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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赵国只有一个长公主的话,那我没睡错人。”
“沈浮。”
“嗯?”
“我们殉情吧。”
“滚!”
楚白歌瘫在地上,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你惹谁不好,为什么要去惹那个女魔头?”
“我都说了,我只是犯了一个人都会犯的错误。”
“正常人谁会犯这种错误?”
这话沈浮可就不爱听了。
她从树上坐起来,问道:“我问你,你喜不喜欢美人?”
楚白歌道:“当然喜欢。”
“长公主是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是。”
“若一个美人脱光了衣服,站在你的面前,你能保证自己是柳下惠?”
“不能。”
沈浮总结道:“那不就得了,所以我只是犯了一个天下人都会犯的错误。”
楚白歌道:“可你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就不会犯错了?采花贼还有女的呢!你忘了你上次差点遭殃,要不是我来的及时,险些就没了清白的事情吗?”
楚白歌捂脸,“求你别提!”
那是他的人生黑历史。
“长公主是美,可那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我就喜欢棘手的事情。”
“沈浮。”
“嗯?”
“我们割袍断义吧。”
“绣春刀不会承认的。”
沈浮睡到半夜,听见呜呜的声音。
她以为是狼嚎,没想到声音是从树下传来的。
她问:“你在干什么?”
楚白歌道:“我在哭。”
“哭什么?”
“哭我悲惨的命运。”
只要想到他上了绣春刀的黑名单,他就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哦,没事儿,那你哭吧。”
楚白歌道:“身为朋友,你都不安慰我一下的吗?”
沈浮:“……我们不是已经割袍断义了吗?”
“绣春刀不承认的割袍断义就不算割袍断义。”
“我第一次听说江湖人办事,要按照绣春刀的来。”
“如果不是你招惹了长公主,我本来和绣春刀之间一清二白,没有半点干系。”
“我当初就不该离家出走。”
“如果我不离家出走,也不会遇到采花贼。”
“不遇到采花贼,也就不会被你救下来,还成了你的朋友。”
“如果不是做了你朋友,我也不会被绣春刀的人追。”
沈浮:“你还是继续哭吧。”
“你说什么?”
“抓紧时间哭,我怕以后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楚白歌:“……汝人言否?!”
“我很肯定自己说的是人话,就是不太确定,你听不听得懂。”
楚白歌将自己的袍子割下一角扔了上去。
沈浮又给他扔了回来。
“绣春刀不承认的割袍断义不算割袍断义。”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啦姐妹们!这个故事……应该不会太长吧。
武侠好像是个大冷门,主要是为了满足一下我心中写武侠的梦想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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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2如意楼
楚白歌的人生阶段大致可以简单的一分为二。
遇见沈浮之前是一个阶段,遇见沈浮之后又是另一个阶段。
遇见沈浮之前,他是千年世家楚家的嫡次子,拜的是名师大儒,学的是四书五经,穿的是锦衣绫罗,住的是高床软枕,出入有奴仆呼前拥后,一顿宴请便可花去千金万银。
而如今——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能在梦里怀念,半夜被绣春刀的人吓醒,饿的肚子叽里咕噜的乱叫,只能安慰自己天亮了就有吃的,翻开被他割了一块袍角的衣兜,里面比他的脸还干净。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他在地上翻了个身,仰望着星空问道:“听说金陵的烤鸭很好吃,沈浮,你怎么看?”
沈浮道:“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沈浮话虽然这么说,但第二天到金陵的时候,他们还是吃上了烤鸭。
烤鸭是在一条巷子里买的,做烤鸭的人本来打算自己吃,架不住两个闻着味儿来的人,说什么都要买他家的烤鸭。
“肥而不腻,脆而不焦,这才是正宗的金陵烤鸭!”
楚白歌如同一位资深的老饕,将烤鸭放在鼻尖深深地嗅着,脸上写满了痴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见到了多么美的女人。
沈浮习以为常,咬了手中的烤鸭一口。
酥皮发出咯吱的声音,油脂在嘴里炸开,浓郁的香味顷刻间就夺去了人的感官。
楚狗鼻子找到的烤鸭,是比街上卖的要好吃。
像个乞丐一样的楚狗鼻子,吃着烤鸭,和一群风度翩翩的世家子弟擦肩而过。
其中一人忽然转头,看向走路吊儿郎当,衣服破破烂烂的楚狗鼻子,皱了皱眉头。
“楚兄,怎么了?”
一人见楚白衣停下来,关心地问道。
楚白衣收回目光,心想,许是他看错了吧。
他转头对友人拱拱手道:“没什么,只是仿佛看见了个故人,应该是我看错了。”
“楚兄,莫要磨蹭,小弟打听过了,今日如意楼的如意姑娘,要在秦淮河上弹琴宴客,要是去得迟了,可就捞不着座位了!!”
听见世家子弟们的谈论,楚白歌用脏兮兮的胳膊撞了一下沈浮,形容猥琐地道:“如意姑娘,那不就是你的老相好,你不去看看?”
沈浮一把拨开他,正色道:“你这人,怎的平白污人清明?”
楚白歌瞪大眼睛,“你这人,连长公主都睡了,怎么就不敢承认?江湖上谁不知道,你沈双刀和如意姑娘有说不清的干系?”
“什么干系?朋友关系,难道女人与女人之间,就不可以有纯洁的友谊了吗?”
楚白歌嗤笑,“若是旁人说这句话,我是信的,他就是告诉我,男人与女人之间,有纯洁的友谊,我都相信,可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哼哼。”
他也不把话说完,惹得沈浮摇头,“枉我把你当做知己好友,你竟然半点都不了解我。”
楚白歌道:“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两人走到一家客栈门前,店小二热情满面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沈浮问:“住宿多少钱?吃饭多少钱?喂马又是多少钱?”
店小二利落地报出价目表:“咱们店里人字房两百文一晚,不巧,已经住完了,地字房还有两间,四百文一晚上,天字房八百文一晚上,送热水和早晚饭,若是单独吃饭的话,咱们有不同的套餐,简餐的话是五十文一餐,一荤一素,还送您一个凉菜,就是量有些少,您这样的江湖人士,可能吃不太饱,我推荐您点几个咱们店里的招牌菜,比如说这个八宝鸭,我们家厨子的手艺,整个金陵都是一等一的……”
沈浮扔过去一粒碎银子,“一间天字房,马要最好的草料,但是不许碰他,否则被人踢了可别怪我,送些水到房间里来,我要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得嘞!”小二又看向楚白歌,“这位客官呢?”
楚白歌不敢置信地道:“你竟然就开一间房?”
沈浮想了想,抛了几个铜板给店小二道:“再给他开个大通铺吧。”
店小二的笑容僵了片刻,又很快恢复热情。
对楚白歌道:“通铺在这边,您直接往里走就行,最外面的四间屋子都是通铺,您随便住哪间都行,里面的被褥都是晒过的,包管您满意。”
楚白歌愤愤地去掏自己的鞋底,一边掏一边骂道:“百晓生就该排个吝啬鬼榜,你沈浮包管排第一次。”
“我若是排第一,自己有钱却非要朋友请他吃饭住宿的你又排第几?”沈浮伸手拿回递给小二的铜板,“他既然有钱,这个铜板便还我。”
楚白歌理直气壮地道:“我同你又不一样,你是沈双刀,到哪儿都有女人给你银票花的沈双刀,而我只是个可怜巴巴的写书人,写一本被朝廷禁一本,当然要勤俭持家,紧巴巴地过日子。”
沈浮叹道:“天下竟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我算是见到了。”
店小二鄙夷。
两只铁公鸡!
……
铁公鸡一号和铁公鸡二号相遇在了夜半的屋顶。
一号:“你去哪儿?”
二号:“你去哪儿?”
沈浮揉了揉肚子,道:“晚上八宝鸭吃的太多,我去走走消消食。”
楚白歌装模作样地叹气,道:“写文实在是没有灵感,我去看看有没有谁在偷情。”
两人同时运起轻功,又同时停下。
沈浮道:“若你要看偷情,应该去东坊才是,那边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有的是家丁和主母,小姐和小厮,相信一定能让你文思泉涌,落笔成章。”
楚白歌道:“现在天色还早,偷/情的正应付着家里的老头老母,叫的比烟柳巷里的花姐还要假情假意,我先去别的地方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素材。倒是你,大半夜的消食不去街上走,摸到房顶上来干什么?难不成你跟我一样有看人偷/情的爱好?”
沈浮落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运起轻功,飞快地跑过一座接着一座屋顶。
在武功上面,楚白歌连沈浮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但在轻功上面,两人却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落地时轻如鸿毛,院子里的人只见一道黑影掠过,抬头望去时片瓦都未曾晃动,忍不住怀疑先前看到的影子是自己老眼昏花产生的错觉。
很快,两人就到了秦淮河边。
都说十里秦淮,金陵一梦。
远远地还没到秦淮河边,便让人有了如坠梦中的感觉。
大小不一的花船,停靠在河边,船上挂满了火红的灯笼,文人雅士们摇着折扇,三五成群,谈天说地地走上甲板,河边到处是摆摊售卖的小贩,往来行人如织,吆喝声此起彼伏。
“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
……
楚白歌对如意楼的如意姑娘,好奇已久。
早在他还是楚家的嫡次子时,如意姑娘就已经在金陵打出了艳名。
听说她琴画双绝,曾是大儒后代,后家道中落,才沦落风尘。
传闻她有倾城之姿,只要见过她一面的人,此生便再难忘怀。
楚白歌和许多少年人一样,都对这样的美人,有着深深的好奇。
可惜如意楼的门槛颇高,没有千两白银轻易踏足不得,如意姑娘的庭院更是深深,没有出众的文采别说见面,连如意姑娘的琴声都只能守在花楼外面听个墙角。
楚白歌身为楚家嫡次子,看似风光,实则囊中羞涩。
楚家将大部分资源都投注在了他的大哥楚白衣身上,身为第二个孩子能得到的东西自然就少了许多。
别看他平日里好似挥金如土的样子,其实请人吃一顿饭都要心疼好久,非要多参加几场宴会吃回来不可。
像是如意楼这样的高端场所,自然不是他这样的小屁孩去的起的地方。
而且楚家的家教严格,也不允许未曾及冠的子弟,去这等风流场所。
更何况,如意姑娘除了自己身上的光环,还有一点最让人感兴趣的地方,便是她和沈浮的关系。
小道传闻,沈双刀是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