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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惜时走到姬从柔身旁,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西岐国主喜好炼丹,猜忌贤臣,官员贪污成风,我在汴州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边境将士的粮饷没有一次是准时到达的。”
姬从柔惊呼了一声,“宗相国竟敢克扣军饷?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傅惜时眉目冷峻,闭目微叹,“郡主,宗相国除了谋反不敢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姬从柔一时语噎。
傅惜时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君王并非贤君,朝中乌烟瘴气,我还能如何?我又该如何?”
姬从柔美眸间的神采刹那间便黯然了,“君上他……他……他只是被小人所蒙蔽。”
姬从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悲哀,最后,她自己重复了一遍,“没错,都是因为小人作祟,否则君上定是明君。”
傅惜时淡淡的反问道,“是吗?”
姬从柔沉默半响,坚定地说道,“一定是这样的。”
次日清晨,姬从柔又去礼部找宋之韵商量相关事宜,傅惜时则是反常的和姬从柔一起去了礼部,而不是在外闲逛。
姬从柔惊讶了一下,但是,其实心中颇多欣慰,看来昨日的谈话还是有用的。
最后两方商量下来,西岐和夏朝的军队都分别屯军在楚河两百里开外,礿祭大典之上,除了两国国君之外,都需要解下兵器。
为了减少国库的支出,同时西岐体谅夏朝此时正在和北夷开战,同意精简跟随国君进行本次礿祭的随从官员。故而,两朝正三品之下的官员今年不必跟随国君祭祀,郡主以下的女眷也如此。
同时,西岐为了周礼的仁德之风传扬天下,决定从汴州抽调五千精兵协助清远城对北夷的作战,帮助夏朝收复国土。
许如意接到这个消息很是吃惊,因为她是兵器司司长,但是,只是从五品,县主也在郡主的品级之下,所以她这次不用去参加礿祭了。她懊恼的想道,早知道当初直接和张先生一起回清远城了。幸而,现在回去还不晚。
到临行前,宋之韵为她送行,略带歉意的说道,“西岐那里强烈要求你不能同去礿祭,陛下也没办法,实在是抱歉。”
许如意无所谓的一笑,“我无所谓去不去的,正好兵器司有研制了一批新型燧发枪,我正好和他们一起过去。”
宋之韵却想着失去了参加礿祭这么荣耀的机会,淮安县主仍然如此的风轻云淡,果然是淡泊名利的好姑娘啊。
她的笑容更真诚了一些,“那本官在此预祝县主此去,对北夷战事节节胜利。”
许如意潇洒一笑,“那就承蒙尚书大人吉言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许如意一路驾马前行,却发现远方的道路边站着一个人,他手里缰绳拉住的那匹神俊黑马好生眼熟。
许如意拉住缰绳,慢慢的在这个人前面停下来,“傅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傅惜时听到她的声音,翻身上马,朝她一笑,“我可不是为了来送你的,我是和你一起走的。”
许如意惊呆了,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和我一起走?走去哪里?”
傅惜时嫌弃的看了一眼许如意的呆滞脸,“当然是你们夏朝的清远城了,淮安县主年纪轻轻的脑子就不好使了吗?”
闻言,许如意气得翻了一个大白眼,“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没事干居然会想不开去那里送死。”
说罢,许如意扯了扯缰绳,“驾、驾”,她骑的踏雪飞快的朝前奔去。
傅惜时也牵动缰绳,以不逊于许如意系统出品千里驹的速度跟了上来,侧过头大喊道,“哎,我说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开跑啊。”
许如意迎着风声,转过头来,大喊道,“我乐意——”
傅惜时一呆,他很久没有遇见比他还要清纯不做作的人了,他又朝着许如意大喊道,“我也乐意——”
许如意闻言,对着空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觉得自从遇到了傅惜时,她在国子监念书时加持的红(温柔优雅)蓝(成熟可靠)buff,仿佛一直在失效,伐开心。
【许如意:好久没有这么智障过了,真是十分(并不)怀念。】
到了清远城,傅惜时折道去了汴州城,那里有借给夏朝的五千精兵。
所以,等到夏朝派遣将领和一个文书官来交接这五千士兵的时候,许如意就惊讶的发现,五千精兵还附赠了一位闲的很有空傅惜时傅公子。
【许如意:买五千送一吗?】
她上前一步,站在傅惜时面前,眉一皱,傅惜时就抢在她之前开口,“好久不见,淮安县主。”
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林桓将军和林楹副将走了过来,没错,经过了三天三夜连续不断的惊险一刻,真正的林桓没断手断脚的回来了。因为这些年军中的事务一向是林楹处理,为了不引起麻烦,慕容成泽任命林楹为林桓的副将,好时刻提点林桓一些事情。
因为林桓、林楹身份互换的情况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林楹也一直顶着一脸大胡子,刻意模仿哥哥的说话方式,故而,当林桓和林楹的身份互换回来之后,除了极少数人知道,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恢复了自己本来容貌的林楹是个长相明丽,笑容开朗阳光的大美人,她笑嘻嘻的朝许如意眨了眨眼睛,“许姑娘,早啊。”
她朝傅惜时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和他认识啊。”
“确实认识,”许如意无奈的笑道,“他之前是西岐派来燕京的正使。”
闻言,林桓锐利的眼神看向傅惜时。林桓的容貌也属于时下很受欢迎的清俊类型,却因为身上的煞气而显得威严难测。
傅惜时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在下西岐傅远道,字惜时。幸会。”
傅惜时的表情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一如既往的高冷。
林楹恢复了女儿身,倒是对着帅哥不错过一分一秒的欣赏了起来。林桓倒是皱着眉头问道,“文渊候世子?”
傅惜时原本就高冷的表情此刻仿佛跟掉了冰渣子一样,“是。”
林桓露出了一个客套的笑容,“在下林桓,字子桓。傅世子,幸会。”接着林桓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世子出现在此所谓何事?”
傅惜时抿住唇,看了一眼许如意,朝着虚空一笑,挑起的眼角勾人无比,“本世子略通岐黄之术,来战场略尽微薄之力。”
傅惜时顿了顿,接着说道,“夏朝和西岐既然已经决定共同作战,那么不拘夏朝士兵还是我西岐士兵,我都会尽力救治。”
林桓狐疑的看了一眼傅惜时,不懂这个云族人在搞什么鬼?虽然两国同宗同源,但是,一向是互相要争夺华夏正统的。这个文渊候世子,真的会这么好心?
傅惜时虽然是个中二青年,但是此生还没做过坏事,心中无愧,自认为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俯于人。故而,他坦然无惧的面对着林桓明里暗里的审视。
林桓见看不出什么破绽,又觉得这对夏朝有利无害,就放任自由。
自那日林桓首肯之后,傅惜时就不仅在汴州城招募大夫,清远城附近城镇的大夫他也主动开始招募。不同于军中自备的军医,他们没有长官允许,是不会救治对方军营的兵员。傅惜时招募的这些大夫,在战场上无论是夏朝的士兵还是西岐友情借助的五千士兵受伤了,都会救治。
傅惜时还无师自通的让这些大夫在手臂上绑了显眼的红布头,红布头上面绣着那个大夫的名字。这样做不仅可以和各个军队的军医区分开来,也让被靠近的伤员不会胡乱攻击。
其他人也许并没有觉得这个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们也不会救治北夷的伤兵,当然北夷也不可能会让他们救治。但是,许如意站在历史的高度,看着这个无差别救治大夫团体的诞生,仿佛看到了国际组织的雏形在慢慢长成,那种心中的震撼是无法言喻的。
她确定自己没有和傅惜时安利过红十字会,但是,这就是人类的智慧。许如意再一次的确定,没有自己的到来,这个世界也终究是会发展的,她不过是将历史的进程推快了一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仿佛弄错了男女主的身份,天啦撸。
女主去征战沙场称霸朝堂,男主建立红十字会搞慈善事业。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第50章
傅惜时在清远城的事业干得风生水起; 他的好基友姬玉檀却在礿祭结束之后,陷入了一场受贿案风波。
邸报记载,这次负责西岐礿祭大典祭品的郡王姬玉檀,被人密告收受贿赂; 此次礿祭的祭祀相关的物件全都向他贿赂过的商家处采买; 丧失了本应有的公平性。更为重要的是; 因为姬玉檀索贿过多,那些商家为了盈利; 拿到资格之后,将所需的祭祀用品以次充好; 被进行例行检查的太常寺少卿当场识破。
祭祀殿内; 太常寺两位少卿之一的李梦达向姬玉檀行了一礼,客套了几句后,飞快地切入正题,“郡王; 还请将装有祭祀物价的箱子打开,本官要进行例行的检查。”
姬玉檀温柔一笑,清雅至极; “李少卿; 请——”
李少卿朝姬玉檀点了点头; 带着微笑走向了那几个箱子。他指挥着几个仆从; 一声令下,“给本官把箱子打开。”
几个孔武有力的仆从大声应了声,“是!”
姬玉檀的内心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却没能想出来会发生什么,只好按捺住“噗通噗通”作响的心脏,让它不要跳得这么快。
天不随人愿,姬玉檀正在那里考虑自己会不会有哪里做得还不到位的地方,就听见身后李梦达的声音,“大胆,是谁偷换了郡王为此次祭祀准备的用品。”
姬玉檀猛然一惊,转过身来,看见李梦达绑了一个负责看守此类用品的小官吏,欲要审问。
姬玉檀大惊失色,“李少卿,这是怎么回事?”
李梦达呵呵哒的冷冷一笑,“这就要问郡王了,本官发现这些祭司之物不是郡王殿下负责的吗?怎么,郡王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姬玉檀脸色铁青,他再怎么无知单纯,也该知道这是专门给他设的一个局。而他,已经着道了。
最后,由太常寺的祭祀重新找了一些能用的祭祀物件,解了燃眉之急。至于,那几箱子东西,则是被当做如山铁证扣押在了西岐的大理寺寺卿那里,以待日后审判姬玉檀的时候,当做呈堂证物。
西岐一行人回到了白帝城后,即刻对此案进行了审理。
令姬玉檀想不到的是,最后的结果出来之后,是那些商人全都签字画押,承认了自己给姬玉檀高额贿赂的事情。而且,他们坦诚道,由于姬玉檀狮子大开口,索要的金额太过巨大,他们为了不破产,所以才不得已将祭祀物件以次充好,
姬玉檀苦笑了一下,他心中仅存的一点渺茫希望破灭了,这果然是针对他而来的一场阴谋。
百姓在街上纷纷谈论这件事情,幸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都不相信一向风评颇好的姬玉檀会贪污受贿,而且,做得这么明显。
但是,有人对于姬玉檀如此得民心更加的看不惯了。
因此在官方邸报上,全都众口一词的一昧抹黑姬玉檀,批评姬玉檀将礿祭当做敛财的机会,怎么狠怎么往他脑门上扣锅盖。即使有为姬玉檀说话的文人写了诗文,也只能发表在民办报纸上。在有人被抓进大牢之后,官方邸报上没有人敢违逆文帝的意思。
如果平日里没有了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