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自然是熙棠,另一个应该是皓帝那个小家伙。如果要再找一个,或许就是你了。”
“我?”
“你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我就像看到了熙棠。他看得比你更远,却没有你能放得下。然后我就明白了,他为何最后会选择你。”
“他有什么放不下?”
“当然是人族。”魔皇轻叹一声,又道:“不过他为的不是人族眼下的生存,而是未来的道路。我曾经问过他,何不都把手中事放下,坐看人族永夜自然生长发展?但他却说,人族不应守在这一隅之地,总有一日会有新的大道,跃升到不可名状的新境界。而他,愿意做这块跃升的踏脚石。”
千夜沉默,眼前又浮现那清隽挺拔的身影。就是因为不自觉的想要追寻林熙棠的脚步,他才会每每在关键时刻为人族出战。
“那个家伙啊,就是太放不下了。不光付出了自己,还有意无意的把身边的人都变成了同样的踏脚石。我也曾和他谈过这件事,但他的回答总是一样:大道应如是,诸生亦如是。所以说呢,谁要是和这家伙做朋友,还真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魔皇无奈摊手。
“如果我所知无错,义父应该是死在你手上吧?”
魔皇道:“不是我想杀他,是他要我杀他。他若不死,圣山难安。其实现在我每每回想往事,都在懊悔,若是当年狠得下心,下得了手,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烦恼了。”
魔皇起身,说:“或许你不相信,我一直想要知道他在谋划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头绪。我只是隐隐有种感觉,绝不能让他办成这件事。永夜这么多预言师,加在一起却都斗不过他一个,真是可笑!或许命中注定永夜沉沦吧,否则人族怎么会出现他这样的人?”
千夜心有所悟,说:“如果义父有朋友,你应该是一个。”
魔皇苦笑,“我真是见了鬼了,才会是他的朋友。”
“多谢,让我知道了这些。接下来,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吧?”
魔皇点头,手中的书缓缓漂浮起来,落在了永燃之焰手中。他站起身来,望着千夜,缓道:“杀了你,毁了熙棠布置下的一切,才是对他的最高敬意。”
千夜笑了笑,说:“我还以为应该有个威胁招募环节的。”
魔皇自虚空中拔出一把长刀,说:“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你既然是熙棠落下关键一子,就没有办法了。”
一看到那把长刀,千夜全身一震,眼中寒意大盛,一字一句地道:“惊梦?!”
“夜之女王亲自出手,她怎么逃得掉?”
千夜只觉身内寒意涌动,如坠冰窟:“莉莉丝?也就是说,从头至尾,她什么都知道?!”
“也可以这么说。”
“暮光之役,她也知道?”
“当时不知,不过后来也没有反对。”
千夜缓道:“其实我这个人,从来没有那么高远的理想,也不会一定要为什么理念战到生命尽头。我只是想要和爱的人在一起,希望家人、兄弟、朋友都能过得好。可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机会?”
“你是他布下的关键一子,怎么可能有跳出局外的机会?”
千夜持剑不动,若有所思。
魔皇也没有立刻动手,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若是子宁和我易身而处,他会怎么做?”
魔皇双眉一动,说:“宋子宁也是落子之一,只不过可拔可不拔,你才是关键。”
千夜提起青金血剑,道:“我想好了。”
“你难道不准备束手就擒吗?”
“我不死她还有一线生机,我若死了,她也不会幸免。”
魔皇点头,道:“确实如此。我虽然受了伤,可若对你出手,还是有些欺负你。不过也没办法,换了他们,恐怕谁都拦不下你。用熙棠的话说,我们都是为大道而生,只是奈何各站一边,没有选择。”
千夜点头,道:“我明白。可是义父毕竟是陨落在你手上,我这个人不懂得那么多大道理,所以还是要替他报仇。”
魔皇笑笑,说:“你能这样想,也是好事。啊,对了,还有一句话要对你说。一会动了手,恐怕就再没机会说了。”
“请讲。”
“永夜黎明,本是世间两极,相对相生,没有高下之分。在这永夜,黑暗原力暂时占优,若是放大到外部世界,或许黎明居上。但若放眼诸天万界,又会回到原点,无分高下。所以,不是永夜已老,老的只是我们圣族而已。”
千夜肃然,郑重道:“多谢指点。”
“也就是这么一次了。接招吧,让我看看,熙棠为你耗费如此多心血是否值得!”
魔皇手中长刀一震,一刀缓缓落下。
千夜徐徐提剑迎上,青金血剑就如拖着一整个世界,沉重无比,每挪一寸都是异常艰难。
剑尖处,隐隐浮现一点黑意,小到无从测度,却又沉重如山,深无止尽。这点黑意一出,就连大君们身形都被微微牵动,隐隐要向黑意飘去。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青金血剑竟不堪重负,碎成无数!
碎片瞬间投入那点黑意,就此消失,而魔皇一剑却是分毫不受影响,继续斩下。
千夜亦未想到竟会有如此变故,自踏入至境,这还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亦是在与幻胧原力对抗中回归本原形态的混沌原力第一次在世间出现。
却没想到,青金血剑竟是承受不住,寸寸崩解。
千夜苦笑,难道命该如此?
魔皇一刀,还有谁能挡?
虚空中忽然雷音连响,一只手自天外而来,托住了惊梦。指极王随后现身,从容道:“魔皇陛下圣山之尊,怎可与个孩子动手?我姬问天不才,早就想如先祖一般,试试圣山手段了。”
魔皇也显出凝重,缓道:“如此也好。”
他抬手轻挥,随意一刀就向指极王斩去。
指极王亦拔出长剑,挥剑格挡。他动作看似挥洒如意,可是每一剑必会伴随九记雷音,显然开山劲已运至极境。
魔皇却是从容写意,举手投足间不带半分烟火气,丝毫不见魔气涌动。
变故突生,其他大君和千夜一时都怔住,都没有动。魔皇与指极王一战,谁又能插得下手?
就在这时,定玄王自虚空现身,抬手虚抓,一道无形大力忽然将索萨套住,生生从大君中拉了出来。
定玄王动作如电,抬手指天,舌绽春雷,喝道:“风来!雨来!雷来!”
风雨骤至,一道细细雷光曲曲弯弯而下,殛向索萨。
雷光虽细,内中却有勃勃生机,更有毁天灭地的大威力,远超天王水准。帕洛奇亚和狼祖此刻状态都未在巅峰,一时失神,竟不敢出手阻挡。
雷光如注,落在索萨身上,顿时令他生机骤降过半,一时动弹不得!
定玄王转头,对千夜喝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千夜却是一怔。此刻的定玄王双目流血,面容凄厉,显然这一招已经动了根基。
不过战机稍纵即逝,千夜无瑕细想,骤然化作万千血线,瞬间自索萨身上穿过,又在索萨身后汇成一束,身躯重现。
只是此刻的千夜满脸通红,全身忽胀忽缩,似有什么要透体而出。而本是强壮得如巨人般的索萨则已经变成骷髅一般。
千夜勉强控制体内汹涌气血,望着定玄王,难掩惊讶,道:“你怎么……”
定玄王此刻身内正透出浓烈光芒,越来越盛,原力更是一道道汹涌如潮,猛烈冲击着内脏血肉。
这分明是天王之晶负担过重,行将崩溃的前兆!
定玄王深吸一口气,勉强镇下疯狂原力,沉声道:“今日之战事关人族生死存亡,绝无退让侥幸,必以至境陨落为终!我定玄不才,今日愿为前驱!反正黄泉路上自有陪伴,不惧寂寞。再来!”
他再抬手指天,声动千里,“风来!雨来!雷来!”
一道细细雷光曲曲弯弯,击向帕洛奇亚。
帕洛奇亚大惊,竟转身就逃!
这道雷光还要不了他的命,可只要被束缚刹那,千夜杀招就至。千夜那点凝重如整个世界的黑意太过恐怖,绝不是他能接下的。
狼祖犹豫刹那,见帕洛奇亚未战先逃,才转身退避。可是他身形刚动,就被一道无形大力握住,竟在原地又停了刹那。
狼祖大惊,没想到定玄王这招竟没用在帕洛奇亚身上。他拼尽全力一挣,将束缚寸寸崩断,远处定玄王闷哼一声,一口混着内脏的鲜血就喷了出来。
狼祖瞬间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目标,却已晚了。千夜悄然出现在他面前,张手握来,手心中赫然又是那点黑意。
黑意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世界,狼祖的意识在这黑意急坠,似永无止境。
千夜和定玄王虽然从未联手过,可是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只要有一线机会,就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千夜没有去追帕洛奇亚,而是出现在定玄王身边,挥出一道柔和原力,托住了他的身体。
此刻定玄王通体透光,有若一颗燃烧的太阳。天王原晶已经彻底破碎,化为熊熊黎明原力,燃烧着他的一切。刚才那一击,已令原晶粉碎。
永夜每一位大君,都有通天彻地之能。定玄王能将两位大君打到瞬间失去防御的地步,实是不可思议。只是如此爆发,亦非他能承受,与千夜配合杀掉两位大君的代价,就是自己的陨落。
定玄王忍着原力焚身之痛,努力睁开双眼,看着千夜,艰难地道:“告诉我的后人,我定玄这一生,小节有愧,但大节……无亏……”
第二九二章 长河现世
远方,魔皇亦未料到竟会有如此变化,而且变化实在太快,让他想要舍下指极王过来援手都来不及。定玄王实是老牌天王,眼光手段都是老辣之极,于不可能中创造出机会,拖了两位大君一同上路,再次改写永夜黎明力量对比。
永燃之焰持着古书,正飞高空,惊觉变故时,索萨已经陨落。然而定玄第二次出手时,永燃之焰早已看出定玄真正目标乃是狼祖,刹那间有了一丝犹豫。
定玄以身陨为代价的一抓,永燃之焰也不敢确保就一定能挣得开。只要被束缚微不可察的刹那,千夜的重击就会接踵而至。千夜迎战魔裔的一点黑意,当时就让永燃之焰看得暗暗心惊。他宁可挨曼殊沙华一枪,也不想触碰那点黑意。
刹那间的权衡,让永燃之焰选择袖手旁观。
定玄一死,永燃之焰也暗中松了口气,没有定玄那几乎无可挣脱的束缚和削光防御的秘法,千夜出手威力也就相应大减。
魔皇无奈苦笑,手中一刀就没有斩下去。
指极王得了喘息机会,乐得收手,少许退后。
魔皇看着定玄尸体,喟然长叹,道:“你们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连对自己都是如此,让我如何相信你们能够与圣族共居?!”
指极王缓道:“家国天下,是为大义;为义舍身,我辈当为。你若要说我们不该如此,我也不知该如何答你。”
魔皇脸色渐渐凝重,道:“既是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我虽然有伤在身,拼着再付点代价,也不是不能将你等尽数留在这里。到时候,永夜还有两位圣山,你们人族有什么?”
指极王从容道:“我既然来了,也就没打算回去。魔皇有心指点,那我正好接续先祖足迹,战上一场。”
魔皇手一动,惊梦幻出一道百米刀光,直斩指极王胸口。指极王挥剑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