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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见她脸色也知道她的心事,上前将背对着的她拥在自己怀里,握住她玩雪玩得有些冰凉的手。
低声在耳边她哄劝道:“好了,别气了,都是朕的不是,咱们淳儿堆得雪人好不好看,朕都喜欢看,别的宫里的雪人哪怕就是金镶玉砌,朕又岂会多看一眼?”
玥滢面颊一红,水盈盈的眸子略带娇羞的斜了他一眼。
康熙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热,刚想接着再亲昵两句,冷不防想起孩童清脆稚嫩的声音。
“皇阿玛,儿子想把帽子给雪人戴上。”
康熙忍住心头的不悦,平复了气息,才转头温和的看向儿子:“安儿想的话就戴上,不用告知皇阿玛的。”
安儿眨了眨那双与玥滢极其相似的清澈的大眼睛,抱着一个小太监的帽子,语气无辜的道:“可是安儿够不到啊,皇阿玛抱我够吧。”
玥滢看着康熙那被儿子噎住的表情,忍不住就“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康熙回手就敲了玥滢脑门一下,故作恨声道:“瞧你养得好儿子,如今连朕都敢使唤了。”
说完才蹲身把安儿抱了起来,让儿子把那顶太监帽戴到了雪人的大脑袋上。
之后也不放下他,就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孩儿他娘,往屋子里走。
玥滢进了屋,赶紧先吩咐人给安儿换衣服擦汗。
康熙看着安儿头上戴着那顶要是古怪的帽子,有些新奇,将那帽子拿到手里研究着。
“这是何样式,怎的之前从未见过?”
玥滢看着那帽子笑道:“安儿总是喊着冻耳朵,臣妾索性就在帽子两边旁边多留了两块料子出来,再弄个绳子,这样一系上,就能把耳朵脸颊都护住了。”
说着她招呼弄巧去取她床前箱子里的东西。
康熙望过去,只见是一个比安儿这顶大一号的一模一样的帽子,就连用的狐皮都是一样的玄青色。
玥滢让弄巧将帽子给康熙,笑道:“今儿一入冬,内务府新送来几块皮料子,我瞧着这块不大不小的,正好做两顶帽子,皇上和安儿一人一顶,款式都一样,这才像个父子的样子。”
康熙把这帽子戴上,顿时觉出这帽子的好处来,从耳际到脸颊都暖融融的。
他将帽子摘下,拿在手里打量着,有些调侃的赞道:“也难为你能想出这样的款式了,这可是自从那个荷包之后,头一次收到你给朕做的物件,难得啊。”
玥滢被他调侃的有些下不来台,忍不住就还嘴道:“臣妾好歹还送了荷包,皇上您可除了赏赐下来的布料首饰,药材瓜果,还没送过臣妾什么特殊的物件呢。”
康熙看着玥滢失笑道:“照你这么说,敢情儿朕送的那些布料首饰,药材瓜果在淳贵妃眼里都不值一提了?”
玥滢也不怕他,颇有些耍赖的道:“那些皇上不是也赏赐了旁人,可臣妾的荷包和帽子才是一片拳拳心意。”
康熙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扬声道:“梁九功,把东西拿过来。”
梁九功应了声,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细长的檀木盒子。
玥滢一愣,也不知康熙这是何意。
只见康熙将那盒子取过打开,露出里面一只做工精致华美的簪子。
玥滢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簪子通体玉质,只是簪身处是为白玉,儿簪尾处却是过渡成了鲜艳的红色,被雕成展翅欲飞的朱雀鸟,鸟儿的嘴里还衔着两颗垂坠下来的硕大东珠。
那玉质光润,颜色过渡自然,显然极是珍稀。
且雕工细腻,东珠硕大,光华流转,用料都是极上成的,倒是这样式从未见过,这等用料配上银托应也不是内务府制式的产物。
只听康熙声音低沉柔和的道:“这是朕特别命造办处打造的,名为比翼双飞朱雀簪,是朕送与你的生辰贺礼。”
他说着将她领到妆台前,将那只簪子拿出来,动作温柔的为玥滢簪在了发髻上。
玥滢看着镜子里那只发簪,在自己乌油油的发髻上,两只火红鲜艳的朱雀鸟在鬓边齐齐张翼,展翅欲飞。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朕初看到这块料子的时候,就想着要为朕的淳儿制上一只世上独一无二的簪子,淳儿可知了朕的心意?”
第77章 矫情
玥滢盯着镜中那个面容清丽的女子和身后嘴角含笑的男人,不由一阵恍惚。
比翼双飞; 康熙竟然为自己打了这样寓意的一只簪子; 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已是对自己用情极深了?
这两年随着安儿一天天长大; 玥滢自己也能察觉到康熙对自己; 对安儿与对其他后妃阿哥的不同。
但是她绝没想到康熙会用这样做一种近乎是直白的方式向她表明心意。
她扶了扶鬓边的那只发簪,知道此时是与康熙一诉衷肠,狂刷好感度最好的机会,可不知怎的; 她竟有些懵住了; 一时之间脑子混浆一片; 不知道怎样开口才好。
康熙双手抚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笑着道:“这是怎么了,高兴的傻了不成?”
玥滢勉强的牵起嘴角笑了笑; 声音有些干涩:“臣妾真是没想到; 皇上竟然还记得今日是臣妾的生辰。”
这倒是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原身的生日是哪天; 因此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过生辰的习惯。
康熙轻嗅着着她发间淡淡的檀香; 低声道:“前几年总是因着各种事情没能给你过,今后每一年朕都会记得淳儿的生辰的。”
玥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容自然了一些,回身对着康熙甜甜笑了一下,起身勾住了康熙的脖子,在男人唇边印下一个吻。
“这生辰贺礼臣妾很是喜欢; 皇上今后的贺礼可不能比今年的差啊!”
康熙无奈失笑一声; 将小女人揽在自己怀里; 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道:“你呀!”,却也没有再去追究之前的那个答案。
既然是生辰,就要有过生辰的样子。
除了这件定制版的比翼双飞朱雀簪子,康熙还赏赐了许多上等的茶叶布料,瓷器摆件,零零总总好些东西,玥滢也是收礼收的手软。
就连晚膳也是康熙特别吩咐御膳房做好送来的,其中一道生烤狍肉吃的玥滢是齿颊留香。
晚膳后,康熙便早早把及其没有眼色,仍旧赖在玥滢屋里不愿走的小安儿赶了出去,这才与玥滢享受起了温存的二人世界。
暖融融的屋子里,秋香色的帐子落下,罩出了一片昏暗暧昧的空间。
玥滢今天表现的格外卖力,很是主动配合,康熙被她刺激的也是兴致颇高,龙精虎猛。
两人折腾了小半宿,直到玥滢实在体力不支,哀声求饶了许多次,康熙这才罢休。
缠绵过后,身上汗津津的粘腻不适,可玥滢体力消耗过度,又实在是懒得动,康熙看她那仿佛没长骨头摊在塌上的样子,直笑骂她没出息,可行动上却是很体贴的抱着她进了浴间。
等两人都收拾清爽了,再次躺在塌上已是月上中天了。
康熙睡眠质量向来不错,可能是平日里政务繁忙,他又承担着播种后宫,繁育子嗣的重大责任,是以睡觉的时间少的可怜,只能是修炼出了这快速进入深度睡眠的法子。
玥滢想到这里忍不住就暗暗咂舌,不怪外面有风言风语在背后嘲讽她,说她圣眷如此之盛,可偏偏至今也只生了一个阿哥,还是天生有疾的,当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当然,这话是难听了些,但玥滢有时候自己琢磨着也觉得有些道理,如果放下现代对于男女婚姻关系的惯性思维,单以清朝这种后宫制度来论。
康熙那就是整个后宫中最大的资源,而皇子就是后宫女人分到资源后,利用资源发育后的产出。
这样看来,瓜分了最大一块资源的玥滢,却只发育可产出却是少得可怜,嗯,这也是极大的浪费了。
帐子里光线昏暗,耳边是康熙规律的呼吸声,玥滢微微仰起头,便能瞧见男人轮廓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坚毅下颌。
她有些恍惚,今日康熙为她戴上那只寓意特殊的簪子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这么多年对于康熙的情感笼络成功了,而是一阵茫然失措。
也许是这许多年下来,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能用喜欢或者不喜欢这样简单的字眼去形容两人的情感关系。
他是她儿子的父亲,是她在后宫生存的底气和依靠,她不可避免的会对他产生亲密和依赖。
而当康熙将那寓意着比翼双飞的簪子放到她面前时,喜悦和恐惧同时交杂在她的脑海中,这复杂的情感冲刷着她,令她无法迅速的反应出来应有的应对。
她甚至无法清晰的去分辨如今自己对于这个男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她只知道,这不是爱。
她心中清楚,她和他完全是不同的价值观,不论现在康熙待她怎样好,都不能改变他对女人根本的态度,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宠爱和怜惜。
他可以在对她说着浓情蜜语,诉说他比翼双飞的心意的同时,让后宫中接连不断的有阿哥公主出生。
可他却要求她的全心全意,一颗真心都要剥出献给他。
这样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屈辱的爱意,她怎能不恐惧厌恶。
可她又是喜悦的,庆幸于康熙对她还有这样的感情,这才有了自己和安儿平静安稳的日子。
屋子里的炭盆似乎渐渐熄了,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
玥滢觉得有些冷,又往康熙温热的怀中靠了靠。
睡梦中的男人感觉到她的靠近,无意识的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玥滢嘴角露出一丝鄙夷,是对着自己的。想要享受温暖,却又对火光厌恶抗拒,想要享受康熙宠爱带来的生活,却又对他这样不平等的爱意感到厌恶,自己真是又当又立的矫情的要命。
玥滢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蜷起身子,在康熙温暖的怀中睡了过去。
康熙二十一年的年关,玥滢过得可谓是身心俱疲。
原因无他,宫里面的孕妇又多了两个。
刚进了腊月,宜妃郭络罗氏就查出了不到三个月的身孕,消息传来时玥滢正咸福宫里帮钮祜禄氏挑捡着内务府新送来的过年要裁的新衣料子。
钮祜禄氏刚听了这消息还一脸黯然的和玥滢道,自己入宫也快五年了,怎么肚子还没一点动静。
玥滢还安慰她这事不能急,却没想到第二日,太医去咸福宫请平安脉时就诊出了钮祜禄氏有了两个月的身子。
这下可好了,后宫里从皇贵妃到贵妃,再到妃位一共七个主位,四个有了身孕。
钮祜禄氏一有身孕,这掌管宫务的差事自然是不便再干下去了,康熙来永寿宫刚提了这个话头,玥滢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眨着一双水眸,颇带着恳求意味的道:“皇上,臣妾年纪轻资历尚浅,实在不宜担此重任,惠妃和荣妃无论是年龄还是阅历都在我之上,皇上要不——”
如今宫中这么写孕妇,掌管宫务一个不好就是要被牵连的,她才不想费那个心思。
康熙淡淡斜了一眼道:“惠妃惯来争胜好强,凡事都愿插上一脚,不宜让她经手宫务,荣妃面嫩嘴软,位份家世又都不出众,怕是会被内务府那帮子老狐狸给糊弄了去,所以你这回就别再想偷懒。”
玥滢很有些无奈,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只能是应着头皮接下了在她看来是个烫手山芋的差事。
幸好她在内务府中也算是有些人可用,既有便宜姐夫刘岩支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