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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每当他在,刘红总是会忍不住用一种看次品的眼神盯着我。不过想想,她也只是真情流露罢了。
所以。是不是该主动放弃呢?我站在门外,愣得一时没有动。
却还是不甘心。
再等等吧。
等到这次期中考试。如果还是没有气起色的话,那我,那我投降,也不迟吧。
*
早读课一下课,我就拿着红笔直接向着物理办公室扑去。倒也不是多爱劳动,更多的是一种“将功赎罪”的心里。可是我也说不清自己的“罪”到底是什么,又怎么样才能赎得清。
刘红这会儿果然不在了。连他的香奈儿包包都一并带走了。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我今天一天都不用见着她,更不用担惊受怕了。
感动得快哭了。
物理老师全部去教研,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我心情激动得忍不住哼起了小歌。结果招来了一只“恶鬼”。
“你不是来批作业的吗?”
“你怎么在这?”我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红笔。
“批作业。”坐在最后一个办公桌前男生,没什么表情的回我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我一下来了兴致,双手背在身后,乐呵呵地冲他晃过去。所以你说你牛吧,物理办公室的红人,的确是牛。不过再牛,到头来不也还是跟我这个普通人一样,也要给自己的老师做牛做马。
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我一下走出了一个新想法。
“同学,你看。”我从旁边拖了个椅子,把他往里面赶了赶就近坐下:“我这里有个想法,你想听听吗?”
男生手上的红笔没停。
“像您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干这种活呢,是不是?”
“你看我这里有个想法。”
我见他一副不抗拒的样子,麻溜地继续往下说。
“我帮你批这些作业。”
“你就教教我做物理题怎么样?”
“听说你物理不太好。”苏恒又批完一本,才舍得停。
现在是我有求于别人,所以我脾气特别好的微笑点头。
“不过那也要看跟谁比了。”
“跟你比,当然是没法比,但是跟其他一般的,那我其实也没差到哪里去。”我觉得自己这个隐形马屁拍得还挺到位的。
“那说真的。”他偏了下头,嘴角极为迅速地勾了勾:“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学好吗?”
我也同样认真地看着他,十二万分地认真:“我也没有试过,我怎么知道。”
“如果你不愿意交的话,那当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继续。”
“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意兴阑珊地要离开,他突然敞亮的声音挡住了我的去路。
“道歉也好,请求也好。”
“所以你说过的所有的话,都是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的吗?”
明明是我站着,他坐着。但我觉得自己被他的气势都快压趴下了。
不能输!
“我说你。”我回身气势汹汹冲到他跟前,面露凶狠:“我跟你讲,你不要以为我现在面带微笑的跟你讲话,就代表我脾气好啊。”
本小姐在人生道路上大杀四方的时侯,你还指不定在哪个精英补习班昏天黑地呢。
“刚才说的道歉也好,请求也好,不都是因为你嫌这个嫌那个的,所以我才说当没有发生过的吗。你要是都接受了……。”
“我接受。”他落落大方地,又臭不要脸对我微微一点头。
我没说完的话就被这么干脆地堵住。
苏恒屈肘将手上的红笔递过我。游刃有余。
“道歉也好,请求也好,我都接受。”
突然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我也不管了。
“那,那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反悔!”
“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走之前不忘抽走他手里的红笔:“我先回教室拿本练习题,马上就回来。”正好昨天刷题,遇到好几道糟心的题目,眼下大好机会,也免去我纠结是要请教刘红还是班上那几个不可一世的男生了。
☆、第 59 章
室外广播体操的音乐已经结束。
不过副校长正在讲话,退场的音乐迟迟未响。
整栋教学楼都弥漫着一种安静和空旷的气息。
“你打算参加物理竞赛?”
苏恒随手翻了几页我拿给他的练习册。神情该怎么形容呢?显地渐渐地有趣起来了。
“当然不打算。”我又还没疯。
“那你做这么难的题有什么用?你基础题都学明白了?” 我发现他说起话来的架势还蛮有老师的气质的。逼得我一下哑口无言。
也瞬间把我想要好好学习的动力给打一并趴下。
“算了。”我拿起桌上的练习题,装出泫然欲泣样,作势要走:“我还是回去自己钻研吧,也就不麻烦你了。就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今天物理老师都不在。”苏恒拨开椅子起身,对我的惺惺作态视而不见。
校长发言完毕,操场上退场的曲子响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看到学生队伍零星的一角。
他从后绕到我面前。一抬手,我手里的练习题被抽走:“是到22页对吗?”
他低着头问我,我略微上仰的目光视线恰好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左眼眼尾,有一颗淡褐色的小痣。
“啊?”
“下午最后两节活动课,你来这里,我给你讲题。”
他是那种算不上英俊,但是可以算得上比较有气质的男生。
皮肤白皙,眉眼冷然,没什么表情的时侯,看着就很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为……为什么?”
“为了让你放弃。”你看,真的很没有感情。
按照一般热血动漫的画面,本女主应该冲着他远去的背影不服气的大喊。
“做梦去吧!”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但是我不是。
某一个瞬间,我甚至觉得他说得,好像还,有点道理。
*
崇南中学虽说是有名的市重点,不过普通班的学习氛围其实还好,也并没有紧张到夸张。
张放放座位跟我隔了一组。
刚开学几天,几乎一下课,我们就能凑在一块儿浪费人生。最近学习节奏上来了,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可挥霍了。
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矮个子男生,叫宋显。平时没多大存在感,班上男生给他搞个“显猥镜”的外号。
其实他人挺好的。但是臭不要脸的功夫的确是一绝。
没有课堂作业的前提下,人家一下课大都聚在一块玩儿,但班长每次都是最好学的那一个。死死抱着他的“学习宝典”,一刻都不浪费的在钻研。
那本没封面的“学习宝典”是他最宝贝的东西。别人想看几眼,他从来都不给,明目张胆地拒绝。
他越是这样,引得班上其他几个爱学习的男生越想搞他。
到后来实在是搞不动了,班长主动做出了退让。
“要看可以。”
“给钱。”
“十块钱。”
这个故事最后以他被几个男生给压在身下而告终。
宋显能当上班长,只靠一张厚脸皮是不行的,他成绩很好,尤其是理科。
我记得第一次物理单元测验前。
这位坐在我前面的陌生男士,忽然挂着满脸的忧郁焦躁转头看向我,从开学到现在,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糟了糟了,我都没有复习。”
“这次肯定考不好。”
“课代表你待会儿借我看几眼行不?我身家性命就全靠你了!”
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了,还是我上了高中后恢复了出厂设置。总之,我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恻隐之心让我一口答应了他。
后来在这张试卷的讲评过程中,对着他的背影,我反复按耐住了要打爆他的狗头的冲动。
他考了95。
而我只有79。还是我复习到大半夜的结果。
我已经立地成佛。
*
今天下午最后两节活动课是高一男子篮球联赛开打,第一场就是我们班和九班对抗。张放放叫了我去看。我一口答应下来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刚刚那个人说的,作数吗?
管他呢。
也许他只是随口说说的。
但是,我的练习题还在他那里。
下午第二节下课后,我和放放跟着大部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篮球场给我们班加油去了。
五对五的对抗赛。
两边运动员一上场,我就已经看出来我们班是凉得差不多。这身高体重,根本不是在一个重量级的啊。
裁判员哨声一响。
我拍了拍身边疯狂喊加油的张放放的肩。
“我去上个厕所,过会儿回来。”
走出篮球场的时侯,我还是闲庭信步。但是一到了主干道上,我人就已经忍不住跑起来。
莫名其妙放人鸽子多不好。
赶紧走。
一路快要冲到物理办公室前,我才又放慢了速度。回归了悠闲的状态。气不喘了,心也不跳了。嗯,直接入土为安。
门推开。
意外地,办公室空无一人。
所以呢,我还是被耍了吗。还是他没等到我,已经走了?
心下迅速的闪过两个念头。我重新关上门,一股说不上来的遗憾拉扯着我。
直到,走廊尽头的水房,拐出一个人的身影。
低走路的男生,像是又感应。他停下步子,对着我的方向。微微一偏头。
那样子仿佛在说。
我就知道。
知道你会来。
他提着黑色的水杯,偏身让过我,往办公室里走。没对我的迟到发表任何意见。
我乖巧地跟在后面。
顺手紧紧的把门给拍上。
他坐得还是早上那个位置。我合理怀疑这个没有老师用的空位是他个人的御座。
我还没坐下,他先递了本本子给我,是早上被他拿去的那本练习题。
什么意思?
所以还是不教吗?
“我步骤写得详细,你自己看一下,看不懂我再跟你说。”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我连忙翻开手上的本子,终于发现,一直到二十二页,我原来空在那儿的题目,现在上面都写满解题过程。
忽然就有些感动。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可别说什么想让我放弃。要真想让我放弃,你为什么又要教我呢。”
“没什么,你不是说帮我批作业?”他指着架子上一堆的物理作业给我看。
我觉得他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学物理。估计我以后加一的时侯也肯定不会选这门课。”
我不蠢。我当然明白自己的上限,和这上限所代表的事实。
即使我的脑勉强够我在物理上一用,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对着门课毫无感情,现在更是因为顶着这个课代表的职务,几乎已经到了“厌恶”的边缘。
“所以现在是闲得慌?想要挑战一下自己?”他喝了口水,杯盖捏在手心里。
“你难道没听过这样一句话?”我低头俯视坐在椅子上的男生,说出了梗在我心里很久的那句话:“大家都说脑子笨的只能选文科。”
“那选理科的人就等同于聪明人吗?”苏恒没有起伏地目光对上我:“不是的。”
“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去做那些“看起来聪明”的事。”
“动物都是趋利避害的,明白什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这才是最聪明的人。”
这一刻,他说出这些话这一刻。我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