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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得我心意。只是到底母亲一人在家,心里惦念不已,想早日回去。”
钱夫人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陶缨,见陶缨连个眼神都没有顿时皱了下眉头,随即马上收敛下来,拉着陶妧的手笑道:“阿妧素来是个孝顺的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长公主殿下没空也是不得巧。我这就安排人去唤长公主府的马车。”
“多谢伯母。伯母待阿妧这般好,阿妧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昔日的恩怨一笔勾销,只盼着伯母能常常放欢媛跟我一同玩耍才是。”陶妧一脸恳切。
一番话让钱夫人彻底安下心来,只觉整个人都活泛起来,这件事情终于过去了!
“只要阿妧不嫌弃欢媛这个皮猴子,伯母哪里有不乐意的?”
钱欢媛立马凑趣抗议道:“娘亲,我可是你的亲闺女!”
这般说说笑笑将陶妧送上马车,钱夫人才有空回头对陶二夫人笑道:“陶二夫人,此次时间尚短什么都来不及说,只等来日再叙了。”
不过是句客套话罢了。
陶二夫人勉强扯扯嘴角,方才钱夫人对她不冷不热的,任她如何奉承都没有一句准话,这趟费尽心思的交际显然是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
不管陶家二房的人如何想,这场匆匆的宴席就此结束。回去的时候,陶妧也没有招呼二房的人,只独自一人乘着长公主府的马车回了安泰长公主府。
而陶家二房的马车一片静寂。
陶玥咬唇懊恼此次出行丝毫没有得到好处,正思忖着该找什么由头往女主身边凑还不显得莽撞和唐突,却听一旁的陶荇嬉笑道:“五妹妹怎么不坐四妹妹的车回去了?是不是四妹妹不允许你坐了?”
像是被碰到的刺猬一般,陶玥立马打起精神反唇相讥:“三姐姐还是顾好自己吧。”
话音刚落她就敏感地察觉到嫡母陶二夫人阴恻恻的眼神。
陶玥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嫡母,干脆埋头不说话。
陶荇看着她的样子却以为她怕了,仰着头骄傲道:“你还是别硬生生往四妹妹身边凑了,反倒败坏了咱们二房的名声。”
寂静无声的马车里只有陶荇略显聒噪的声音,陶二夫人和陶葵本就心里不痛快,听着陶荇的话只觉烦忧,不由异口同声地喝道:“好了!”。
陶荇被喝得愣了愣,就见陶葵蹙眉道:“荇儿,你也大了,总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该怎么说话。不能再这般肆意妄为了,你可知道你这般样子出去了只会显得自己无礼罢了。”
一句话说得陶荇眼眶泛起了泪光,她不由求救般地看向娘亲,岂料娘亲也一脸严肃,没有帮她说话。她顿时心里委屈极了,这件事情明明就是陶玥做的不对,为何娘亲和姐姐不站在她这边。
嫡庶之别,贵贱之别,如今根本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即使是出门在外,贵家小姐们都会因着陶玥的举动非议她们陶家嫡庶不分,毫无家法。
陶玥的言行举止传出去了难不成不会影响她们陶家的声誉吗?再说陶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陶玥要是在陶妧面前做了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她们跟着一起承受吗?
可娘亲和姐姐却根本不理解她的心思,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看法。
越想越委屈,她别过脸不再看娘亲和姐姐,嘴里却不由憋出啜泣声。
陶二夫人听到陶荇的哭声有点迟疑,想着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她,却被身旁的陶葵一把拉住。
陶葵蹙紧眉尖朝陶二夫人摇摇头,陶二夫人咬牙干脆狠下心来。
陶荇确实年纪不小了,等陶葵的婚事定下来,也该给陶荇相看人家了。陶荇总不能还是这幅小孩子模样。天真烂漫只适合于未出阁的少女,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哪家的婆婆会希望自家儿媳妇幼稚无比,只会看你会不会持家,是不是贤良淑德。
想到这里,陶二夫人觉得葵儿说得对,不能再惯着荇儿了。
陶二夫人这下子打定了主意,冲陶葵点点头,随即真的不再管陶荇了。
陶葵见陶荇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还是不痛快。同样是二房的人,陶荇总是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对二房的处境一定都不清楚,简直蠢到家了。
她捻捻眉头,也知道这次是她迁怒了,可陶荇确实该长大了。
陶玥却一点都不在意其他人的行为,陶荇哭就哭呗,关她什么事情?她头疼的是,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接近女主,顺便将她有所图谋份形象洗干净了。
一行人各有各的忧思,只有陶荇一个人哭得情真意切,只觉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至于陶老夫人听到钱府发生的事情,又差点气得厥过去。她厉声呵斥下人却安泰长公主府唤安泰长公主和陶妧过来,却被告知她们都没空,又被气了一回。
陶老夫人这下子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胸口像是憋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痒,重重地喘着气。
后院的陶国公世子夫人听到盛荣堂的下人要拿着牌子请太医,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些日子正是皇后千秋节,哪有这个时候请太医的?去给老夫人把府上供奉的随军大夫叫一个过去,两付药下去也就顺畅了。”
盛荣堂的人不敢吭声,只能悻悻地回去复命了。
不出意外陶老夫人又气了一回,整个陶国公府也因着这个不得安宁。
第22章 妖怪
陶妧一回到安泰长公主府,就像是将背后的重包袱甩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如果可以的话,她实在是不想再跟二房的三个姑娘再交往了。太累了。
不过,她是越发看不懂陶玥了。
陶玥平日能跟陶荇肆无忌惮地犟嘴打闹,定然是在二伯父面前有几分脸面的。只是她为何要朝自己哭诉?真的只是为了沾她的光,或者博得她的好感吗?
那豆腐肉沫又是怎么回事?
陶玥如今在她的眼里,就像是话本子里披着人皮的妖怪,怎么也看不透里面是什么。
想到这里,陶妧不禁笑出声,她这也是被二房的人痴缠傻了,竟然想出这般不着调的事情。
“小姐,殿下等着您用膳呢。”安泰长公主身边的迟兰急急迎上来。
陶妧闻言冷下脸,轻叱道:“娘亲怎么还没有用膳?你们也不知道劝着点?”说着就快步往正房走去。
迟兰也赶紧跟上去,“殿下知道您在外面肯定吃不好,干脆就让等着您。还让厨房做了小姐最爱吃的菜。”
陶妧脚步未停,不等候着的小丫鬟进去通传,她就自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急匆匆的?小心摔着。”安泰长公主在窗前摆弄着棋子,应该是听到声音,笑着朝她望过来。
陶妧缓缓气,这才放慢脚步慢慢靠过来,笑道:“还不是听着娘亲不听话不肯用膳,女儿当然急了。娘饿了就先用膳好了,不必等我的。”
安泰长公主将棋子一一捡好,起身拉着陶妧坐到八仙桌旁,桌角的流苏晃晃悠悠将陶妧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似乎方才的一切烦忧都烟消云散,根本不曾烦扰她半点。
“迟兰,葛巾,去吩咐厨房上菜。一定要热乎一点的,暖胃。”
安泰长公主吩咐完,就拉着陶妧一起净手,品茶。在安泰长公主府用膳前一定要喝茶,说是这样益于养生。
“娘,以后要是用膳的时间到了,我还没有回来,就不必等我了。您先吃好了。”
“你这孩子。我一个人用膳有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肯定用不惯外面的饭菜,倒不如等你一起回来一起用。”
陶妧听着就叹口气,知道多劝也无益。毕竟从小到大,她劝过这么多次了,也没见娘亲改分毫。不过倒也是,这么大一个长公主府,一旦她不在,就只剩娘亲一个人了。一个人用膳确实没意思得紧。
“阿妧,这次去钱府没有不长眼的欺负你吧?”
“娘亲,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谁能欺负得了我?”陶妧看着小丫鬟们将准备好的佳肴一一摆上桌,面前摆着的一盘豆腐肉沫。
白嫩的豆腐块匀称地染上酱色,每块都攀附着点点肉沫,上面还撒了些许翠绿的葱花,色泽诱人,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看着这盘豆腐肉沫,她竟然想起陶玥那张漂亮的脸蛋。本来应该让她食欲大开的菜肴也跟着失了几分颜色。
安泰长公主听着就无奈地摇摇头,拿着公筷帮陶妧夹了一块,示意她快吃。“你性子再厉害,也架不住别人算计。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哪个人就装的好呢?”
“娘在宫中见得多了。远的不说,就说钱老夫人,往日咱们去了她哪次不是对你亲切无比?可结果呢?算计起你来也丝毫不手软。”
陶妧将嘴里的滑嫩的豆腐抿下,只觉整个人都因着这些吃食鲜活起来。
她微微颔首,赞同娘亲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也就是这个道理了吧。这次去钱府,别的不说,我实在是不耐烦二房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明明身份段位都不够,偏偏要算计着。”
安泰长公主顺利从自家宝贝女儿嘴里套出话来,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怎么说?”
“二伯母和陶葵也就不说了,就是想仗着祖母的话让我们带他们去见见人,多多应酬。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就是她们不明说,非得这般算计着来,我就不舒服了。”
安泰长公主点头赞同,“咱们都是亲戚,帮衬一把不算什么事情。可要是想着逼迫我们,那她们也太没脑子了。”
一番话逗得陶妧哈哈大笑,“可不是。还有陶玥。这个陶玥应该只是想在我面前扮演一个被嫡母嫡姐欺凌的可怜庶女,可我眼睛不瞎,看得出来陶玥在二房其实还是有几分脸面的。”
安泰长公主听了却低头沉吟片刻,轻声道:“阿妧,你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嗯?”陶妧不解。
“陶玥想博得你的同情和认同,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不过你想过她为何这么做吗?”
“不过是看中我的家世,或者跟二伯母和二姐姐一样,想让我带着她,顺便提升一下她的地位。”陶妧看着娘亲郑重的表情,思忖良久慢慢将她想到的东西说出来。
“可这值得吗?”安泰长公主反问,“陶玥身为庶女,这般越过嫡母和嫡姐讨好你,甚至抢了嫡姐的风头,你说背地里你二伯母会不会整治她?她知道她这样做的后果吗?我毕竟只是她的三婶,对她的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最起码在她的亲事上肯定插不上话。你说她这么得罪嫡母,不怕嫡母到时候给她找个面甜心苦的亲事吗?”
陶妧蹙眉顺着娘亲的话想了想,陶玥这样做确实不值当。讨好她还不如讨好嫡母嫡姐,最起码能让陶玥的日子好过一些。
“你说陶玥像是蠢到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的人吗?”
不像!陶妧心里一震,陶玥可是初次见面就知道她喜欢豆腐肉沫的人,怎么也不像是掂不清轻重的人。那陶玥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接近她的?又是什么能让陶玥觉得好处能压过讨好嫡母嫡姐?
响鼓不用重锤,安泰长公主见陶妧脸上的表情就知道陶妧想明白了,笑着揉揉陶妧的头发笑道:“遇到事情还是要稍稍往深里想一想。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你只要知道陶玥心里在算计你,你提防着她也就罢了。”
虽说如此,陶妧却只觉心里空空落落,没有个着落。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感觉,陶玥肯定会给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