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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棠白皙的手握着门把,深呼吸了下,气势汹汹地推门进去。
……
酒店大堂的右侧一楼,穿过长长冷清奢华的走廊,最尾端的房间是用于商务会议室。只要来这边出差的精英人士有这方面开会需求,都随时能提供便利。
会议室的门是紧闭着,里面灯火通明。
宋屿墨已经换上了纯黑色的西服,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极正式,在惨白的灯光下,侧影被衬得极为英挺。
他恢复往日作风,神情寡淡地签下几份文件,递给了一旁秘书。
在中场休息时,同样西装笔挺的精英团队出奇的安静,一个个都抱着手机不放。
宋屿墨侧目,极淡的目光先是落在宋途脸上。
宋途表情很丰富,也同样是抱着手机看。
在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下,宋屿墨面色平静的起身,修长的手端着茶杯,迈步朝会议室的门外面走去。
而下一秒。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突然沸腾起来,包括宋途在内的,整个精英团的视线迅速地扫向门口,见已经没有了宋屿墨的身影,大家开始不避讳地议论了起来。
――“不愧是宋大秘书啊,连酒店电梯间的视频都搞得到手!”
――“不敢盯着太太身材看,有一说一,宋总吻起女人来好欲。”
――“之前是公司哪个傻逼说宋总和太太是商业联姻,没感情的?”
――“这叫没感情?!宋总好男人啊,吻了这么久还不够,还要把太太给拉回电梯继续壁咚,这要是演的话,我脑袋都可以剁下来当球踢。”
――“这个版本的视频一出,公司多少女人得死心啊!”
――“宋秘书你说句话啊,宋秘书?”
……
就在大家私下的群里都分享着自家老板的吻戏时,作为当场目睹的旁观者――宋途,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旁边有人重重低咳两声,本能地头皮一麻,察觉到了某种危险讯号。
宋途当看见会议室的门口外,宋屿墨身姿挺拔沉静地站在那儿,灯光照着他的脸庞,神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有些人,气场早就强大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跪下了。
就好比现在,宋途手里的手机啪的掉到地上,摔破了也不敢捡起,反而他更想跪下来。
在一句“宋秘书你说句话”之后,所有人也很有默契地沉默了。
宋屿墨眼眸墨色沉沉地扫了一下会议室在场的人,最后落定在宋途身上,语调越是平稳越是让人害怕:“你出来。”
宋途面色如灰,求助似的看向同行们。
结果整个精英团队的人都假装很忙,将手机收起,有的整理文件档案,有的打开手提,有的甚至装瞎,也不敢跟宋途一起享受着老板的雷霆之怒。
两个小时后。
宋屿墨将这家商务酒店给买了下来,这或许是他投资人生中第一笔不是抱着赚钱的目标去的。酒店换了老板后,接到的上面第一任务就是封锁了某个电梯。
再然后,就是删除电梯里近七天的录像,不能留底。
宋途发到秘书工作微信群里,长达近三十秒的视频也被删了。
宋屿墨云淡风轻地收拾好这些人,才继续会议的内容。
而在这个时间段,纪棠换上她的细高跟鞋,已经乘坐另一部电梯离开了酒店大楼。她不知隔壁的电梯为什么要封锁,也没心情过问。
先前在套房的书房内没逮到宋屿墨这个狗男人,不知道他洗完澡去了哪里。
说是要工作,人都不见踪影。
纪棠不伺候了,买了张飞机票回北城。
在起飞前,她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关机前,又看了眼朋友圈。
本来是想删掉今天发的朋友圈,无意间看到了沈栀期发的,背景是在医院病房上,灯光稍稍调的很暗,她面色苍白,乌黑的头发四散在枕头上,自拍自己时,很有心计地露出了床沿一角的身影。
看着像是男人的侧影,却见不到真容。
然后,是配字:【今晚心脏很不舒服,幸好有他在,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不敢去奢求太多,怕自己没那么重要。】
纪棠纤长的眼睫低垂,阴影落在精致妆容的脸蛋上,看不清真实情绪。
过了半响,她给鹿宁发了条消息问:“你看得见沈栀期的朋友圈吗?”
鹿宁:“看不到啊。”
很好,又是婊里婊气发给她看的。
这女人一回国就搞事,意志真是百折不挠啊!
纪棠浅浅冷笑出一声,头顶照明的暖橘色灯光照着她的脸,精致是精致,表情上也写着无所谓几个字。
她趁着飞机最后要起飞之前,给小哥纪觉闻的秘书发了条短信:
【这条短信给你老板看:来机场接我,否则我立刻,一秒钟都不耽误就去跟宋屿墨离婚。】
第19章 (老公……嘤嘤嘤人家离开你。。。)
十五分钟后。
舱内的灯光逐渐暗下; 大部分旅客都躺在座椅上睡觉,将四周环境衬得多了一丝安静。
纪棠也抬手关掉暖橘色的照明灯,飞机没落地前; 浅眠了一会。
在半梦半醒间,她先是梦见了沈栀期的那条朋友圈内容,宋屿墨深情款款地守在病床前,那双完美精致得像是艺术品的手在灯影下; 温柔的抚摸上沈栀期苍白的脸; 这个男人在这瞬间脏了,他脏了!
一会儿又梦见她在宋家;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地踹了宋屿墨这个渣男一脚,险些让他断子绝孙; 然后画面定格在了她气焰很嚣张地拿着离婚协议书甩上男人的脸。
……
生生被乱七八糟的梦折腾出一身汗。
纪棠惊醒时,浓密的眼睫细微的颤了两下; 双眼倏然睁开,下意识地抓住座椅扶手。
飞机抵达北城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长。
她这一睡,醒来后已经可以下飞机了,头等舱内也恢复了热闹; 旅客纷纷地整理着个人物品。
纪棠手指覆在微凉的额头上; 侧头看向玻璃上侧影模糊的自己。
她不急着起身; 而是拿出包里的化妆镜,先检查一下妆容有没有在睡梦中被破坏; 又动作熟练地给自己补了口红,怕是女明星在机场走秀都没她精致。
下飞机后,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机场大楼里人潮拥挤; 纪棠走出来,先是拿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 同一时间纪觉闻的秘书就打来了电话,她接听,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辆七座的商务保姆车安静地停驶在夜色中,距离就隔着一条马路对面。
纪棠踩着细高跟过去,保姆车的副驾上迅速地下来了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秘书。
她的目光几乎是第一眼就捕捉到了迎面走来的纪棠,穿着一身细闪点黑色连身长裙,光滑的面料薄到仿佛是没有厚度,裙摆轻轻地拂过纤细的小腿,骨肉匀停,每一寸肌肤像上等的白瓷般精致到没有瑕疵。
这样身段好,像是玉琢冰雕出来的美人。
让同身为女人,且在娱乐圈不知接触过多少长相出色女明星的秘书看一次就忍不住被惊艳一次。
也忍不住的想,自家老板还花各种资源和钱去捧什么女星啊。
去捧这位大小姐啊!
单凭这样的姿色,要是进娱乐圈的话,那才是公司真正的摇钱树。
不过转念想到纪棠嫁到的是宋家,是站在北城豪门顶端的家族,秘书瞬间歇了心思。
待人走进,秘书温柔笑着打开车门:“大小姐,好久不见。”
纪棠对跟在纪觉闻身边的这位叫苏渔的秘书印象还不错,轻抿着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正要弯腰上车时,突然听见后方的机场出口传来一阵女孩们热闹的尖叫声。
纪棠蓦地驻足,转头看过去。
耳边,听见苏渔在说:“这是粉丝来接机,大小姐,我们上车吧。”
同一次见到粉丝接机的阵仗,连机场的路人都停下步伐在围观着什么。
不过纪棠的好奇心不重,两秒钟就收回视线,弯腰坐上后座。
等上了车后,她发现这保姆车应该是公司接送艺人专用的,旁边座椅还搁放在一件男士的黑色运动衫,不知是谁的私人物品。
纪棠收回视线,语气藏着情绪问:“纪觉闻是要破产了吗?”
苏渔到底是跟纪棠不熟,小心翼翼地陪聊:“应该还不至于。”
“那他车库里就没一辆上的了台面的车了?接我还要用上公司给艺人的保姆车……”纪棠问的轻飘飘的,言语间却对纪觉闻这样的安排很是不满了。
毕竟是稳站在贵妇圈金字塔的女人,出门高调习惯了。
苏渔赶忙地解释:“是这样的大小姐,之前来接您的车抛锚了,刚好遇上个圈内认识的朋友,他的车正好停在机场,就先让给我们用了。”
也就是说这辆车不是纪觉闻公司的,是半路借来的。
纪棠暂时接受这个理由,毕竟苏渔拿的又不是她的工资,犯不着去为难人家。静了会,她又问:“纪觉闻呢?”
苏渔欲言又止:“老板他……”
纪棠纤长的眼睫扫过来,见秘书表情很是复杂,顿了两秒,眉心微微皱起:“不会是死了吧?”
“不是不是。”苏渔倏地挺直了背,战战栗栗地拿出手机解释:“老板他带着小老板,上个月剃光了头发出家去了。”
车内气氛一静,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纪棠不是很理解这字面上的意思,首先是纪觉闻放弃他娱乐圈的花花世界去做清心寡欲的和尚了?以及谁是小老板?
她低垂眼眸,视线落在了苏渔递来的手机屏幕上。
是纪觉闻,他穿着僧服,身形偏高瘦,站在竹林间被阳光的暗影衬得冷清的气质中又带了一丝妖孽,双手合十,虔诚地向过路的游客鞠躬作礼。
而他的旁边,有个小和尚同样穿着僧服,只到他膝盖的高度,也学着。
时间过去很久,纪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纪觉闻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他是疯了跑去出嫁?还带着小的一起去?”
苏渔对此也是很无奈,仿佛找到了共同的知音,在旁说:“老板说他被女人渣了感情,看破红尘了。”
“……”
*
纪棠没有想到纪觉闻真的把娱乐公司丢下,谁也劝不住地跑去出家了。
惊讶之余,也不妨碍她将梁桥的资料推给苏渔,让纪觉闻的娱乐公司去找鹿宁签这位小鲜肉,恢复人家该有的资源和待遇。
宋屿墨要封杀就封杀好了,她又不是只能求他网开一面。
纪棠这次没有回婚房别墅住,而是让苏渔将她送到了婚前的一处房产。
位于北城市中心最昂贵的小区地段。
是她嫁妆之一,大哥纪商鹤送的新婚礼物。
回到冷清奢华又宽敞的大平层房子,纪棠先将明亮的灯全部打开,照着每一个角落,像她这样性格的,其实很不喜欢安静的气氛。
房子是定期有清洁公司过来护理,生活用品齐全,家具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纪棠也只是只用客厅和主卧,浴室这几个地方,进门后,先脱了身上这条裙子。
她能容忍自己洗完澡,又穿上同一条裙子出门超过六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纪棠先去浴室泡澡,纯白色的豪华浴缸位于的方向是落地窗,一面偌大的玻璃镜,三十几楼的高度,外面看不到里面什么,她却能看得见整个市中心最繁华璀璨的夜景。
她往水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满室的香味。
片刻后,纪棠�