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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熟人都叫他冯三。你这堂叔也算是个能人,打猎捕鱼样样拿手,还硝的一手好皮子,这些年也攒下了一些家私,有一对儿女,儿子和芹姐儿同岁,叫长生。只不幸的很,去年腊月进山打猎的时候不幸被猛兽咬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找到。今年年初,冯三嫂子又突然没了下落,留下一对儿女孤苦无依的,可不是任由族里那些人欺凌?”
冯莺有些奇怪:“三堂婶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丁冯氏恨恨的道:“冯家那些人都说是她跟姘头跑了,只是我认识你那三婶子许多年了,知道她不是那种轻浮的人。更何况,她家里还有宅子田地,也有儿子能继承家业,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撇下一双儿女就那么跑了?这里头定然有钱氏那个毒妇的手笔。只恨我们家势单力薄,手上也没有证据,只能任由她们往三嫂身上泼脏水。”
闻言,冯莺沉声问:“姑母说的钱氏可是冯家的族长太太?”
丁冯氏点头:“正是她,你也认识?”
冯莺苦笑道:“我来这里之前,程家的伯娘叮嘱我回来后要跟冯家一族搞好关系,我也不知道自己和谁家亲近,只好去了族长家和两个积年的祖辈家里拜访一番,今儿是来给她们送年礼的,回去的路上恰好遇到了长生。”
丁冯氏恨声道:“你在京城长大不知道这里的内情,冯谦宏夫妻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钱氏这些年仗着身份在族里作威作福、强占家产、发绝户财,弄的整个族里乌烟瘴气,简直是令人发指!”
冯莺微微蹙眉问:“她这样嚣张,就没有人管吗?”
丁冯氏无奈的叹道:“咱们家又没个成器的,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谁敢跟族长对着干?还有,那个丁冯氏的娘家哥哥是知府衙门里的主簿,大小也是个官,族人们都不敢得罪她,因此这几年纵的她愈发的张狂了。我冷眼瞧着冯氏一族早晚会毁在这个娘们手里。”
冯莺劝道:“善恶终有报,这样作恶多端的人自会有天道收拾。”
丁冯氏喟叹一声:“只盼着苍天开眼。”然后又挤出一个笑容:“瞧我,你头一回过来就跟你说了这么半天的浑话。奥,对了,我倒是差点忘了,长生这孩子既然病倒在外头,那家里就只剩晨姐儿一个,我得赶紧去她家瞧瞧,千万别让人欺负了她去。”说完就要穿衣裳往外走。
冯莺也跟着起身说:“我跟姑妈一起去吧,咱们坐车,还能快一点。”
丁冯氏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儿还颇为有钱,毕竟马车可不是一般人家养的起的,不过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留下女儿看家,坐上冯莺的车一起去了冯三家里。
在丁冯氏的指引下,李树把车停在一户院子门前,几人下车一看,大门紧锁,心里不由的都是一紧!
正文 第七十三章晨姐儿
丁冯氏当时就变了脸色,冯莺看到大门上的铁将军,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她还是定定神,伸手扣了扣门上的铁环。
几人等了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动静,丁冯氏不由的着急的哽咽道:“这丫头不会是出事了吧?都怪我,当初就该把她们兄妹接到家里住的,她们兄妹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的起死去的三哥!”一边说一边就在那哭了起来。
这时,门上的圆孔突然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接着一道欣喜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丁家姑妈吗?”
听到这个声音,丁冯氏拿帕子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笑道:“是我,是我,你在家怎么还把门锁上了?”
冯晨回道:“哥哥给我锁上的,让我在家等他回来再开门。”说着从圆孔处递出来一把钥匙。
丁冯氏接过钥匙开了门,一下子把冯晨拉到自己跟前,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没有异样才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叫了半天门也不答应,差点急死我。”
小姑娘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见面前除了丁冯氏还有冯莺等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不由的有些害怕,怯生生的回道:“哥哥说,有人敲门让我先看看是谁,要是族里那些人的话就不能开门。”然后她看向冯莺:“姑妈,她们是谁啊?”
丁冯氏叹道:“这是你二爷爷家的莺堂姐,刚从京城回来渝北。你哥哥今天不知道出门做什么去了,晕倒在路边上,还是你莺堂姐救了他,送到我们家药铺里去了。”
小姑娘一听哥哥病了,顿时急红了眼:“哥哥怎么样了?家里好些天没有米了,哥哥说出去想法子买些粮食回来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丁冯氏安慰她道:“你哥哥没有大碍,你要是不放心,现在我就带你去看你哥哥。”冯晨乖巧的点点头,转身锁上门,就跟着丁冯氏上了马车。
冯莺见状,一方面觉得这姑娘到底还是年少懵懂,另一方面也能看出她很信任丁冯氏,看来平日丁冯氏对她应该是十分照应的。
虽然冯莺自认为自家马车装饰的一般,但是在冯晨这样的小姑娘眼里已经是异常的“华贵”了。她悄悄的摸了一把座位上的垫子,只觉得那绸缎十分爽滑,自家用来做衣裳都不舍得,没想到这位堂姐竟然拿来做车垫子。
冯晨一边想一边忍不住的拿眼睛偷瞄冯莺,只觉得这个姐姐穿的衣服戴的首饰简直就是样样都好看。
冯莺觉察到小姑娘的目光,微笑着回望她一眼,然后从车厢的柜子里拿出一盒点心:“你叫晨姐儿是吧?饿不饿?来,吃块点心吧。”
小姑娘还有些拘谨,甚至眼神里还有几分戒备,并不肯伸手去接。一时间冯莺伸出去的手显得有些尴尬,还是丁冯氏笑着化解了这场尴尬,她径直接过冯莺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口,赞道:“这红豆糕做的味道真好,妹妹从哪买的?”
冯莺笑着回道:“不是外面买的,是家里的丫鬟做的。”说完也拿起一块小口咬了起来,如今已经过了晌午了,她早上出来后还没吃过东西,还真的有些饿了,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红豆糕的香甜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加上两人的吃相十分诱人,小姑娘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这时,冯莺再次递过去一块糕点:“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这回冯晨没有再推脱,有点雀跃的接过糕点,轻轻的道了声谢,然后接过点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糕点,冯莺又从一边的暗橱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铜壶和几只茶杯,倒了茶水给三人喝。
见状,丁冯氏赞道:“你这车厢外头瞧着挺普通的,没想到里面什么都有,真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而且车厢里坐了她们四五个人也没有觉得特别拥挤。
冯莺笑道:“我从京城往这走就是坐的这辆车,当时为了旅途好过些,就想着法子把这里面布置了一番。”
等三人把一壶茶喝完,马车也回到了药铺里。
丁姑父说长生刚才醒了一次,喝了药之后又睡过去了。冯莺见他呼吸平稳,脸上手上生了冻疮的地方也都涂了药膏,也放下心来。
丁冯氏见了长生,也十分的心疼:“这孩子,前两天我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突然生了这么多冻疮?”
丁姑父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张当票来:“这孩子悄没声的去把身上的棉袄给当了,这么冷的天能不冻出病来?”
一旁的晨姐儿听到这话突然哭了起来:“哥哥一定是想当了棉袄好买粮食的,都怪我,要不是我总说肚子饿,哥哥就不会去卖棉袄了。”
见她哭的伤心,冯莺连忙蹲下身哄道:“好孩子,别哭了,哥哥那样疼你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哭。再说了,哥哥还病着呢,你把他哭醒了,他的病就好的慢了。”
丁冯氏也在一边帮着劝慰,晨姐儿这才止住哭声,但依旧是抽抽搭搭的,眼泪成行的往下流。小姑娘长的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这样委屈的样子让人见了心里分外不忍。
冯莺拉着她的手说:“晨姐儿乖,姐姐和你一起去把哥哥的棉袄赎回来怎么样?”晨姐儿点点头。
只是丁姑父却在一旁说:“唉,这孩子弄了个死当,要不我早就让人给赎回来了。”
丁冯氏叹道:“这孩子真是,这样罢,我先回去把老二以前的衣服找一件出来给他穿,一会再去买布给他做一件新的。”
刚才冯莺在丁家并没有看见下人,而且一家穿戴的也并不华丽,想来家境一般。于是她笑着说:“姑妈且不用麻烦,正好前两日我给家里小厮做衣裳的时候让人多做了两件,我这就回去找去,一会让人送来,也省的姑妈再费心费神的。”
丁冯氏推辞说:“这,怎么好让你破费?”
正文 第七十四章一向可好?
冯莺笑道:“姑妈这是什么话?我这做表姐的给弟弟一件衣裳穿还不成吗?只是时间紧来不及做新的,这孩子醒了别嫌弃是下人穿的就成。”
今天元顺两个虽然没有跟出来,但是丁冯氏可是看到李树了,于是笑道:“我看你家车夫身上都穿着羊皮袄,想必小厮也差不到哪去,这孩子要是还挑拣,我就先给他一个嘴巴子。”
冯莺回道:“下人也是人,若不是过不下去谁愿意卖身为奴,让他们吃饱穿暖了,他们才能更好的干活做事,要不然万一冻病了,看大夫吃药岂不是更加费钱?”说完便告辞走了。
等她走远了,丁冯氏才拍拍自己的额头:“你瞧我这脑子,今天头一回见侄女儿,竟然忘了留她吃饭,她还给咱家带了好些东西,我这也没预备回礼。”
丁姑父劝她:“今日的事都赶到一块去了,等改日长生好了,你再请她来家吃饭就是,横竖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嘛!”
丁冯氏点点头:“也是这个理。”说完叹道:“这孩子也真是命苦,这么年轻就和离了,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不过,也亏了她的病,要不这辈子我们娘们还不一定能见上面呢。”
闻言,丁姑父有些好奇的追问缘由,丁冯氏便把冯莺的那套说辞讲给丈夫听了。末了又跟丈夫说:“等抽空你好生给侄女儿把把脉,给她调理一番,她这样年轻总是要再嫁的,要是小产没有调养好可就麻烦了。”
丁姑父苦笑:“人家是在京城做的小月,那边的大夫见多识广,真要有什么不妥的想必也早都调理好了,你就别操那门子闲心了。”
丁冯氏没好气的说:“什么叫操闲心?你瞧瞧,我娘家一共就剩了这么几个孩子,偏偏个个都孤苦无依,我这做姑妈的不操心谁操心”
丁姑父无奈的应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等有机会我一定好生给咱侄女儿把把脉,争取让她再嫁后一举得男!”
丁冯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边冯莺回到家以后,便让碧莲把给小厮多做的棉袄棉裤找出一身来。长生的身量跟元顺两个差不多,这衣服穿着应该合适。又包了些点心零嘴让一块送去给晨姐儿吃。
碧莲捏着那身衣裳皱眉:“这棉袄的料子不大好,给表少爷穿会不会不太好?”
冯莺叹道:“如今时间紧先让他穿着,这两日你再辛苦一下,带白毫两个给他们兄妹赶身新衣裳,正好年下穿。”
碧莲点头应下了,去了一趟回来说道:“奴婢去的时候表少爷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