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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
越执不解。
“哦,还有已薨的先太子许伯容。”
放屁……
他分明还活着。
越执腹诽,一抬头却对上也和考究的眼神,奇叶似乎并不愿提到这个人,他不断皱眉,笑意如沙滩上沙子绘出的画一般被一扫而光。
“所以?”
“越将军,许伯川若是派了那一支……”
“不可能。”
尽管越将军这称呼让他感到奇怪,但也和的意思他确万分明确的。
他要陷蔺塞的越军于不忠不义!
“他们若是离开,那蔺塞又该如何?”
他大声道。
然而也和却并不如他那般多想。
奇叶似乎也同意他的看法,事实上让这世道更乱这分明就是他求之不得的。
可越执并不知他的心思。
“蔺塞那片地方连年灾荒,人都跑的干净了,留着做什么?”
“你究竟想做什么!”
怒意不断发酵,膨大,距离爆发似乎只需要一个引子。
“越将军,我要那支军队。”
奇叶不言,越执不愿。
“我不是你所谓的将军,你想要的军队你自己想办法去,别把算盘打到我头上。”
他说完又看向奇叶。
“子冠,他究竟是你从哪里找来。”
“他救了我。”
奇叶直言。
方才西谷阁坍塌之际,是也和提前告知这才救了他一命。
“你是受邀而来?”
越执听出端倪,然而也和却是从容对答。
“我不是受邀,我是投靠,良禽择木而栖,我的拜贴也呈上多日。”
“是柳先生唯一的门生,柳先生遭人暗算后,那王城也留不下也和了。”
“暗算?”
第116章 成交
柳宏志是个什么人物?
他怎么完全不记得?
越执看了眼奇叶,奇叶又望着也和,也和眼中疑惑一闪而过。
“莫非越将军竟连我师傅也不记得?”
“你师傅是何人?”
越执是当真不记得了。
也和显然对此不太满意。
“那么姜柳居呢,越将军可还记得?”
越执茫然。
奇叶当即呵斥。
“你问这些做什么?”
越执有些奇怪,奇叶原不是如此急脾气的人,这般说话莫非当真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再看那也和,唇角竟扬起了笑来,倒像是得了腥的猫,他觉得此人可疑极了,但偏偏奇叶竟也相信他。
奇叶或许有所隐瞒。
他心想。
但那又怎样,他并不想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越执打了个呵欠,随即下起了逐客令,他要休息。
奇叶也和先行退了出去,临走时却意味深长的告诉越执若想知道什么就去找他。
他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对了子冠,十三他们如何了?”
十三?
那不是许伯容的暗卫吗?
奇叶摇头,随即要越执好好休息,他口口声声说还有事,然而离开时越执却本能的看了一眼门外人离去的方向。
他要出去,而非去书房,奇叶向来习惯出门向右的。
他合了眼,然而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后门却被人打开,越执睡的浅,一听到动静就立刻醒来,然而四下无人,他翻身下床,却见案桌上不知何时起多了一信封。
他拆开,字迹端庄,清丽秀美。
“越执,国姓。”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四字,可却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他只看了一眼就想起也和,料想这应该是他的,他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是说是不能当着奇叶的面儿说?
好奇心得不到满足,他翻来覆去的,最终还是爬起来穿好衣服。
他一出门就遇到送饭来的小厮。
“今日怎么早了些时辰?”
他问。
“是老爷吩咐的,说是吃点饭食垫垫肚子,免得晚上不胜酒力。”
晚上还有是?
算了。。。。。。
他猜不透奇叶的心思。
“只是怎么提了两个食盒?”
“也公子的。”
越执微愣,随即笑了笑。
“给我把,恰好我也有事找他,顺便帮你送了。”
“这……”
小厮似乎有些为难,然而越执并不管他的反应直接接了过去。
“也公子住哪里?”
“梅阁。”
竟不是客房。
越执浑身酸疼,忽而又想起“十三”来,他的伤势大概之会比自己重不会比自己轻。
唉……
冬日俞句干冷的厉害,却鲜少下雪,即便落了雪也是薄薄的一层,大多时候沾到地就化了,可这里的风确是彻骨的寒冷。
“你还是来了。”
也和守在玄关处,他穿的单薄,可越执却只觉得冷。
“你竟虚弱成了这副模样。”
方才躺着时觉得也和高,然而站到他面前才发现也和只是小孩子一个。
“年二八。”
也和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越执看着眼熟,却始终想不起那是个什么物件。
“越执,我本以为我们会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可没想到我们却都成了太子的背叛者。”
太子?
许伯容?
“我不明白你的话。”
也和嗤笑。
“那当然不明白,你是承业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明白,如今做了越执更改不明白了。”
那温润的外壳逐渐剥离,露出一个狰狞的面孔,这才是也和。
越执对他好感顿失。
“信是你写的。”
这是肯定句,也和并不否认这一点。
“叫我来做什么?”
“不怎么,我说了我要你的军队。”
“我没那么多本事。”
“越执。”
也和不耐的看着他。
“你就是个骗子。”
“你说我是个骗子,可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也和愣了愣,仿佛恼羞成怒一般。
“越执,你真是无情无义,若不是你柳宏志也不该死,太子更不好主动放弃大权,如今你得了痛快,可姜家却因你的死主动放弃太子,而你呢,逍遥快活,自得其乐,你这人真是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越执听不懂,一个字都听不懂。
什么姜家柳家的,与他何干。
可也和的表情却不像是在说谎,这倒是奇了怪了。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还是问,视线定格在也和手上的玉佩中。
也和发觉他在看自己的玉,却宝贝似的放入怀中,他对这玉倒是上心的很。
“当然,你欠太子的,难道不该还清楚?”
越执笑了,这个也和到底是天真还是没长脑子?
他道。
“且不说我与这所谓太子有什么干系,你方才不是说背叛了他么,怎么现在既要当婊‖‖子还想给自己树个牌坊?”
也和看着他,眼里复杂,忽然就疯了似的冲上来。
“我背叛他是真,可我的心从未背叛过他,可你呢,他的心在你身上,你却将他这个人伤的狠极了!”
“你的心?你的心值几个铜板?”
越执也学着他的模样。
“你要当真那么忠贞,就把心挖出来给他看,在我这里撒什么野?”
越执推开也和,对方年龄小,可身体却已经是成人的模样,他不否认也和的聪明,可道他这里撒野只会显得他这个人幼稚不堪。
“站住。”
越执要走,却被也和叫住。
“你还要干什么?”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越执停下脚步,身世,他还需要什么身世,农家的孩子,饥荒时险些成了邻家口中餐……
记忆太过久远他已经记得不太真切,可恐惧却始终扎根在心底的。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准确的说你们都不记得,可是你难道甘心忘记那么多美好的事物?”
越执摇头,随即又笑了笑。
“记不记得又如何,记得我也回不去,不记得我也不是活不下去。”
他这态度倒是让也和感到不知所措,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对着越执大吼着。
“太子手臂上刻着你们名字,每一笔每一画都是用刀刻上去的,即便你再薄情,难道都不好奇是为什么?”
第117章 告诉他
“你这是何意?”
越执越发不解,胸口猛地就疼了,很疼,痛意仿佛要包裹他这个人似的。
许伯容……
许伯容究竟是谁?
已经下落不明的废太子而已,为何一听到有那么一个人为自己付出过,他的心仿佛就要被穿透似的?
鼻尖陡然一酸,他想要看见许伯容,那是一种急切地,不容拖延的,剧烈到如沸水一般的情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你不是个好人。”
越执道。
他其实快要站不住了,他想要蹲下,想捂着心口干呕一场,又或者剖出这颗心来。
他会疼,却不知为何会疼,他试图在记忆深处搜寻一个叫许伯容的人,可他的记忆不允许,不赞同,他像个溺水将要死亡的人,飘荡在一个名为许伯容的海市蜃楼之中!
这种痛苦不亚于死亡,他能感受到他所忘记的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
他忘记了他的命!
“我要见许伯容。”
至少他要知道的清清楚楚,这许伯容究竟是何许人。
也和见状却觉好笑。
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躲得远远地,而不是没羞没臊的再跑来招惹人嫌弃,你说呢?”
越执不解,目光还是定定地放在胸前,那个放了玉佩的地方。
“你怎么看待我都无所谓,你不是许伯容,我们之间的事情哪里容得你置喙?”
“你……!”
呵!
“是不容说什么,我只问你给不给我。”
“不给。”
他说完便下定了决心,无论也和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再回首。
“他要成亲了!”
越执脚下步子一滞,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似的。
也和见状心下却已经了然,昔日传说都是真的,他的孤注一掷没有错,越执乃断袖,即便是忘了又如何,他的心尚在,他的爱便不灭。
至于许伯容,能在手臂上纹上越执的名字足以证明他的心思,至于为何在手臂上刻字,想来他也是怕忘记。
他想着,却见越执仿佛魔怔了似的。
“成亲?与我何干?”
“姜家的二小姐,冰雪聪明又不失端庄大方,取她能得到姜家的支持,这你不该想不到。”
“我想你应该弄清楚,我只问你,他娶妻,与我何干?”
越执不是这般凉薄的人。
也和有些琢磨不透他的心思,然而眼珠一转便想好了说辞。
“若你还记得姜柳居的话,那便与你有关了。”
姜柳居又是何人?
他着实不记得。
“你当年以清君侧的名号誓要斩除妖物,又伙同贵妃一把火烧了他的昭阳殿,是我父亲伯引以死相拼才救出他。”
也和踩在门槛上的一只脚也迈了出来,他漫步走到越执身边,看着越执的冷漠一点一点土崩瓦解。
“越执,他原本该是个好的君王,可你毁了他的一切,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没有抵抗吗?”
越执不知,更不敢知,只在心底得出一个结论,原来他曾如此卑鄙,倒也难怪他这颗心不住的酸疼,竟是因为羞耻与愧疚吗?
可他为何如此?
“姜柳居手中有一份遗诏,你可知里面写的是什么?”
他如何得知?
“姜柳居手握一份遗诏,可要继承大业的人却既不是太子许伯容,更不是八王中的任何一人。”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