请慢用。”
易诚点点头,“嗯。”
不知道为什么,易诚想起回来时看到的陆闻人额头上的红印子,那样的,多来几下,可能额头都会肿。
额头…肿?
陆闻人的额头让他媳妇敲肿了?所以不好意思出来?
不可能?
姜七七端着饭菜回到屋里。
陆闻人镇定的坐在桌边,等着吃饭。她也神色如常地摆着碗筷,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
姜七七的目光扫过了他红肿的额头。。。。。。
“噗哈哈哈哈哈。。。。。。”
就像被什么人隔空点了笑穴,姜七七捧着肚子笑起来。
她弹陆闻人的时候没怎么用力,可谁能想到书生的体质居然是碰一下要留下印子的类型。她连着赢了五局,他的额上就留了五道竖纹。那五道竖纹加上陆闻人这张板着的俊脸,怎么看怎么好笑。
陆闻人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姜七七努力止了笑,擦擦眼角笑出的泪,安慰道,“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来着。”
“吃完饭,再来。”陆闻人很平静。
姜七七摇摇头,严肃道,“书生,玩物丧志,你不能沉迷于纸牌。下午,你还是好好看,我呢,也需要练练字。”
“。。。。。。这是消遣,不算玩物丧志。”
“可这消遣也太浪费时间了,耽误你看书,不好。”姜七七不肯松口。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愿意再打。
陆闻人并不动筷,只看着她,“你是不是怕输?”
“不是。”姜七七殷切的往他碗里夹菜,“快吃饭,吃完我再去看看二姐。”
陆闻人这才算放过她,用起饭来。
姜七七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写的纸牌用的是安阿伯数字和英文字母,这两样,陆闻人从未接触过。仗着这个优势,她轻松赢了前面三轮,到后面两轮,她已经赢得很艰难了。
五轮之后,陆闻人已经完全碾压她了,她连输两把,被弹了两下,就跑去做饭了。
要不是她去做饭,强行停止游戏,还不知道要被弹多少下呢。
书生身手不好,把自己搞得断腿烫手的,脑子倒是很好使。
第42章 42。荷花
易诚默默吃完午饭; 回屋埋头写了一阵,又出去逛。傍晚回来; 饭菜已经做好; 桌上只摆了他一个人的碗筷。
易诚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对着大敞的门,就着冷风吃饭,有种自己被孤立的感觉; 可这房子里明明有三个人!
太过分了!
他狠狠塞了口饭,看着陆闻人夫妻住的厢房; 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又在玩那纸牌了?那纸牌有这么好玩吗?
应该是好玩的; 不然也不会一个笑得直不起腰; 一个被弹得起了红印子; 还要玩。
想到他们可能正在背着自己玩有趣的纸牌; 易诚顿时食不知味起来; 他抓心挠肝地想知道那纸牌到底怎么玩的。
怎么才能知道呢?他沉思起来。
强烈的好奇心驱让他想出了很不错的办法。
姜七七收拾了碗筷出来; 见到易诚姿态享受的端坐在冷风中,一愣; 抬头看看天边的红透的晚霞; 似明白了什么,去了厨房。
回房的时候,易诚还在。
姜七七带上门,对陆闻人感慨道; “这有游历山河之心的人; 果然与众不同啊。”
傍晚的冷风; 都吹不熄他对大自然的喜爱。
陆闻人正整理着桌上的纸牌,闻言道,“这是脑子不好。”
姜七七听了,便又笑了,“唉,你还别说,你们读书的人脑子都长得跟常人不一样啊?”
陆闻人听到她语带笑意,仍不住抬头看她,果然见她眉眼弯弯的坐在床上。
她今天笑得很多。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奇怪的松快起来。
陆闻人问,“怎么?”
“之前,我好几次傍晚回来的时候,都见你坐在院门前来着,你那时候说自己在吹风,记得?”
“。。。。。。”
这个问题,陆闻人拒绝回答。
挺冷的天,坐在院子前吹风,那不是跟易诚一样脑子不好?
他这反应直接让姜七七笑倒在了床上。
易诚原本的打算是,坐在院子里看夕阳,等发现这对夫妻再玩纸牌,他就立即循声而去,当场发现纸牌。
可他在院子里支着耳朵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
然后,陆闻人就来关窗了。见到他,还提醒道,“易兄,天冷,早点上床睡觉。”
啊?
睡觉了?
这么早?
易诚看着窗户被关上,傻呆呆的坐了会儿,实在不甘心带着疑惑睡觉。
他站起来跳了跳,让身体稍微回暖之后,敲响了门。
陆闻人刚躺上床,不愿起身去开门,便只侧过身子问,“易兄,怎么了?”
易诚略干的语气传来,“闻弟,弟妹说你身体不适,现在好些了吗?”
忙着塞被角的姜七七听到,扑哧一声乐了。
陆闻人脸一黑,他道,“好些了,我已经睡下了,易兄也快去睡。”
关心人他非要等到别人要睡的时候来吗?
易诚又站了会儿,觉得再打扰人家睡觉不好,只得回屋去睡了。
第二天,易诚早早起来蹲守,见陆闻人开门出来,忙往前问道,“闻弟,你身体好些了?”
“嗯。”陆闻人动作飞快的将房门关上,确保没留一丝缝隙。
她还在床上呢,虽说穿着衣服,他也不愿意让易诚看去。
他语带不善的道,“易兄,你失礼了。”
昨晚就很奇怪的来敲门,今天直接蹲守在房门前,实在太怪异了。陆闻人开始怀疑,留下他是不是个好主意。
易诚谦然道,“我一时忘了。”
“再有下次,易兄就另寻住处。”
“好。”
“有事?”
“不满闻弟说,昨日我看到你和弟妹在房里玩牌了。”
“然后呢?”
“我也想玩。”
“。。。。。。”陆闻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易诚却当他在考虑,忙请求道,“我自己待着实在无趣,带我一起玩。”
陆闻人刚想拒绝,就听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他想了想,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拒绝的话收了回去,对易诚说道,“你先回屋等着。”
“为什么?”
“我去制作卡牌,很快找你。”
易诚转身就走,边走还不忘提醒道,“那你快点啊。”
陆闻人特意等他走远了,才转身推门进去。
他们的对话,姜七七都听到了。
书生一进来,她便跃跃欲试道,“书生,我知道三个人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