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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只是你觉得以皇上对名声的在乎,现在先皇后孝期不过三个月,他可能大肆招幸新人么?”
弄巧眉头拧起,思索着道:“皇上近来还会时不时的去巩华城待上半日,祭奠先后,以皇上的性格,怕是一时半刻不会太宠爱小主的。”
“这就是了,”玥滢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容,“这也是我原本不愿这么早就入后宫的原因。”
“原本按照我的想法,先皇后刚去,依皇上的行事,平日里定少不了会常去坤宁宫坐坐,表示一下对先皇后的哀思,那样我不用刻意制造机会,也能时常与皇上相处。”
“可是如今,我一入了这永寿宫,皇上有碍于名声,一时半会的不会让我侍寝,这总见不到人,时间长了,皇上若是忘了我,事情才真有些麻烦了。”
弄巧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有些着急:“那该怎么办,现在正是满宫的人都盯着您的时候,您要是总没有圣宠,怕是我们——”
“怕是我们轻易就会叫贵妃抓了把柄,翻不了身吧。”
玥滢帮弄巧接下了这后半句话。
“不光如此,瞧安嫔今日那态度,若是总无宠,怕是会被安嫔送去贵妃那里做马前卒了。”
玥滢睁开眼,眼中有寒芒闪过。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当务之急是要让皇上时时刻刻能想起我才行。”
“那要不,小主你再生一次病,让皇上再来看您一次,也叫那些人看看皇上是在意您的。”
玥滢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我现在若是生了病,要先报给主位安嫔,安嫔就把消息截住了,哪里会让皇上知道。”
弄巧自己意向,也只自己刚刚是急中出错,竟忘了这一茬。
“让我想一想,这个局该怎么破。”
玥滢靠在美人榻上,思索着喃喃道。
·
第二日一早,玥滢从安嫔那请安回来,就见春和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神情很是迫不及待。
玥滢瞧她那副小松鼠般的模样,忍不住一乐。
“你这是打听到什么惊人的消息了,瞧你那憋不住话的样子!”
春和天性活泼开朗,很是自来熟,在宫女太监的圈子里混得很是不错,是以,要是宫里有最新的八卦,她一定是最新知道的那个。
春和瘪瘪嘴,侧眼瞅了弄巧一眼,见弄巧也是忍俊不禁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她才开口。
“不算是我打听到的,应该是弄巧姐姐打听到的。”
“哦?”
玥滢微一惊讶,看向弄巧,弄巧点点头,笑着道:“安嫔身边的二等宫女知音是先皇后娘娘留下来的旧人,我想问问安嫔的消息,又怕自己亲自去太显眼,便让春和与知音在御膳房见了一面,倒也知道了些消息。”
“好春和,那你快说说吧,都得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了。”
玥滢笑着调侃道。
“知音说,安嫔娘娘因为通晓汉学,颇得皇上喜欢,因此安嫔娘娘经常会给皇上送一些诗词,就是那种诗词。”
春和说到这,难得的有些红了脸。
玥滢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安嫔也是蛮有手段的,在这个年代就知道送情诗了,意识很超前嘛。
春和压了压羞涩,接着道:“就最近几日安嫔娘娘还送过两次呢,我问知音最近是孝期,皇上没训斥么。知音说安嫔都是私下打点乾清宫御前的小太监偷偷送到御案上的,没让外人瞧见过。”
玥滢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康熙那性子她已经摸到了几分,虽然要让外人看到,他是多么的怀念先皇后,甚至都不愿在皇后孝期多宠幸妃嫔。
但私下里,咳咳,在皇后病床前刚哀叹一番,下一秒就能和自己拉拉扯扯,卿卿我我的也是他啊。
玥滢琢磨了一下,这么说来,这段时间表面吃素的老康,私底下还是没少和自己后宫的小美人们眉来眼去嘛。
但是自己的人设是忠于皇后的羞涩倔强小宫女,要是学安嫔这么传情书,好像有点崩啊。
玥滢坐在屋里,一个人苦思冥想了一阵子,突然灵机一动,赶紧换弄巧过来。
“帮我准备笔墨,我找到破局的法子了。”
“啊?”弄巧愣了一瞬,随即赶快去收拾桌案纸笔,为玥滢研磨。
只见玥滢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地藏经》,放在桌案前照着抄写起来。
弄巧见她抄的认真,也不敢打扰她,只能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侍候在一旁。
玥滢的毛笔字写的很漂亮,这得益于自己爷爷良好的习惯培养。
玥滢的爷爷是个真正的老知识分子,一手颜体写的漂亮极了,玥滢从小长在爷爷身边,被带着练了许多年大字,后来养成了习惯,就连在国外留学那几年也没断过。
欣赏着自己这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玥滢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还没退步嘛。
她的原身字写的也不错,不过可能出于性格的不同,记忆中原身的自己字体总是显得过于柔和,笔力不显。
而玥滢的字,即使是簪花体也显得秀丽疏朗,柔中带刚。
一直抄到日落西山,玥滢将将抄完了两卷,揉着酸疼的手腕,站起身来,让弄巧小心的整理好。
弄巧看着那两卷字迹娟秀整齐的佛经,忍不住问道:“小主这是要干什么?”
玥滢却只是神秘一笑,“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玥滢除了去给安嫔请安,就是足不出户的抄经书,直到安嫔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敷衍,玥滢终于将那厚厚的十三卷《地藏经》抄完。
·
进了四月份,紫禁城的天气终于摆脱了最后一丝寒意,大地回春,植物的绿意让紫禁城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可坤宁宫中如今却是有别于以往的萧瑟,钮祜禄皇后的去世仿佛也带走了这座宫殿的生机。
康熙站在坤宁宫门前,望着这座有些凄凉的宫殿,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微缓的踏了进去。
坤宁宫的奴才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些洒扫的粗使宫人,康熙一路穿过庭院,向着供奉钮祜禄皇后灵位的暖阁行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康熙便隐隐听见暖阁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有些好奇,伸手制止了梁九功将要出口的话,放轻脚步向里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素白宫装的纤细身影,跪在灵位前的蒲团上,将手里的一卷经书放进身前燃着的火盆中。
这女子的身影有些眼熟,康熙却一时没有想起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那女子突然出声:“还请娘娘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大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保佑三藩战事顺利,能让皇上不为战事所忧,奴才一生铭记娘娘恩德,愿意手抄经书一千零八十卷,为娘娘超度祈福。”
女子的声音明净柔和,语气真挚诚恳,随着那经书在火盆中缓缓燃烧,升起袅袅青烟。
康熙一时有些怔住,这声音耳熟的很,竟然是她。
第27章 情诗
正午的阳光透过有些陈旧的窗棂撒进东暖阁里; 照耀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灵堂前正燃烧着的佛经腾起了袅袅青烟,更显得一身素白的女子背影圣洁出尘。
这画面静谧美好的令人不忍打搅。
康熙怔怔的看着玥滢跪着的背影出神,冷不丁背后传来一个女子惊讶的声音。
“皇上!奴才给皇上请安!”
康熙猛一回神; 回身一看; 就见是弄巧正端着糕点贡品跪在地上。
他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这时正在屋内跪着祈福的玥滢也听到了动静; 站起身向外走来,瞧见康熙正站在暖阁门口,也连忙下拜行礼。
康熙快步走过去托住她的胳膊动作,亲昵的将她扶起来; 伸手将她手上的那卷经书拿了过去。
翻开来看,是《地藏经——阎浮众生业感品》一卷。
经书通篇是由工整的簪花小楷抄写,字迹秀丽柔韧,颇有外圆内方之感。
“好字。”
康熙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许久未曾见有女子可以写的这样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且下笔有力; 暗藏锋锐,不似出自女子之手。
“没想到你在书法上还有如此造诣,看这样子应有十数年之功了。”
康熙看了一眼玥滢; 多日不见她似乎又清减了些,一张小脸儿瘦成了巴掌大,在阳光下白玉般生辉; 一双眼眸中仿佛盛着跳跃的碎金; 清澈又惑人。
“当不得皇上如此夸赞; 不过是嫔妾在闺阁做女儿时,为数不多能打发时间的兴趣罢了。”
玥滢浅笑着答道,粉嫩的唇瓣弯起,颊边陷进一个极浅的酒窝。
美色近在眼前,康熙自问不是圣人,自然心头痒痒。
只是此地乃先皇后灵前,实在不是可以轻浮谈笑之地。
康熙定了定心神,和玥滢一起来到皇后灵前,一边烧着佛经一边有些感慨的回忆与先皇后之事。
玥滢也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只是烧到最后两卷时,突然一张纸笺从康熙手上的那卷佛经中掉落。
玥滢一眼瞟到,神色大变,连忙伸手想将那纸笺抢先捡起。
却哪想康熙动作更快,几乎是纸笺还未落地,便被他捞在手中。
康熙先是侧眼看了一眼玥滢慌张不安的神色,又看向那张纸笺。
上面用漂亮的行楷写了一行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康熙初见这首诗时,先是为这极富□□的董书行楷所慑,短短一行诗,其中□□如清风飘拂,微云卷舒,颇得天然之趣。
配上这温婉大气的《鹊桥仙》,经让康熙有了一种在鉴赏书法佳作般的愉悦之感。
待讶异之情过去,康熙才琢磨出这首诗中的味道,忍不住又侧首去看他新封的淳贵人。
玥滢此时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着不敢与康熙对视,两只纤细白嫩的手紧紧扭在一起,露出上面带着齿印的疤痕。
康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柔软又酸涩起来,他将那张纸笺细细的对折收起,对玥滢轻声道:“淳贵人想要朝朝暮暮与朕在一起,不宣之于口,朕怎会知道。”
玥滢有些不安的看了康熙一眼,低下头去,嗫喏着道:“安嫔娘娘教导过嫔妾后宫的规矩,为后宫者应谨守本分,谨言慎行,不能给皇上添麻烦的。”
她小声说着,白玉般的俏脸染上一丝红晕,“嫔妾也不过是在屋子里闷了写着玩,谁知竟不小心夹到这经书里来了,皇上切莫当真。”
康熙俊眉微调,声音故意冷沉下来,道:“淳贵人的意思是并没有与朕两情相悦,也不盼着能与朕朝朝暮暮了?”
玥滢似被他这口气吓了一跳,连忙摇着头,有些急着想解释又好像笨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康熙见她这模样,却是绷不住冷脸,笑出声来。
牵过她的小手,将她从蒲团上拉起,往暖阁外走去。
两人来到院中,四月份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即便是没有主子显得有些萧瑟的坤宁宫,也不会少了打理花草植物的宫人。
正值花期的杨树洒落着漫天的飞絮,飘飘摇摇的在空中好似冬日雪景。
康熙牵着玥滢的手,只觉掌中小手细腻柔软,忍不住捏了又捏。
梁九功极有眼色,眼见此情此景,连忙悄无声息的摒退了院中一众宫人。
康熙看着玥滢羞红的侧脸,再没有压抑心中的念头,低头吻上了那枚白玉可爱的耳朵,将小巧的耳垂含在口中,用牙齿轻轻碾磨了两下。
“呀!”
在玥滢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