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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一直以为晋又菡会这样三番几次针对自己,怕是因为和赵音离有关系,现在回想起来,估计和白黎也脱不了关系。
白黎的声音很平静:“棠棠,在内娱发展有竞争对手很正常……盛娱想成为圈内最知名巅峰的公司,有些事避免不了。”
“那也分良性竞争和恶性竞争,我不想脚下血淋淋的一片。”
“你还在为李琢琢的事感到困扰?害死她的人是晋又菡,我们没有义务出手救她。”
……
白黎的声音一如既往很动听,话里的每个字却带着刺骨的冷。
她说没有义务去救李琢琢,甚至像是埋伏在暗处依旧的凶狠动物,一点点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的死亡。
纪棠突然别开眼,不再看白黎的模样。
两人显而易见是谈崩了,白黎坚持自己那一套原则,她没有下手去害李琢琢,如今更是要往死里去打压晋又菡。
夜晚十点左右,在这合家欢快的日子里。
全网都在骂晋又菡滚出娱乐圈,揭秘她这些年做过什么肮脏龌蹉的地下交易,这次白黎准备的工作很充足,显然是就等着一次要她命,不仅曝出晋又菡被女大佬潜规则过,还曝出她多次出入高档会所,都是专门点长相幼小的女孩作陪。
这一出,晋又菡的性取向仿佛得到了石锤,再也无洗白的可能性。
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在响,几次都没人接听。
纪棠纤细的身影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完全被昏暗给笼罩着,隔着一扇门,公司没有人敢轻易的进来打扰她。
直到快凌晨了,她微微抬起头,拿起包离开了这个地方。
经过办公区域时,留下来加班的员工都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身影,在之前,纪棠单方面在办公室里和白黎吵了一架,即便是刻意压低声音,也难免会被听见几句。
特别是最后一句,纪棠没控制好情绪质问出:“当初我母亲自杀的时候,你会伤心吗?”
白黎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身体仿佛是紧绷得如一根线,没再说话。
……
纪棠乘坐电梯下去时,在中途突然想走楼梯。
她从十几层开始走,没让身边的保镖跟着,是想静一静,尖细的高跟鞋踩在空无一人的楼梯,走累了就原地坐下休息,看着暗黄的灯光投下自己的影子。
整整半个小时,纪棠都在楼梯这边晃,抵达第三层的时候突然觉得双腿没力气了。
她坐下,第一次这样不顾形象,将额头抵着一截雪白的膝盖上,浓翘的眼睫半睁着,视线安静地看着楼梯口的暗黄色灯光渗入每个角落,也无声中营造出让人窒息的气氛。
往下看,仿佛楼梯看不见尽头一般,带着黑暗气息。纪棠突然感觉在想,她母亲自杀的时候,脑海中停留的那瞬间是什么?
是不是也像李琢琢那样有过求生欲,还是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噩梦,那个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与她有着一张神似脸庞的美丽女人。
纪棠知道,那是赵音离――
她从未梦见过赵音离,昨晚梦见了,仿佛是在给她无声地警醒。
……
随着一声脚步声响起,打破了楼梯口让人不能喘息般的的寂静。
纪棠心情极糟糕才会躲在这里冷静,怎料到还有人会出现,下意识地看过去,手心紧张的冒出一丝汗意,谁知却看见暗沉的阴影处一抹熟悉修长的西装身影缓缓出现。
在自己最茫然又倍感疲惫的时候,纪棠习惯的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待自愈后,又一身无敌的之态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下。
永远,是不会轻易把自己最容易露出脆弱破绽的一面透露给别人。
她内心并不想让宋屿墨看到这些,即便是分开了,也不想让他看见。
宋屿墨在昏暗的光线下,步伐迈的极慢走到她的面前,保持着距离感,似乎有意等她从心里接纳自己,夜色沉静,四周的时间都停止了一般。
直到纪棠耳朵,听见他低声说:“之前在楼下等你,谁知等到的你是保镖。他们告诉我,你走楼梯下来了……”
于是宋屿墨就在楼梯口处等她,看着腕表算时间,只不过半天都没有见她下来。
怕她摔倒磕碰到,只好挨个楼层上来查看。
谁知走到第三层,便先看见纪棠不顾形象地坐在阶梯上,身影被灯光笼罩得极为纤弱,脸蛋呈现出某种苍白惘然的表情。
很少看见她这样,宋屿墨在暗处观察了许久才出现。
纪棠想调整好情绪的,谁知道一看就宋屿墨的出现就破功,再也难以坚持。
她纤长的眼睫轻抖了下,仿佛带上了点泪意,在灯光下睫毛带着微弱光亮,很快消失不见:“宋屿墨……我发现你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生气的是你,闹情绪的也是你,现在若无其事跑我面前来献殷勤的,还是你。”
她对他越来越没办法,打不走骂不走,还自有一套道理。
宋屿墨深眸注视着她,很专注,没有移开过,低声解释道:“抱歉,我昨晚喝的有点醉,下午才清醒……”
――否则他也不会到了天黑才过来。
纪棠大概是能猜到他为什么去喝醉买醉,却不知宋屿墨为了占上风,该死的男人胜负欲让他非得喝扒下情敌才罢休。
她眼尾处有些微微的红,许是喉咙处哽咽已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用手去打了他肩膀一下,极轻的力道让宋屿墨其实可以忽略不计。
“你很过分……”
宋屿墨被打还笑得出来,顺势地扣住她纤细手腕往怀里拉:“抱歉,昨晚是我把情绪发在你身上,都是我的错。”
纪棠被他昨晚那股偏执阴暗的劲儿折腾的够呛,否则也不会气到连夜赶走他。
多大的气在一整天后都消散的差不多,何况还是在她处于情绪很低落的时候,宋屿墨的出现,他的陪伴无疑是让纪棠的内心感觉到一丝丝温暖。
他什么都没说,却用行动跟她证明了一点:有我在。
两人拥抱不到几秒,纪棠便收起情绪从他怀里出来,手腕依旧被扣着,仿佛松开就再也抓不住般,宋屿墨握紧几分,温声低语哄她:“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纪棠现在是没精力和时间去跟他吵架,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
宋屿墨薄唇微微勾起,又说:“将功赎罪的第一步,嗯,应该抱你下楼。”
她腿麻了,半天坐着都没好意思提。
宋屿墨似乎看破却不说破,伸出强而有力的手臂轻易就将她抱起,相贴的胸膛温度清晰传达过来,让纪棠内心深处有了许些不知名的依赖温暖。
车子早就在门口等候,纪棠出去后,发现外面没有被清场了一般,连鬼影都没有。
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宋途告诉她:“宋总跟媒体打了声招呼,亲自打电话给各大媒体的负责人哦,谁要敢乱派记者偷拍盛娱的老板,他下次会请他们喝茶。”
宋屿墨的这杯茶,不是普通人能喝得起的。
所以媒体记者都听到风声后,不敢在围在公司楼下了。
纪棠眼睫轻抬,看向旁边说要将功赎罪的男人,一丝浮动的情绪掩在了心底。
宋屿墨显然也是得知了李琢琢的消息,毕竟这个女人和他堂弟也有着点关系,沉默了片刻,纪棠先出声问:“宋星渊知道了?”
“嗯。”
宋屿墨手掌干燥有力,从她纤细腕骨移到了指尖,稍微握紧,薄唇扯动:“这件事,你有想过怎么处理吗?”
“我让警方介入。”
纪棠是安静了许久,才说出这六个字。
她是李琢琢的公司幕后老板,无论李琢琢是不是正常死亡,都该调查清楚。
这个提议,是纪棠慎重考虑过一遍又一遍才决定的。
第84章 (我都会在你身边。。。)
倘若是这样; 纪棠等于是把自己推到公众的而前被审判。
毕竟她和李琢琢有过节,又封杀过她在内娱发展是众所周知的事,是幕后老板的新闻一旦传出去; 舆论很可能指向纪棠身上,但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甚至会被质疑故意与人合谋害死公司旗下艺人。
即便如此,宋屿墨是支持纪棠的行为; 用他的话来说:“无论发生什么事; 我都会在你身边。”
…
一晚上能发生很多事,当新闻持续上热搜的时候; 沈栀期才知道这家经纪公司死了一个艺人,还是在走红毯的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猝死。
原本她和晋又菡约定要见而的安排也被打乱; 从微博上可以看出,全网都在骂这家经纪公司。
以及; 幕后还不知姓甚名谁的老板。
沈栀期坐在客厅里,旁边的手机电话在响,先前接听了几次,都是自称媒体的人打来的; 许是她的电话被人泄露; 想要从这里了解情况。
所以接下来的手机来电她都没有在接听; 蜷起双腿窝在沙发处。
厨房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是简晴也端着泡好的热牛奶过来,她先没出声,视线落在沈栀期的身上; 要说这人看起来好像弱不禁风,有一种轻飘飘的病态感。
也是好命到旁人羡慕都来不及; 即便是身体不好,却投胎成了沈家的独女,被家族倾尽财力宠在手掌心里。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点人生不如意的事,没能嫁给最心爱的男人。
结果被沈家精心挑选了一位有权有势的优秀男人。
沈栀期不想嫁,事到临头还能弄出个孩子。
简晴也有时候觉得沈栀期就是命好,有足够的资本去折腾人生。
“不接电话么?”
“肯定是媒体打来问情况的,接了我一问三不知……”
沈栀期伸手将牛奶杯接过,说话都是轻的。
她自从怀孕以后,干什么都觉得没劲儿,懒绵绵地靠在沙发背上,半合着眼。
简晴也安静了会,坐下说:“现在网上都在骂那个小明星的老板,你还不去澄清的话,怕是要给纪棠免费背黑锅了。”
沈栀期长睫微动,视线望了过来。
简晴也还是那副笑脸:“不过你身为长嫂,给小姑子背一次黑锅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博得纪家的好感,是有赚不赔的事。”
这话说得没一个字是沈栀期想听的,她很不情愿嫁到纪家,哪里会愿意以长嫂自居。
简晴也话顿两秒,见她表情不喜,又说:“你这孩子不想生,也不是没办法。”
比起纪棠直接拒绝帮她想办法,简晴也就像是好姐妹般坐下,语重心长地说:“事在人为。”
“孩子我想留下。”
沈栀期这一句话,也是让人始料未及。
其实她想过打掉,得知自己怀孕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孩子不能留。
留下且不是要被纪商鹤那个刻薄毒舌的寡孤男绑一辈子了,可是渐渐地,孩子留在肚子里留出了感情,沈栀期从坚定变成了犹豫不决。
她当然也不会给纪棠白白背锅,不用简晴也提醒可以。
“我就算嫁到纪家,也没有义务这样做。”
简晴也笑了笑:“纪商鹤会理解你吧?”
“最好别来理解我,为了他那个宝贝心肝儿的妹妹跟我闹翻脸才好。”沈栀期嘴上这样说,却没有去碰手机的意思。
简晴也不催她,淡定地喝了口茶。
两人坐在一处继续看着新闻报道,直到十五分钟后,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动静。
这么晚,能出现的也只有一人了。
简晴也很识趣的起身告别,转身便看见一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