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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娇弱美人后,我嫁人了-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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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云奏时常在他面前咳嗽,甚至是咳血,但他却无法将之视作平常事。
  每回云奏咳嗽,他总想以身相替。
  云奏在叶长遥怀中,顺利地平静了下来,继而下了楼去。
  三人用罢晚膳,叶长遥便去庖厨煎药了,云奏与傲雪则各自回了房间去。
  叶长遥煎好药,端到床榻前时,云奏已睡着了,他不得不狠心地将云奏唤醒了。
  云奏双眼迷蒙,乖巧地饮尽汤药后,又乖巧地被喂了几颗蜜饯,正要睡去,竟是突然觉察到自己的衣襟被叶长遥挑开来了。
  他登地浑身发烫,睡意自是被烫得一干二净了。
  他抬眼窥了窥叶长遥,随即害羞地阖上了双眼,任由叶长遥将他的亵衣剥去了。
  叶长遥却并无甚么淫靡的心思,仅仅解开了云奏心口的包扎,去端详伤处。
  那伤处与十日前一般,全无好转,教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伤药上与不上似乎没甚么区别,但他仍是仔细地上了伤药,又仔细地重新包扎了。
  云奏意识到叶长遥根本没有要彻底占有他的意图,于是,睁开了双眼来。
  映入眼帘的叶长遥手足无措,全然不似素日长身玉立,剑走游龙的叶长遥。
  他笑了笑,安慰道:“我无事。”
  叶长遥镇定了下来:“你自然不会有事。”
  随着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叶长遥愈发焦虑了,他生恐云奏再也好不了。
  他开始尝试每日渡内息与云奏,云奏并不愿意,他只得一手强行按住云奏的腰腹,一手覆上云奏的心口。
  这么折腾了半月,云奏左掌上的血痂子已全数脱落了,亦不再发痒了,但心口的伤处却依旧全无好转。
  惊蛰时分,乍暖乍寒,春雷阵阵,惊醒了蛰伏于泥土中的昆虫,又有桃花灼灼,人世间呈现出了一派热闹景象,生机勃勃。
  然而,云奏心口的伤处却仍未好透,那层薄薄的肌肤虽然已不再薄若蝉翼了,可其下的心脏却是依稀可见。
  此时,距云奏受伤已过去三月有余了。
  云奏不知饮下了多少汤药,在叶长遥又端来汤药予他时,他玩笑道:“许我体内而今流淌的并非是血液,而是汤药。”
  这个玩笑于叶长遥而言一点都不好笑,他只是觉得心疼。
  云奏见状,明白自己说错话了,饮罢汤药,又讨好地圈住了叶长遥的腰身,同时用面颊磨蹭着叶长遥的胸膛。
  叶长遥叹了口气,而后揉了揉云奏的发丝。
  又七日,叶长遥去买药时,意外地得到了一个消息,马上激动地奔回了客栈去。
  云奏穷极无聊,正在逗弄不慎飞入房间,又停在了他指尖的蝴蝶。
  发觉叶长遥的脚步声不同于往常,他顿时紧张了起来,匆匆从床榻上下来,迎了上去。
  叶长遥将云奏拥入怀中,兴奋地道:“我方才听闻有一枚珍珠唤作‘千岁珠’,只消将‘千岁珠’服下,你的伤便能痊愈,许你失去的道行亦能恢复。”
  云奏未曾听闻过“千岁珠”,更对人世间是否有此等神物存疑,但不忍打击叶长遥,便道:“我们何时出发去寻‘千岁珠’?”
  叶长遥担忧地道:“我怕你受不得舟车劳顿,你且再养几日罢。”
  云奏并未反对。
  又五日,他们启程了,临别前,叶长遥取出一张银票塞到了傲雪掌中。
  傲雪欲要推拒,但由于她的确需要这银票,还是坦率地接受了。
  她又朝着俩人盈盈一拜,双眼含泪,吸了吸鼻子:“我定会好好练剑,好好活下去的,两位公子保重,祝两位公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她一早便发现了端倪,但她不是好事之徒,不曾向叶长遥与云奏确认过他们间的关系。
  云奏并不吃惊,握了握叶长遥的手,抿唇笑道:“百年哪里够?该当与天地同寿。”
  傲雪认错道:“云公子说得是。”
  叶长遥听得云奏的情话,心中无限欢喜,忍不住将云奏收入怀中,覆下了唇去。
  因有纱布遮蔽,傲雪看得并不分明,但她却将从纱布后钻出来的云奏的唇瓣看了分明。
  那双唇瓣被水光沾湿了,宛若盈着晨露的牡丹,娇艳欲滴。
  她怎会觉得男子的唇瓣娇艳欲滴?
  她正为自己所想疑惑着,那双唇瓣却张阖着道:“傲雪,保重。”
  使得那双唇瓣沾上了水光的另一双唇瓣亦朝她道:“保重。”
  两双唇瓣的主人救了她的性命,为她赎身,教她剑术,无异于她的再生父母,她自然舍不得,但她明白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她的人生路须得她一个人走,便收起眼泪来,含笑着送别了俩人。
  有缘再会。
  一路珍重。

一斛珠·其二
“千岁珠”已遗失多年; 据闻而今又回到了当年发现了“千岁珠”的千岁乡。
  千岁乡乃是一江南水乡; 盛产珍珠,因“千岁珠”而改名为千岁乡; 本名已不可考。
  云奏与叶长遥所居的客栈离千岁乡向南约莫三百里。
  因道路坑洼不平,马车颠簸; 叶长遥生恐云奏不适,故而足足费了十日; 方才抵达了千岁乡。
  但所谓的千岁乡哪里是江南水乡,分明是一片沙漠,黄沙漫天; 荒无人烟。
  云奏原在昏睡,感知到马车停了; 才猛然惊醒,
  他堪堪掀开帘子,猝不及防间,竟是有黄沙扑面而来; 他不慎吸入了一些黄沙,咳嗽得满面涨红。
  叶长遥见状; 慌忙将云奏抱入马车中,又揽到怀中; 好生安抚。
  云奏在客栈休养了将近四月; 稍稍长胖了些; 但一双手腕子仍是细骨伶仃的。
  而今那双细骨伶仃的手腕子正搭在叶长遥的双肩上; 手指则是难受地揪住了叶长遥的一点衣料子。
  云奏所承受的苦痛一点不落地钻入了叶长遥的心口; 教他心如刀绞。
  他不断地在云奏面上落下啄吻,直至云奏安静下来。
  云奏咳得双眼泛起了泪光,却冲着叶长遥展颜笑道:“我已无事了。”
  叶长遥颔首,轻抚着云奏的背脊,在触及那一副蝴蝶骨之时,直觉得甚是磕手。
  云奏明白叶长遥的抚摸不含情/欲,但他却忍不住乱了心弦。
  他勉强自己镇定了下来,才问叶长遥:“我们已到千岁乡了么?”
  云奏的嗓音嘶哑得厉害,叶长遥不答,而是抬手覆上了云奏的咽喉,问道:“疼么?”
  云奏诚实地答道:“疼。”
  叶长遥低下首去,吻上了因发声而蠕动着的咽喉。
  喉结彰显着云奏的性别,与自己一般,乃是男子,喉结小巧,其上有一点朱砂痣,伏于滑腻苍白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他张口含住那喉结,朱砂痣亦是乖顺地被含入了口中,轻轻地磨蹭着他的舌面。
  云奏从未并叶长遥吻过喉结,霎时怔住了,须臾,又不自觉地呜咽起来。
  他的双手无所适从地将叶长遥的衣衫揪紧了些,头颅无力地后仰,眼帘微阖,阻挡了更多的眼波泄露。
  叶长遥生怕自己失了方寸,伤了云奏,慌忙松开了那喉结,低声道:“对不住。”
  “我喜欢你这么做。”云奏抬手以指尖勾画着叶长遥的眉眼,“不管你对我做甚么,我都觉得很舒服。”
  叶长遥正色道:“我知晓了,但你的喉咙还疼着罢?还是勿要再说话了为好。”
  云奏不再出声,转而传音与叶长遥:我们可是已到千岁乡了?
  叶长遥疑惑地答道:“照理说我们应当已到千岁乡了,但千岁乡乃是一江南水乡,哪里会是这副景象。”
  云奏分析道:原因有二:其一,此地并非千岁乡;其二:此地本是江南水乡,因故变成了一片沙漠。
  “若是其二,不知与那‘千岁珠’可有联系?”叶长遥拿起旁边的水囊,用内息焐热了,才喂予云奏。
  云奏饮着温水,喉咙被滋润了,并无方才那般疼痛了。
  他喝了一些,便摆了摆手,示意叶长遥已足够了。
  叶长遥用木塞子将水囊塞上,放到一边,又吻着云奏的眼帘道:“此处无一个活人,我们须得找人问路。”
  “你说得是。”云奏不舍地松开了叶长遥,任凭叶长遥出了马车去。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马车又停下了。
  他不敢再莽撞地拉开帘子,而是问叶长遥:“如何?”
  叶长遥拉开帘子,瞧着云奏,柔声道:“出来罢。”
  云奏抬首一望,双眼因适应不了乍然而现的日光而用力地张阖了几回。
  待得双眼终于适应了,他见到一片村落,这村落乃是绕水而建,使得他惊愕不已。
  不过一个时辰,竟是从沙漠到了江南水乡。
  他被叶长遥整理了衣衫,才被叶长遥扶着出了马车。
  不远处绿茵如织,繁花齐放,又有孩童在放纸鸢。
  此地才该是传闻中的千岁乡。
  “饿了罢?”叶长遥一指十步开外的一酒楼道,“我们先去用膳罢。”
  “嗯。”云奏颔首,随叶长遥进了酒楼去。
  叶长遥请小二哥帮忙将马车拴好,再喂马儿些清水与干草,才开始点菜。
  由于云奏还需每日喝药,吃不得辛辣,因而,他点了清炖鲫鱼豆腐汤以及笋丁蒸蛋。
  云奏一手托腮,一手已潜入了叶长遥宽大的衣袂当中,抚上了小臂,但他的神情却无异常:“要红烧狮子头、醉虾……”
  叶长遥忍不住打断道:“不许点醉虾,你还吃不得生冷之物。”
  生前,天气转暖之际,云奏每每从河水中捕到虾,大的会带到集市上去卖,而小的则会留下来自己食用,偶尔会做醉虾。
  于他而言,黄酒不便宜,一道醉虾很是奢侈。
  但这叶长遥却不让他吃醉虾。
  他不禁觉得委屈,用力地在叶长遥的小臂上捏了一下泄愤,才妥协道:“那便换成白灼虾罢。”
  眼前的云奏的模样很是生动,令叶长遥移不开双眼,自然半点不觉得疼。
  云奏被叶长遥的视线一拂,当即害羞起来,偏过首去,同时,手指又在方才自己捏过之处轻轻摩挲着。
  忽而,他听得小二哥道:“清明快到了,客官要来些清明饺或者清明团么?”
  清明……
  他若是没有死,清明当日该当去祭拜外祖母,跪于外祖母坟前,供上外祖母爱吃的菜肴、瓜果,再点上香烛,烧些纸钱。
  但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即便他踏遍万水千山,他都不可能寻得到外祖母的坟冢。
  且是他害死了外祖母……
  “云奏。”叶长遥的嗓音倏然漫入了他的耳蜗,但他却因沉在无尽的空茫与自责中,做不出回应。
  “娘子。”在听到这轻轻的一声“娘子”后,他终是清醒了过来。
  是了,他已是叶长遥的娘子了,不该再自苦于前尘往事。
  他仰起首来,对小二哥道:“清明饺、清明团各要两个罢。”
  “好咧,客官稍待。”小二哥被云奏看得红了脸,转过身去,竟是险些被自己绊倒了。
  叶长遥心中不悦,片晌,才意识到自己是呷醋了。
  他压住醋意,紧张地问云奏:“你方才想到甚么了?”
  云奏并不隐瞒:“我方才想到外祖母了。”
  叶长遥猜到云奏的外祖母应已过世了,提议道:“待我们得了‘千岁珠’便去为她老人家上坟罢。”
  云奏矢口拒绝:“不必了。”
  云奏的原身是绿孔雀,其母为凤凰,凤凰乃是自古以来便有的祥瑞之兽,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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