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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模糊晃动。
纪梵放下包,拉开推拉门,靠在浅木色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姜茶无知无觉,动作温柔耐心——
洗净玉米,胡萝卜,切段,放进一只小瓦罐里。接着她莹白小指勾了一下左耳垂搭的柔软长发,别在小巧莹润的耳后,弯腰,露出后腰一小片雪白的皮肤,从橱柜里找到几瓶酱料,白醋、酱油一类的。
她脱了外套,只穿着黑色吊带,七分牛仔裤,露出漂亮精致的脚踝。削肩,黑衬白,皮肤愈发衬得白皙细嫩。浓密乌黑的长发瀑布一样随意散着,腿长腰细。
似乎是想找什么东西,姜茶转过身,看见突然出现的纪梵,一愣,瞬间停止动作。
她回来了。
姜茶心口重重一跳。
什么时候的到的家?
她……这样瞧着自己多久了?
四目相对,姜茶登时紧张地手足无措。
纪梵比记忆中的“学姐”成熟多了,静静站在门口,无言看着她。深蓝色丝绸大翻领衬衣,闪着缎面的柔光,袖口微微卷起,锁骨上搭着微卷发梢,镶嵌了桑坦石的银质耳坠微微晃动,冷光微荡。纯黑色筒裙,笔直修长的小腿。
乌黑长发一边散着,另一边别在耳后,鼻梁高挺,红唇线条优雅,眼珠极黑极亮,眼睛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静静地看着姜茶。
冷光照亮纪梵瘦削的侧脸,雪白冰凉,宛若美玉。她睫毛很长很密,并不卷翘,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姜茶被她这么专注地瞧着,心脏没由来扑腾了几下。
纪梵看她这样子,低低笑了笑:“吓到你了?”
她一手挎包,一手撩拨一下耳边的长发,静静地靠在那:“过来。近一点。”
一抹绯色染上柔白脸颊,姜茶走去,轻轻抱住她柔韧的腰,下巴支在她锁骨上。
姜茶微微偏头,欺近耳畔,轻柔吐气:“这个时间,不用工作?”
纪梵看着她,轻声道:“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
姜茶长睫蝉翼一样,轻盈垂下,唇角弯了弯,遮掩住一瞬间的欢喜。
纪梵低头,吻了吻她的长睫,动作格外温柔。
她很喜欢抱着自己,吻她的眼睛,姜茶知道。尤其喜欢她低垂眸子的模样,姜茶偷偷猜,是因为看起来格外温顺么?还是因为很像她们第一次撞在一起的场景?
……
“啪嗒”一声,后背的扣子被指尖轻巧地挑开,指尖游走到了柔软处。
姜茶怕痒似的轻颤,雪白耳根染上一丝绯红,细嫩额头一片湿汗,她慢慢睁开眼,长睫茫然无辜地看着纪梵,红唇微张,细细喘息。
白腻小巧的琼鼻下,唇瓣红润、柔软而光泽。似是渴了,舌尖轻舔唇角,带起一片水光。
像是无声的引诱。
纪梵浓密的长睫扑下,一闪而过的动容。
而后毫不犹豫地俯身。
铺天盖地的吻,姜茶被她弄得几乎要融化,忍不住小声哼了哼。
她的嗓音细细软软,像只幼鸟,让人舍不得半点欺辱,捏在手中,稍一用力,就怕它要碎了。
可是她出声的一瞬,纪梵却僵了僵。
纪梵垂眸,闭上眼睛,微微皱眉。
片刻,却是再也不愿忍受似的,推开她。
“怎么了?”
“不要出声。”长眉轻蹙,转过头,不看她,叹息似的命令。
“为什么?”
姜茶眨眼,疑惑,带着细喘的声音。
回答她的是纪梵的轻笑。
带着点无奈,一点薄凉。
不要出声,因为你的声音,和她一点也不像。
声音不像,这个梦怎么做的完整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白月光变情敌^O^/
第5章
纪梵侧过头,轻轻吻了吻姜茶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膜上,弄得人心底发颤。
“去洗澡。穿那件绿色的睡裙。”
纪梵微微低头,下巴抵在她肩上,轻声命令。
绿色睡裙?
姜茶围着浴巾出来,回忆了一下,似乎是纪梵前几天送的。她去衣柜找了找,果然有。
淡绿色的睡裙,桑蚕丝的,触感十分柔滑。前几天纪梵买来给她,只洗了一次,却并没有没穿过。姜茶把它叠好放进衣柜,也没留意它的款式,只当是个小清新的吊带裙。
这时才发现,它设计成了大V领,上半身是薄薄一层细纱,半透明的淡绿色。
姜茶拎着细细的肩带,迎着光,细纱的料子朦朦胧胧,透的过分。
姜茶捏着那件睡裙,登时耳朵就红了。
“好了么。”
姜茶踟蹰片刻,打开门。
卧室拉严了窗帘,只有床头的微微灯光,淡橘色,朦朦胧胧中照亮了姜茶的身影。
她把细软的及腰长发分成两缕,绑着两个低马尾,垂在胸前。系带松松地挂着瘦薄的肩上,在天鹅颈后绑成一个蝴蝶结,松松的,并不紧。半透明的轻纱笼着雪白挺翘,风一吹就要滑落。
姜茶像只森林里不谙世事的小鹿,眼尾染着薄红,怯怯看着她,干净的让人不忍心玷污。
纪梵穿的整整齐齐,莹白耳垂桑坦石耳坠闪了闪,她长眉一挑,眸色深深。
慢慢靠近,她将姜茶抵在墙角,低头,急促的吻如雨点,落在眉心,接着是鼻尖,唇瓣。
冰凉的银白耳坠轻轻刮擦着姜茶锁骨,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微微有些不稳,带着点急促的节奏。
纪梵吻着她柔嫩的脖颈,一个一个吻落下,接着锁骨忽而有股湿软的触感,滑行着往下。
姜茶敏感地一颤,很明显地动情了。
“……别。”姜茶推了推她,力道太轻,显得不怎么真诚。
吻却仍然继续。
雪山笼上一层淡绿的薄纱,柔软动人,却是突然传来一股热意,从山沟慢慢滑行到山顶,停驻,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戏弄。
姜茶攀附在她肩上的手指忽而蜷缩起来,发着颤。
“别出声。”
纪梵嗓音低哑,手指却绕到了她肩后,轻轻一扯。
挂在脖颈的系带松散下来。
纪梵搂着她的腿弯,将她抱到了床上。
克制的微微发颤的吐息,灼热烫人,一下一下喷在耳膜上,像某种深入的节奏。纪梵手指骨节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稍稍一动,手背上筋脉便凸显出,有力而灵活。
窗外下起细雨,细缓的水流,滑行在层层叠叠的山谷,一下一下冲击着。花瓣湿了水,孱弱可怜,晶莹水珠慢慢滑动、下坠。
姜茶无声张合着唇,趴在床榻上,脚趾都蜷缩起来。
……
姜茶已经累的睡了过去,床单被她抓的皱成一团,枕上散落着几根长发,纪梵耐心地拾起,慢慢抚平,而后躺在她身旁。
身旁的女孩儿发质细软,披散着,有种幼龄女孩儿才有的纯净气质。她安静地闭着眼,发林间渗着微微的薄汗,脸颊的红晕还未散去。
纪梵却觉得微微的有些烦躁。
这一切都和她想要的那么不一样。
假若姜茶再成熟一点,多一点成熟女人的风韵,而不是现在这样幼齿,或许纪梵能更宠着她一点。
不过纪梵自认在这方面愿意将就,凑合便凑合罢了。更何况,这世上,怕是没有人比姜茶更像洛妍了。
就当是把她当作是小时的洛妍,有什么不可以呢。
…
不知过了多久,姜茶慢慢苏醒过来。
纪梵在一旁的办公桌翻阅一沓文件,微卷的浓密长发拢在一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姜茶从身后靠近,微微侧过头,去碰她的唇。
她的唇很薄,唇形很优雅,唇角本是微微翘起的,现在却克制地抿着,像在忍耐什么。灯光斜着洒下,纪梵五官浓重如墨画,睫毛一根一根的,浓密而纤长,光线涂抹出的阴影让她的神色瞧不真切。
微微偏头,慢慢凑近,呼吸交缠。
离得极近时,纪梵却忽的别过头,冰凉的桑坦石耳坠晃了一下,幽冷的光凉到心里去。
姜茶身形一僵。
她这忽然的避让,太伤人。
可姜茶也知道,她只能在纪梵需要的时候出现,纪梵若是不想,哪怕牵一牵她的手也是逾矩。是她不对,坏了规矩。
灼热的气氛慢慢冷却下来。
两人都静默着。
姜茶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纪梵的情绪不对。
她心思那么敏感。
但她毕竟只是个被包养的“金丝雀”的,她能说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是姜茶从未听过的,像是钢琴曲。
她疑惑了一瞬,看向纪梵,那的确是她的手机。她换来电铃声了?
纪梵看着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神色一变,默然片刻,似乎是在纠结。她最终是接起电话。
“喂。”放轻柔了的嗓音,和方才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纪梵轻轻笑了,语气陡然温柔起来:“现在想起我了?”
接着话筒又是嗡嗡作响,离得远,说了什么姜茶也没听清。
纪梵脸色冷了一瞬,薄唇微抿,不回答,沉默,接着挂断了电话。
姜茶站在那看她时,纪梵就沉默地坐着,气压极低,像在思考什么。她看也不看姜茶,毫无知觉、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眼中的关心似的,冷漠极了。
厨房,火苗忽闪,汤还在安静地炖着。
小火煨的瓦罐汤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排骨清汤,半透明偏淡绿的色泽,香味很淡,迷迷蒙蒙的白色雾气蒸腾过来。
打电话的是谁?
像是个女人,姜茶心底一阵阵发凉。
她多想问问。但她没有那个权利。上一次她脱口过问纪梵的私事,结果怎么样她至今不愿意回想。
于是她凑过去,装作无知无觉,轻轻吻了一下纪梵的侧脸。
姜茶轻轻问:“工作不顺心吗?”
她的眼睛显得略微湿润,小鹿一样的眼睛,认真中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纪梵眼睛闭了闭,而后拎起一旁的铂金包:“先走了,公司有点事。”
“不喝点汤么?”
姜茶乌黑的眸子看着她,克制的试探。
“晚上再说吧。”
语气带着不耐,纪梵低着头,换上高跟鞋,看也不看姜茶。
漆黑眸子里,读不出半点情绪。
刚刚那个温柔的女人就仿佛是她的错觉。
姜茶看着她的背影,不知站了多久,手脚僵硬,好一会儿,才发觉指尖已经冰凉一片,有些微并不明显的麻意。
…
蓝色保时捷开上路,纪梵胸口有些闷,于是打开车窗,深深呼吸了一下。
四月的风里有股淡淡的花香。
路边的风铃木开了花,满树的花,一片叶子都没有,颇为壮观。就像是浮着的火烧云,一路摧枯拉朽地烧到天边去。
刚刚打电话约她的是洛妍。
闭上眼,她想起很久以前,久远到那时的她还穿着白色校服。某个黄昏,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在晚餐的间隙。有个女孩儿拉着她坐在教室后面,女孩儿侧过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侧脸。
那么轻柔的触感,连着心的悸动。
她对洛妍的企图,毕竟太久太久了,随着时间慢慢流淌,当初的暗恋,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
执念,只有真正得到占有才能消解,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得下的。
何况洛妍是愈发耀眼了,容貌气质都是惊为天人,现在已经大红大紫,荧幕上处处可见。
可她却是愈来愈无法真正得到。
因为她要结婚了。
纪梵皱眉,翻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